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他体内的那些圣甲虫,就像一个永不满足的能量转化熔炉。
这些是肉食性的魔虫,可以从任何蕴含生命能量的物质上掠夺能量,再反哺给宿主。
自从罗恩降临到这里后,酒店侍者上牛肉的速度可以说是越来越快了。
这家伙已经吃了快一吨牛肉了。
除此之外,罗恩还能通过吸收月光来补充消耗。
这一切加起来,带给樱的负担,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巨大。
当然,这些都只是肯尼斯的推测,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机制。
此刻的他,依旧在为晚上的圣杯战争而操心。
Lancer那边还没有传来新的消息。
肯尼斯交代过他,在城市中留下足够清晰的魔力气息后,挑选几个视野开阔、适合战斗的地点,稍作停留。
至于之后会不会有敌人上钩,那已经不重要了。
诱饵已经放出,接下来就是等待。
而罗恩,那个本该一同作为诱饵的家伙,却早早地就回到了酒店。
理由是,要照顾自己的御主。
樱还太小,确实不适合被带到圣杯战争的战场上去。
肯尼斯打算将她独自留在据点里。
反正整座凯悦酒店,已经被他用自己的魔术改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魔术工坊,就算是英灵亲至,也别想在短时间内攻破他在这栋工坊里的防御。
不过,他倒是听说罗恩也打算建造自己的魔术工坊。
肯尼斯对此感到有些好奇,一个这样的死灵法师搭建的工坊,会是什么样子?
堆满死灵吗?
一想到罗恩,肯尼斯便觉得有必要立刻与他商议一下今晚的具体战术。
他的计划很简单。
由Lancer迪卢木多在正面出战,吸引敌方御主与英灵的注意,并与之缠斗。
而罗恩,则隐藏在暗处,负责观测全局。
如果Lancer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解决掉对手,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罗恩只需负责掠阵,防止意外发生。
如果Lancer陷入苦战,或者遭遇了暗中联合的复数敌人。
那就让罗恩与Lancer一同出手。
而他自己,则会待在最安全的地方,为他们提供远程的魔术支援。
然而,就在肯尼斯转身,准备去寻找罗恩商议此事时,却发现偌大的总统套房里,竟然空无一人。
那个总是跟在罗恩身边的,名叫樱的小女孩,也不见了踪影。
肯尼斯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在他感到奇怪的时候,一阵断断续续的、属于小女孩的清脆笑声,忽然从走廊最边角的一个房间里传了出来。
那间房……
肯尼斯记得,在白天的时候,罗恩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将一堆花花绿绿的少女玩具全都塞进了那个房间。
他怀着一丝好奇,迈步走了过去。
作为酒店的总统套房,顶楼的房间多得是。
他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准备好的所有关于战术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罗恩正和樱一起,站在一堵墙前,玩着一幅巨大的拼图游戏。
那幅拼图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的面积,图案的背景,似乎是一座充满了少女童趣色彩的森林城堡,上面有独角兽在奔跑,有小仙子在飞舞。
樱小小的身体坐在罗恩的身前,两只白嫩的小手正认真地摆弄着面前的拼图碎片。
而罗恩,那个不久前才面不改色地宣称自己碾死了一只“虫子”的死灵法师,此刻也想伸出手去帮忙。
但他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肯尼斯看见这家伙拿起一块明显属于天空部分的蓝色拼图,硬是想往城堡的灰色墙壁上按。
“不对。”
樱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小声抗议。
“颜色不一样。”
“外形可以决定一切。”
罗恩一本正经地反驳。
“只要力量足够,形状是可以改变的。”
说完,他手指微微用力,那块拼图的边角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樱见状,连忙伸出小手,护住了那块可怜的拼图。
肯尼斯站在门口,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大战在即。
这个家伙,就算不抓紧时间调整自己的状态,也至少应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才对。
他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陪小孩子玩拼图?
简直是岂有此理。
玩物丧志!
“咳。”
肯尼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那两个人的注意。
罗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和那块拼图较劲。
樱则是被吓了一跳,身体缩了缩,躲到了罗恩的身后。
肯尼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走了进去。
他先是冷眼旁观,看着罗恩坚持不懈地进行着他的“破坏性建设”。
每一块经过他手的拼图,最终都会被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逻辑,安放在一个完全错误的位置上。
他帮忙,还不如不帮。
终于,肯尼斯看不下去了。
“白痴吗你?”
“这块的缺口是弧形的,而你要放的地方是直线,你的眼睛是装饰品吗?”
他一边毫不留情地吐槽着,一边弯下腰,从罗恩手里抢过那块拼图,精准地嵌入了旁边的一片云朵里。
罗恩抬起头,用倔强的眼神看着他。
“我是在锻炼她的逆向思维能力。”
他说道。
“你这是在锻炼她拆家的能力!”
肯尼斯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他口中虽然在数落着罗恩,身体却很诚实地蹲了下来。
因为实在看不下去罗恩的操作,肯尼斯不情愿地加入了这场幼稚的游戏。
于是,房间里的争吵声,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这块,绝对是树干的一部分。”
肯尼斯拿着一块棕色的拼图,笃定地说道。
“不,我认为它是城堡大门的纹路。”
罗恩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
“你看这个木纹的质感。”
“你再看这个颜色的深浅。”
樱夹在两个大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写满了迷茫。
就在三人为了一块拼图的归属而争执不下时,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突然在肯尼斯的耳边响起。
“君主大人,我认为,这块应该放在这里。”
肯尼斯猛地一愣。
他回过头,看到自己的从者,迪卢木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位俊朗的骑士,手里正捧着一块他们争论了半天的拼图,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包容的微笑。
肯尼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比如“你不是应该在外面执行任务吗”,或者“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起来了”。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默默地从迪卢木多的手中接过那块拼图,然后“啪”的一声,将其按在了墙上那片属于森林的区域。
严丝合缝。
索拉从外面散心回来。
然而,当她推开套房的门时,迎接她的是一片令人费解的死寂。
空气中没有预想中的紧张感,没有魔力激荡的余波,甚至连她未婚夫那惯有的、混合着水银与香水的冷冽气息都淡薄得几乎无法察觉。
圣杯战争,不是应该在夜幕降临后正式拉开帷幕吗?
这才刚到傍晚,人呢?
一丝不悦爬上她精致的面容,她迈步走入这间过分空旷的总统套房,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无声地穿过客厅,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沙发与酒柜,疑惑在心底逐渐发酵。
就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的笑声,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飘了出来。
有男人的争执,还有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带着怯意的笑。
索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循着声音,悄无声息地走到那扇虚掩的房门前,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攥紧了拳头,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她的未婚夫,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跪坐在地板上。
而他身边,是那个让他丢尽颜面的死灵法师,罗恩。
还有那个名叫间桐樱的阴沉小女孩。
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听说被肯尼斯派出去当诱饵行动的Lancer,那位俊朗的爱尔兰骑士,迪卢木多,竟然也身在其中。
四个人,正围着一幅几乎铺满了整片墙的巨大拼图,玩得不亦乐乎。
那幅可笑的拼图上,是一座色彩斑斓的童话城堡,墙壁已经基本完成,只剩下天空与森林的部分还留有大片的空白。
“这个明显是按在这里的,你看说明书啊!”
肯尼斯举着一块天蓝色的碎片,言之凿凿地试图将其按在一片云朵的边缘,脸上带着对罗恩的鄙夷。
“你究竟会不会啊,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魔术师!你缝尸体不会也是拿你这双手来缝的吧。”
“这拼图又没有生命的尺度,我不熟悉很正常,我只是来陪樱玩的,倒是你,什么时候掺和进来的?”
“这场游戏派对可没有邀请你啊!”
罗恩略带不服地对着肯尼斯说道,但他手里的动作却是悄悄拆下了一块拼歪了的树干。
迪卢木多在一旁试图调解,脸上挂着无奈而温和的笑容。
“君主大人,罗恩阁下,或许我们可以分工合作,每个人负责一块区域,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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