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与伊蕾娜同行的死灵法师 第142章

作者:一只藏狐

  扑通一声。

  索拉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罗恩面前,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她那张曾经高傲美艳的脸。

  “对不起!罗恩先生!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拼命地向罗恩磕头。

  “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了!是我嫉妒!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会改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罗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要杀樱的时候,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给她。”

  “现在,却让我把这个机会给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了索拉最后的一丝幻想。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像你这种人,要怎么改变呢?你不会改变的。”

  “只有死。”

  话音落下,那把名为【月骸挽歌】的巨大银色镰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罗恩拿出镰刀,索拉满脸泪水,内心几近崩溃,反复呢喃道: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罗恩摇摇头:“你不是知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索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死亡的寒风,已经扑面而来。

  噗嗤!

  一道银光闪过。

  锋利的镰刃,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干脆利落地从索拉的腰间横扫而过。

  索拉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极致恐惧上,她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在一道血线中,缓缓分离。

  与此同时,罗恩伸出左手。

  一个巨大的绿色鬼爪出现在他的背后,一把抓住了索拉的亡魂。

第122章 :伊蕾娜,罗恩的初吻不是你,是我……

  殷红的血液在地毯上缓缓洇开,像一朵正在盛放的、诡异的蔷薇。应急灯不知疲倦地闪烁着,红光每一次扫过,都将这血腥的画面描摹得更加刺目。索拉的上半身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那张曾经美艳的脸上,惊恐与不解永远地凝固了下来。她的下半身则无力地歪倒在一旁,平滑的切口处,内脏与骨骼的断面清晰可见,与深色的地毯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与魔力消散后残留的淡淡臭氧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罗恩对此却恍若未闻,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黑色风衣的下摆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在他身后,巨大的绿色鬼爪紧紧攥着一团半透明的、不断扭曲挣扎的人形光影。那是索拉的灵魂。她已经死了,但她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一般来说,作为一名死灵法师,罗恩虽然能够同时操控尸体与亡魂,但他通常会对后者留有一线余地。在他那套异于常人的死灵世界观里,这是一种基本的尊重。敌人既然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么肉身作为铭刻其一生的载体,可以留下成为他的收藏品。而灵魂则应该被释放,让它魂归其所应去的地方。无论对方生前信仰哪位神明,死后的归宿都应由其信仰决定,而不是由他这个死灵法师来插手。但这绝不代表罗恩没有处置亡魂的手段,恰恰相反。在黑暗年代,即便是死灵派系最为衰落的时期,也很少有人愿意去得罪一名真正的死灵法师。原因无他,因为他们是真的能让你生前肉体受尽折磨,死后灵魂不得安宁。他们甚至能把你的魂魄从冰冷的尸体里揪出来,连带着那具逐渐腐朽的肉身,一同折磨。

  所以,对于索拉,罗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痛快地死去。留着她的灵魂,一是为了接下来炼制一只足够强大的厉鬼。二是为了用搜魂术,将她那些龌龊的记忆完完整整地挖出来,作为一份“礼物”送给肯尼斯看。

  当然,第一步,手动制造厉鬼,需要一点小小的仪式感。因为厉鬼和寻常的冤魂、生魂不同。寻常的冤魂或者厉鬼,大多是在生前蒙受了极大的冤屈与痛苦,死后怨气不散,执念深重,最终才得以形成。某些特殊的灵缚之地,也会加剧这种不甘与怨恨,最终催生出可怕的冤魂和厉鬼。这些都属于自然的造物。而罗恩要做的,是人为地、高效地、并且是流水线式地制造出这种充满了极致怨恨的产物。

  这个法子,是他还在故乡担任入殓师时,从一位送葬的老者闲聊中听来的。因为职业特性,罗恩偶尔会接触这些鬼怪传闻。那位老者在闲聊中,告诉了当时还担任入殓师的罗恩一种厉鬼的制作方式。当一个人死得太过突然,比如在沉睡中毫无征兆地离世,那么他的魂魄将有极大的概率,因为来不及反应而滞留在刚刚死亡的肉身之中。此时身体已经冰冷僵硬,魂魄却还“活”着。这时,如果用一些特殊的秘法,比如将浸泡过黑狗血的特制棺材钉钉入尸体的特定穴位,就能将那尚存一缕意识的魂魄死死地封印在它自己的肉身里。到那时,魂在尸中,眼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鼻不能闻,五感尽失,宛如坠入永恒的黑暗囚笼。偏偏,魂魄与那具正在死去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他会先感受到血液停止流动后,周身传来的、如同万千钢针攒刺般的麻木与剧痛。紧接着,他会“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黑暗中一点点变得僵硬,一点点失去温度。然后,他会“闻”到腐烂的气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招来逐臭的苍蝇,生出蠕动的蛆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黏腻的、冰冷的活物在他的皮肤上爬行,钻进他的眼眶、鼻孔、耳道,啃噬着他正在腐烂的血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这种无尽的、极致的折磨下,生前再如何纯良无害的人,也会被硬生生逼成一只怨气滔天的厉鬼。

  罗恩转生后,曾在一个觊觎永生的同行身上亲手实践过这个理论。那个家伙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永生,暗中利用死灵术法,炼化了上千名孩童的生魂。虽然其中大多是贫民窟与抚养院里无人问津的孤儿,但也有一部分是他特意从富贵人家与权势之家绑来的孩子。也正是因为他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警视厅的关注。而对抗死灵法师,除了圣光教会以外,更划算的方式自然是出动另一个死灵法师。罗恩当时受警视厅的委托,协助调查这起骇人听闻的连环失踪案。他没费多大功夫就追踪到了那个同行。在查明真相后,罗恩甚至没等警视厅那些行动迟缓的机械战警赶到,他直接动手,将那个同行的魂魄从活着的身体里剥离了出来。然后,当着他那充满惊恐与不解的灵魂的面,杀死了他的肉身。最后,再将他的魂魄重新塞回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里,用术法封印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当封印解除时,一个怨恨与戾气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强大厉鬼便诞生了。那怨毒的气息,甚至连圣光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净化。

  虽然因为这次私自处决,罗恩最终只得到了一个不奖不罚的处置结果,但他本人毫不在意。因为他收获了一件可以对抗圣光的藏品。只可惜,那只厉鬼连同他其他的收藏品,都在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被收走了。

  现在,正好有个新鲜的素材送上门来,罗恩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早在与王女对决之时,他就曾想过,将那个浪费生命、浪费尸体的家伙弄死后,把尸体炼制成强大的死灵,魂魄炼化成前所未有的厉鬼。可惜的是,王女太强了。他当时先入为主地以为,这个世界的魔女顶多也就是伊蕾娜那个层级。若是自己全盛时期,或许还能与她斗个旗鼓相当。但当时的他魔力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尸体储备更是捉襟见肘,最后只能献祭自身,化为传奇死灵才将其杀死。

  当然,眼下还不是将索拉炼制成厉鬼的时候。他还需要这个女人的灵魂,去跟肯尼斯进行最后一次“友好”的交谈。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罗恩很清楚,肯尼斯那个家伙是真心爱着他这位未婚妻的。虽然他的未婚妻不仅背叛了他,还想杀了他夺走他的令咒,她甚至引狼入室,试图拆毁他引以为傲的魔术工房,并对罗恩这个盟友的御主痛下杀手。但一声招呼不打就擅自解除盟约,这不是罗恩的行事风格。他做事向来有始有终,对于自己许下的承诺看得比什么都重。他答应过肯尼斯与其结盟,那么自然要贯彻到底。现在,是时候去履行这个承诺的“最后”一部分了。罗恩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对准索拉那被斩成两截的尸体。浓郁的死亡魔力涌动起来,两截尸身连带着地上的血污一同化作一道黑气,被他收进了随身携带的储物道具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那三个如同魔神般矗立在走廊里的高阶亡灵,死亡切割者、虚空嚎叫者、骨骸泰坦,接收到他的意念后也悄无声息地化作黑雾,重新融入了阴影之中。殷红的蔷薇早已凋零,整个走廊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闪烁的红光,以及墙壁上被骨骸泰坦砸出的那个深坑,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罗恩从怀中取出一件物品。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笼子,由某种不知名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骸骨编织而成。它的造型极为扭曲,仿佛一个正在承受极致痛苦的人类胸腔,每一根肋骨都向内凹陷,末端锐利如钩,死死地扣在一起。

  【哀恸囚笼】。这是它的名字,一件专门用来盛放灵魂的道具。

  罗恩屈指一弹,在清脆的骨骼撞击声中,那紧扣的肋骨囚笼应声开启一道缝隙。他将那团仍在鬼爪中疯狂挣扎的半透明光影,也就是索拉的灵魂,毫不怜惜地朝着笼口塞去。

  “不……不!”

  尖锐的、不似人声的嘶嚎在精神层面炸开,充满了恐惧与怨毒。灵魂光影剧烈地扭曲着,试图挣脱束缚。然而在罗恩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光影被硬生生挤进了狭小的缝隙里。

  咔。囚笼再次闭合。索拉的灵魂被死死禁锢在内,原本模糊的光影被扭曲的骸骨强行塑造成跪地忏悔的姿态。笼子内部,幽蓝色的火焰无声燃起,舔舐着她的魂体。每一次灼烧,都带起一阵无声的惨叫。那是罗恩掌握的火焰之一,幽兰灵火。它燃烧生命的灵魂,明明是火焰,却让人感到仿佛灵魂冻结般的冰冷。

  至于肯尼斯会不会相信索拉的说辞,罗恩毫不在意。他至少有上百种方法,能让这个女人的灵魂在肯尼斯面前,将那些龌龊的记忆一帧不落地“播放”出来。无论是简单粗暴的暴力搜魂,还是邀请肯尼斯一同“沉浸式体验”她的第一视角。选择权在他。

  收起【哀恸囚笼】,罗恩转过身,黑色风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平缓的弧线。他走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樱的房门。

  咚。咚。咚。

  他抬手敲响了房门,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沉稳而规律。死寂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的红光还在固执地闪烁。

  数秒的沉默后,门内传来一个细若蚊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请进。”

  罗恩推开了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与走廊闪烁的红光,勉强勾勒出室内的轮廓。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索拉的香水味,以及更加浓郁的、属于恐惧的冰冷气息。女孩蜷缩在离门最远的那个墙角,她将自己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双臂抱着膝盖,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像一只受了惊、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幼兽。那身洁白的连衣裙在此刻的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听到开门声,她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抬头。

  罗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看到那双本应清澈的紫色眼眸,此刻再度蒙上了一层灰翳。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神,空洞,麻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神采与情绪,像一个精致却没有灵魂的人偶,和她在间桐家时一模一样。看到樱的眼神又变成这样,罗恩觉得原本为索拉准备的七七四十九天炼魂之刑,现在看来还是太仁慈了。至少要九九八十一天,一天都不能少。

  他轻轻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将那闪烁的红光与血腥气隔绝在外。这是他的疏忽。他以为解决了间桐脏砚,将樱带离那个魔窟,就能让她远离黑暗。却没想到人心的险恶并不只存在于间桐家。索拉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不仅对一个孩子下手,更用最恶毒的言语去撕扯她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试图将她重新推回绝望的深渊。

  罗恩迈开脚步。钢底长靴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女孩的身体随着他的靠近绷得更紧了。罗恩在樱面前蹲下,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用轻柔的声音问道:“樱,你信我,还是信她?”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麻木的紫色眼眸里映出了罗恩那张清秀而冷峻的脸。她是个聪慧的孩子。尽管当时被索拉的言语击中了内心最柔软、最痛苦的地方,一度陷入混乱与自我怀疑,可当罗恩的传送法阵将她送回这个房间的瞬间,那冰冷的魔力触感让她立刻清醒了过来。她明白了。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谎言。肯尼斯老师对待自己,绝不仅仅是看中了自己所谓的魔术天赋。而将她从那个地狱里解救出来的罗恩,他更不是只需要一个提供魔力的御主。以他的强大,完全可以去寻找一个更优秀的魔术师作为同伴,而不是选择自己这样一个几乎什么都做不到、甚至可能拖他后腿的“累赘”。

  正因为想通了这一点,樱才感到了更深的落寞与恐慌。她能感受到来自罗恩与肯尼斯的善意,那份不掺杂任何利用的、纯粹的善意。可自己呢?自己能回报他们什么?肯尼斯老师那边还好说,她可以努力学习魔术,将来或许能帮上一点忙。但是罗恩,他是英灵。自己的存在不仅无法为他提供助力,反而像一道枷锁,限制了他全部实力的发挥。更让她绝望的是,她甚至连弥补这个过错的机会都没有。圣杯战争只有十四天,短短的两周。战争结束之后,他就会像一个短暂交汇的幻影,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回到那遥远的、自己永远也无法触及的英灵座。

  樱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讨厌现在这个样子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被动地接受着他的好意,像一个可怜的乞丐。她害怕。她怕自己这副“无用”的样子会再一次成为被抛弃的理由,就像当初被过继到间桐家一样。虽然罗恩不可能是这样的人,但是如果是因为自己而影响了罗恩的发挥,这种来自自身的过错是樱更加无法承受的。

  “我……”樱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我……拖累了你。”“我什么都做不到……只会成为你的负担……”“我……”她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被浓重的鼻音与哭腔淹没。

  罗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他只是用那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直到女孩的哭声渐歇,他才再次开口,语气认真得不容置疑。“樱,不管我说的你信或不信,也请听我说完。”“你不是我的负担,你是我选中的御主。”“缔结契约的那天,我就是你的英灵,我只为你服务。”“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你,都不喜欢你,我也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你的身边,守护你,喜欢你。”“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女孩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喜欢?这个词从眼前这个对活人毫无兴趣的死灵法师口中说出,拥有着难以想象的重量。

  看着她依旧不安的眼神,罗恩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他收回了抚摸她头顶的手,转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然后,对着她,缓缓地,勾起了小拇指。“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从现在起,直到圣杯战争的结束,让我们拉钩。”“成为这十四天的家人。”

  家人?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又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扑进了罗恩的怀里,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有委屈,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释放与安心。

  罗恩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青草与泥土的清冷气息。那是属于死亡与新生的味道。樱很喜欢这个味道,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她小小的手紧紧地抓着罗恩风衣的衣襟,仿佛抓住了全世界。

  有时候,她自己也分不清对罗恩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他像威严而可靠的父亲,为她撑起一片遮风挡雨的天空。又像温柔而强大的兄长,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向她伸出援手。可是,她心里那份懵懂的、悄然滋生的情愫,又让她明白这两样其实都不是真正的选择。可真正的情愫她又无法表达出来,也并不明白。但樱知道那份情愫包含的感受是害怕失去,因为她知道罗恩迟早要离开自己的身边。

  哭了好一阵,樱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在这种害怕失去的情感的加持下,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罗恩那张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庞。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

  被解开心结的樱鬼使神差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微微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小脸凑了上去,如同蜻蜓戏水一般点了一下。柔软,冰凉。

  樱的举动让罗恩那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惊讶。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少女的、温热的触感。看到罗恩的动作,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不喜欢吗?”

  罗恩看着眼前这个小脸通红却故作镇定地看着自己的女孩,这个敢对着死灵法师下嘴的小家伙。他想了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这只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在极度激动之下一种表达情感的方式罢了。他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然而,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大楼的下方传来!整栋凯悦酒店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摇晃了一下!天花板上的吊灯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而下。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如同炒豆子般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大楼的承重结构正在被摧毁!

  电光火石之间,罗恩再也无暇顾及樱方才那个青涩的吻。他一把将女孩紧紧地抱在胸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下一秒,漆黑如夜的巨大龙翼猛地从他背后展开!坚固的落地窗在龙翼的冲击下瞬间化为无数碎片,向外爆射。

  罗恩抱着樱,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冲破了破碎的窗户,迎着呼啸的夜风飞向了漆黑的夜空。

第123章 :肯尼斯的崩溃

  凯悦酒店的残骸,像一头被开膛破肚的钢铁巨兽,在冬木市的夜色中无声哀嚎。

  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潮湿的尘土气息,钻入肯尼斯的鼻腔,呛得他一阵猛咳。

  他站在曾经是酒店大堂的地方,脚下是碎裂的大理石,头顶是扭曲的钢筋,它们像某种怪诞的肋骨,刺向冰冷的夜空。

  远处的消防车与警车的鸣笛声,听起来遥远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肯尼斯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身体里被抽走。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的魔术结界。”

  “我的魍魉。”

  “我的心血……”

  他那张总是维持着贵族式矜持的脸,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为了这场圣杯战争,肯尼斯不说赌上了一切,那也差不多了。

  他从时钟塔动用人情与特权借调来的三重魔力炉,能够为他的工房提供近乎无限的能源。

  他包下酒店的整整一层,在每一条走廊,每一个通道,都设下了足以短暂抵挡英灵的魔术结界。

  他召唤了几十只魍魉与恶灵作为警戒,甚至将部分空间进行了异界化改造,把这里打造成了固若金汤的要塞。

  现在,全没了。

  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这栋大楼的倒塌,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瓦砾。

  那些东西也就罢了。

  但那些魔力炉,严格来说是时钟塔的公共财产,他作为十二君主之一,也仅仅是拥有优先调用的权限。

  如今,这些珍贵的战略物资,被埋葬在了这片废墟之下。

  无法归还那些魔力炉,埃尔梅罗家族必将因此背上难以想象的庞大债务。

  肯尼斯踉跄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脱力感席卷全身。

  他忽然从心底里冒出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

  “我参加这场圣杯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几天前,他意气风发地来到冬木市,准备为自己的履历添上“圣杯战争胜利者”这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前往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本意是寻找那个在码头用狙击枪偷袭自己的卑劣之徒,卫宫切嗣,进行一场魔术师之间堂堂正正的对决,好洗刷耻辱。

  然而,对方根本不在。

  他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自己的Lancer与Saber进行一场骑士间的较量,也算不虚此行。

  那场决斗,本是他欣赏自己优秀从者英姿的舞台。

  可就在他在看台上欣赏从者之间的决斗,慢慢放松了心情时,一直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一样的罗恩,突然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樱那边有情况。”

  肯尼斯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什么情况”,就看到那个死灵法师化作一阵不祥的黑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一阵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肯尼斯犹豫着,是该立刻撤退跟着罗恩回去看看,还是留下来继续观战。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异变陡生。

  战场中央,原本与Saber战斗而逐渐落入下风的Lancer,在情急之中一个大胆的突进动作,突然出现了一丝迟滞。

  那是一个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到的破绽。

  但对于Saber这样的顶尖从者而言,已经足够了。

  凛冽的剑光一闪而逝。

  Lancer发出一声闷哼,鲜血从他的肩胛处喷涌而出。

  若非Saber察觉到他瞬间的乏力,及时收敛了大部分力道,这一剑足以将他的手臂整个卸下来。

  “Lancer,你在搞什么!”

  肯尼斯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对着场内怒吼。

  他的话还未落,一股熟悉的、被强制抽取魔力的感觉,便从他体内的魔术回路中传来。

  肯尼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为了让自己保留充足的魔力以对付其他魔术师,他在召唤Lancer时,特意改造了召唤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