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与伊蕾娜同行的死灵法师 第127章

作者:一只藏狐

  他的视线从迪卢木多手中的长枪,缓缓移到地上那颗已经冷却下来,却依旧带着狰狞杀意的弹头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随后,便是火山爆发般的勃然大怒。

  “是谁!”

  肯尼斯的咆哮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屈辱与暴怒。

  “是谁!竟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偷袭我!违背魔术师的准则!给我滚出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

  高贵的魔术师被凡俗的枪械偷袭,这对他而言是毕生最大的耻辱。

  罗恩缓步走了过去,弯腰,用两根手指捻起了地上的弹头。

  他端详了片刻,随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还在暴怒中的肯尼斯说道:

  “还能是谁。”

  “不就是你给我的资料里,那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吗?”

  罗恩将弹头递到肯尼斯眼前。

  “资料上说,他是爱因兹贝伦家为了这次圣杯战争专门找来的雇佣兵,外号‘魔术师杀手’。”

  “既然是Saber的御主,给你一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肯尼斯看着那颗弹头,气得浑身发抖。

  “卫宫切嗣……好,很好!我记住这个他了!我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卑劣行径,付出血的代价!”

  “算了算了。”

  罗恩拍了拍他因为愤怒而僵硬的肩膀,语气平淡地劝道。

  “人已经走了,你在这里喊破喉咙也没用。”

  他转头,看向已经提着双枪,准备循着弹道追击而去的迪卢木多。

  “你也别追了。”

  迪卢木多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向罗恩。

  罗恩继续说道:“小心那个老银币在路上给你设下埋伏。他既然敢开枪,就不会不做二手准备。”

  “万一Saber就藏在哪个角落里,趁你不备给你来一下怎么办?”

  “Saber是正直的骑士,她绝不会做出如此不光彩的事情!”

  迪卢木多立刻反驳道。

  “她不会。”

  罗恩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卫宫切嗣是这种人。”

  一句话,让迪卢木多瞬间无话可说。

  他可以相信对手的骑士道,却无法反驳对方御主的卑劣。

  罗恩将目光重新投向还在咬牙切齿,显然怒气未消的肯尼斯。

  “这次,你可真要谢谢你家的英灵了。”

  罗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说实话,当时我都没反应过来,光想着小樱那边的情况了。”

  这句话像是一块台阶,恰到好处地递到了肯尼斯的脚下。

  肯尼斯涨红的脸庞神色变幻,他看了一眼从远处归来,重新垂首侍立的迪卢木多,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视线望向漆黑的海面。

  “这次……谢谢你了,Lancer。”

  声音不大,还带着一丝别扭,但终究是说出了口。

  迪卢木多闻言,俊美的脸上罕见地绽放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如同乌云散尽后的阳光,明亮而温暖。

  他将右臂横于胸前,向着自己的御主,行了一个庄重无比的骑士礼。

  “为君主大人效劳,是我的职责。”

  看着向自己行礼的迪卢木多,肯尼斯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后怕,有恼怒,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宽慰。

  “走吧。”

  他恢复了君主的姿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善后的工作就交给他们远坂家吧,我要回去看看小樱的情况。”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那低声的抱怨,消散在咸腥的海风里。

  罗恩看着肯尼斯离去的背影,对身旁的迪卢木多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

  迪卢木多会意,向他投来一个充满感激的目光。

  下一刻,这位忠诚的骑士身影化作蓝色的灵子,悄然跟在了自己御主的身后。

  罗恩也笑了笑,身形重新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随风而去。

  码头上,喧嚣与杀伐彻底褪去。

  只剩下几盏破碎的路灯还在顽强地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第115章 :与樱的谈心

  冬木市的夜色深沉如墨,冷风穿过哥特式的尖顶,在教堂彩绘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无声的呜咽。

  索拉裹紧了身上的大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是一串急促的心跳。

  终于,她来到了她此次的目的地。

  位于冬木市的圣堂教会,也是本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

  言峰神父的所在地。

  理论上,这里是绝对中立的安全区,任何御主与从者都不得在此地私斗。

  然而,规则是为遵守它的人而设定的。

  对于某些人而言,规则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被打破。

  教堂深处,一间用于忏悔的告解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月光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神父的位置上,他身穿黑色的神父服,胸前挂着银色的十字架,面容沉静,正是本应被“淘汰”的御主,言峰绮礼。

  方才,和酒窖中某位王者的交谈,让他有些难以确认自己的内心。

  于是,他选择了来自己熟悉的教堂放松心情。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告解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高挑而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她有着一头如火焰般燃烧的红发,面容却冰冷如霜。

  正是索拉。

  她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教堂内部空旷而幽暗,只有圣坛上几支摇曳的烛火,勉强驱散着角落里的黑暗,将巨大的十字架投影拉得扭曲而狰狞。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木头、蜡油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

  她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答案。

  一个能让她永远摆脱肯尼斯,将迪卢木多彻底占为己有的答案。

  “我来找言峰神父。”

  索拉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个身影从忏悔室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来者并非她要找的言峰璃正,而是一个更高大、更年轻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法衣,胸前挂着十字架,面容如同古希腊的雕塑般深刻,眼神却空洞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言峰绮礼。

  按照计划,他本该是本次圣杯战争第一个被淘汰的御主。

  但因为计划有变,他在表面上成为了第二个被淘汰的御主,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了圣堂教会的庇护者。

  “抱歉,家父外出了。”

  言峰绮礼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任何感情。

  “如果你是来寻求主的指引,或许我可以代劳。”

  索拉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她对这个被淘汰的失败者没什么兴趣,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

  言峰绮礼的情报索拉也知道。

  他是言峰璃正的儿子,将来也是冬木市教会的继承人,并且还是圣杯战争的参战御主,老师是远坂时臣,Archer的御主。

  索拉知道远坂时臣和圣堂教会暗中有联系,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言峰绮礼作为参战御主,同时也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也许知道些什么。

  “我想要知道。”

  她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病态的急切。

  “如何将从者的御主权限,从一个人手上,转移到另一个人手上。”

  言峰绮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空洞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为何要这么做?从者与御主的契约,是圣杯战争的基石。背叛自己的御主,等同于背叛契约,会招致不幸。”

  他的话语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让索拉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这是我的事。”

  她冷冷地回绝,冰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一簇火焰。

  “你只需要告诉我方法。”

  言峰绮礼沉默了。

  教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在毕剥作响。

  索拉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在她的灵魂上刮过,剖析着她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言峰绮礼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种发现了有趣之物的纯粹愉悦。

  言峰绮礼从这个女人的声音里,感受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这种为了某个目标,可以不惜一切甚至背叛一切的纯粹欲望,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愉悦。

  是的,言峰绮礼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愉悦感。

  他天生就无法理解常人所说的美好。

  鲜花、阳光、微笑,这些东西在他眼中毫无意义。

  反而是人性中的丑陋、挣扎、背叛与毁灭,总能让他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