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与伊蕾娜同行的死灵法师 第128章

作者:一只藏狐

  就像现在。

  一个高贵的魔术师家族的千金,为了一个刚刚认识几天的男人,甚至只是一个被圣杯召唤来的从者,就要背叛自己的未婚夫,背叛自己的阵营。

  多么有趣。

  “你是说,肯尼斯·埃尔梅罗君主……”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惊喜的意味。

  “作为你的未婚夫,你想背叛他?”

  索拉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这不是一个问句。

  索拉没有回答,但她眼中的火焰已经说明了一切。

  言峰绮礼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了。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将一切都计算在内、以自身为荣的时钟塔君主,当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未婚妻,为了另一个男人,用最卑劣的方式从他手中夺走一切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是愤怒,是错愕,还是无法置信的崩溃。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他感到愉悦。

  “原来如此。”

  言峰绮礼低声说,那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泛起了某种近似于“兴趣”的光芒。

  “我开始理解你了。”

  索拉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再那么面目可憎。

  她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

  “肯尼斯他,根本不懂得欣赏。”

  索拉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宣泄。

  “他只把迪卢木多当成工具,一个为他赢得圣杯、增添履历的道具!”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张美艳的脸庞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

  “他看不到迪卢木多的美好!那份忠诚,那份骑士的荣耀,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他甚至会因为迪卢木多恪守骑士道而斥责他!”

  “只有我!”

  索拉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

  “只有我能理解他,只有我配得上拥有他!”

  索拉冷笑一声,那张美丽的脸上,浮现出对肯尼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一个只会躲在背后,对自己的英灵指手画脚,甚至连正面战斗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

  “他根本不配拥有迪卢木多那样的骑士,更不配成为我的丈夫!”

  “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提供魔力的工具,一个为他那可笑的‘战功’增添光彩的装饰品!”

  “我受够了!”

  她猛地一拍身前的木板,情绪有些失控。

  “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工具,不想再被家族的宿命束缚!”

  “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言峰绮礼静静地听着,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聆听福音。

  索拉的每一句控诉,每一个扭曲的念头,都像是一股甘泉,滋润着他那片早已干涸枯萎的心田。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与他人的交流,不再是枯燥的、需要伪装的、毫无意义的模仿。

  而是愉悦。

  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欲望和嫉妒烧灼得面目全非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相见恨晚的共鸣。

  “你想要圣杯。”

  言峰绮礼在她宣泄完毕后,用一种近乎问询的语气问道。

  “只是为了能和Lancer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

  索拉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决绝。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无论是圣杯还是什么别的,我根本不在乎!”

  “很好。”

  言峰绮礼点了点头。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意义。

  不是为了实现什么愿望,也不是为了探求什么真理。

  而是为了见证。

  见证像肯尼斯这样的“正常人”在绝望中扭曲,见证像索拉这样的“异常者”在欲望中沉沦。

  见证这一切所带来的,极致的愉悦。

  “我可以帮你。”

  言峰绮礼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索拉的眼睛猛地亮了。

  “夺取令咒的方法,不止一种。”

  言峰绮礼缓缓踱步,身影在烛光下被拉长,如同一个诱人堕落的魔鬼。

  “最直接的,是切下他刻有令咒的手臂。但这需要压倒性的武力,并且要防止他用最后一划令咒命令Lancer自杀,风险很高。”

  “第二种,是通过精神系的魔术,强行支配他的意志,让他主动转让。但肯尼斯是时钟塔的一级讲师,精神防御极强,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索拉。

  “所以,只剩下第三种。”

  “威胁。”

  言峰绮礼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用他的生命,或者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来威胁他,让他主动交出令咒。”

  索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肯尼斯是个极度自负的魔术师,他视自己的魔术回路与研究成果高于一切。如果能将他置于一个无法使用魔术,且生命受到绝对威胁的境地……”

  “他会屈服的。”

  索拉替他说完了后半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正是如此。”

  言峰绮礼微笑着。

  两个病态的疯子,在神圣的教堂里,开始了一场亵渎的交流。

  “对了,你这么好心帮我,那你想要什么?”

  索拉问道。

  言峰绮礼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恶意。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是想看一场好戏。”

  “我想看,一出名为‘背叛’与‘绝望’的戏剧。”

  “而你,索拉女士,将是这出戏的绝对主角。”

  “为此,我愿意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道具与舞台。”

  索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

  言毕,言峰绮礼抬起手,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是Assassin。

  “他会帮你。”

  言峰绮礼指着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暗杀者。

  “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肯尼斯致命的威胁。”

  索拉看着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从者,心脏狂跳。

  她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但她不在乎。

  “我们该怎么做?”她迫不及待地问。

  言峰绮礼的目光投向窗外,夜色更浓了。

  “耐心是一种美德,索拉小姐。”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份愉悦却深入骨髓。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肯尼斯身边没有Lancer守护的机会。”

  “其次,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舞台。一个能将他所有依仗全部剥夺的舞台。”

  二人开始在幽暗的教堂里,低声商议起来。

  一个为了畸形的爱恋,一个为了病态的愉悦。

  他们制定的计划,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冰冷的恶意,直指那个还在凯悦酒店,为自己未婚妻的无故失踪而感到焦躁的男人。

  言峰绮礼让Assassin的分身灵体化,悄然跟在了索拉的身后,作为他“诚意”的证明。

  当索拉走出教堂时,冷风吹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她非但没有感到寒冷,反而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传遍全身。

  她仿佛已经看到,肯尼斯跪在她面前,绝望地交出令咒的场景。

  而迪卢木多,将彻底属于她一个人。

  凯悦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奢华的地毯柔软得能陷进脚踝。

  当罗恩、肯尼斯和迪卢木多推门而入时,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码头夜战带来的满身寒意。

  一个娇小的身影立刻从沙发旁小跑过来,水蓝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间桐樱捧着三双崭新的拖鞋,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低着头,将拖鞋一一摆好。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欢迎回来。”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罗恩走上前,宽大的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樱的头发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樱?”

  罗恩的声音温和,他能感觉到,从刚才战斗结束开始,从契约另一端传来的魔力供给,就一直处于一种勉强而虚弱的状态。

  樱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用力地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

  “没有,我很好。”

  “哼。”

  一声不屑的冷哼从旁边传来。

  肯尼斯换上拖鞋,看都没看地上的小女孩一眼,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

  他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对还站在门口的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