综漫,与伊蕾娜同行的死灵法师 第108章

作者:一只藏狐

  对了,还有他藏起来的那个Caster御主的三划令咒。

  肯尼斯几乎已经能看到圣杯落入自己手中的景象了。

  电梯平稳上升,发出轻微的嗡鸣。

  总统套房的门被侍者恭敬地拉开,一股混合着奢华香氛与冰冷空调的气息扑面而来。

  肯尼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绛蓝色大衣的领口,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自己的未婚妻索拉炫耀今晚的“辉煌战绩”,并向她介绍自己新收的准养女兼弟子。

  然而,房间内的景象却让他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巨大的落地窗前,冬木市的夜景如同打翻的珠宝盒,璀璨夺目。

  但套房内,气氛却冰冷得宛如极地。

  他的从者,Lancer迪卢木多,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那张英俊的面容上写满了严肃与困扰。

  在看见肯尼斯与罗恩进门后,他立刻站起身,那种骑士的恭敬才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君主大人,您回来了。”

  “索拉呢?”

  肯尼斯皱了皱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

  “索拉大人她……在里屋。”

  迪卢木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他单膝跪下,右手抚胸,低下了头颅。

  “抱歉,君主大人,我好像……惹她生气了。”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穿着一身凸显身材的丝质睡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那头如同燃烧烈火般的红发,此刻却像是凝固的岩浆,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张美艳的脸上,还带着三分未曾消散的怒意。

  急于向未婚妻展示战果的肯尼斯,在看到索拉后,立刻将迪卢木多的异样抛在了脑后。他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与得意。

  “索拉,我亲爱的!你绝对想不到今晚发生了什么,一场完美的胜利!”

  他像是在朗诵一首英雄史诗,用从罗恩那里听到的描述,将其加工成华丽的辞藻。

  他描述了间桐家的覆灭,Berserker的退场,以及那个百年魔术家族的藏书如何成为了他的战利品。

  他巧妙地将罗恩的行动,包装成了盟友的精准突袭,虽然自己实际上并未出力,但声称牵制了间桐家也算尽了一份力。

  他话里话外,还埋怨罗恩的单独行动,没有给他施展身手的机会。

  否则,他说效果还会更加显著。

  “对了,我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说到这,肯尼斯侧过身,将一直安静地站在罗恩身后的樱,带到了索拉的面前。

  “看,这个孩子,我发现她拥有无与伦比的魔术天赋,我已经决定收她为我的弟子,将来就是我们阿奇博尔德家的养女!”

  他的语气充满了施舍与慷慨,仿佛这是一份天大的恩赐。

  “我想,在战争期间,可以由你来稍微照顾她一下,这也能让你不那么无聊,不是吗?”

  他带着讨好的笑容,像一只献上猎物、摇着尾巴等待主人夸奖的大型犬。

  然而,索拉的反应,却像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浇下。

  她的视线,从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起,就从未真正落在肯尼斯的身上。

  那双冰冷的眸子,先是扫过单膝跪地的迪卢木多,其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接着,她又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一般,极具侵略性地看向罗恩,以及被他牵着、下意识躲在他身后的樱。

  最后,在一声轻蔑的冷哼后,她才终于将目光,如同施舍一般,投向了满脸期待的肯尼斯。

  “你在说什么?善行吗?”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你是在进行一场愚蠢的慈善表演吗?”

  “想要做我们仆从的魔术师,想要宣誓效忠我们的家族,能从时钟塔排到冬木市的港口,你为什么要收养这样一个……看起来呆呆傻傻,像个人偶一样的家伙?!”

  肯尼斯脸上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股属于时钟塔君主的傲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窘迫。

  他的嘴唇翕动着,眼神里全是在恳求“在从者面前,稍微给我留一点面子”。

  但索拉完全无视了他,语气越发冰冷。

  “这也就算了,你还敢拜托我,在这场你死我活的圣杯战争期间,好好照顾她?”

  索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这场决定我们家族未来的圣杯战争,简单到可以让你主动带上几个拖油瓶?主动给自己制造弱点吗?!”

  索拉剧烈的反应,让肯尼斯在自己的从者与盟友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

  他咬了咬牙,为难地回头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在看到间桐家那个虫仓的瞬间,他心中确实生出了怜悯。

  那是生而为人的本能。之后,在确认了樱的天赋后,那份怜悯又转化为了对优秀魔术师苗子被肆意糟蹋的惋惜与愤怒。

  他是最传统的魔术师,是家族的家主。

  他无差别地看不上那些天资薄弱的庸才,也鄙夷那些传承短暂的新兴家族。

  同时,他又无差别地欣赏着真正的天才,就像一个园丁看到了绝世的花种。

  怎么办?

  已经许下的承诺,难道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反悔吗?

  这不符合埃尔梅罗家族的骄傲。

  见肯尼斯迟迟没有反应,索拉眼中的失望与鄙夷更浓了。她咄咄逼人地开始数落起来。

  “怎么?说不出话了?”

  “你的承诺?你那廉价的同情心,在圣杯战争里一文不值!只会成为葬送我们的催命符!”

  “我早就该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永远沉浸在自己那套古板的理论和所谓的贵族荣誉里,连自己的学生偷走圣遗物都无动于衷!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魔术师!”

  “一个真正的胜利者,是不会被这种无聊的情感束缚的!”

  “肯尼斯,你太让我失望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像出鞘的利剑一样斩断了索拉尖刻的话语。

  “到此为止了,索拉小姐。”

  一直沉默跪地的迪卢木多,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肯尼斯,一双不带感情的眼睛直直盯着索拉,语气异常严肃。

  “再说下去,就是对吾主的侮辱了。”

  “身为骑士,我绝不会对吾主所受的羞辱视而不见!”

  索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脸上的怒火与刻薄,如同被冻结的潮水般瞬间褪去。

  一抹惊愕浮现在她脸上,紧接着,那抹惊愕被一片迅速蔓延的绯红取代,从脖颈一直烧到耳根。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迪卢木多,仿佛刚刚被指责的人不是她一样。

  前一秒还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下一秒,她便彻底放下了所有矜持与骄傲,快步跑到迪卢木多面前,姿态近乎卑微。

  “啊……Lancer,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她的声音慌乱而无措,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后,她才像是刚想起屋里还有另一个人似的,转身对着肯尼斯,敷衍地低了低头。

  “抱歉,肯尼斯。”

  “我只是……只是心情不太好。”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因为看到你……带这个拖油瓶回来,所以心情有些不佳,言语上可能过激了。”

  她这么一说,一直站在旁边、如同局外人般安静看戏的罗恩,却不乐意了。

  罗恩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静静抱着手臂,看着这场滑稽的人类戏剧。

  小樱则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将自己小小的身体完全藏在他的风衣阴影下。

  对罗恩而言,肯尼斯被未婚妻当众羞辱,索拉对Lancer的特殊关注,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觉得有些有趣。

  但“拖油瓶”这三个字,却像按动了某个不该触碰的开关。

  “啧!”

  房间里骤然响起一个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那是罗恩取下那顶黑色白边平顶礼帽的声音。

  他一手拿着帽子,另一只手轻轻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不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过去。

  随后,罗恩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弄,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在观察标本般的平静。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了索拉身上。

  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在他唇边绽开。

  “你说谁是拖油瓶?”

  空气仿佛凝固了。

  肯尼斯脸上刚刚因未婚妻道歉而缓和的表情再次僵住。

  迪卢木多原本因索拉退让而略显放松的肩膀重新绷紧。他能感觉到,身旁这位神秘的英灵,散发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索拉脸上的绯红尚未完全褪去,那份面对心上人时的娇羞与慌乱,此刻却被一种突如其来的错愕取代。

  罗恩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轻易刺穿了房间里虚伪的和平。

  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死亡与骸骨的阴冷气息,开始在房间内无声蔓延。

  他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扫过四周。

  肯尼斯下意识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自己身为君主的威严,但额角渗出的一丝冷汗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迪卢木多则向前微跨一步,将肯尼斯不动声色地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在罗恩与索拉之间游移。

  而索拉,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盘踞在阴影中的毒蛇盯上了。

  罗恩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位女士,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索拉的瞳孔猛地一缩,惊愕迅速转化为被冒犯的愤怒,她几乎是尖叫着反问。

  “你什么意思?!”

  罗恩没有理会她的失态,反而像个耐心的老师一样,不紧不慢地问道。

  “‘拖油瓶’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对吧?”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完全没给索拉回答的机会。

  “那么请问,在我们双方结盟的情况下,在我已经连续击败了两骑英灵,而贵方至今寸功未立的情况下,到底谁才是拖油瓶呢?”

  “这……”

  索拉被这句诛心之言噎得说不出话。她引以为傲的口才在这一刻彻底失灵,只能张着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肯尼斯更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这句话比刚才索拉对他的羞辱还要让他难堪百倍。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