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他将令咒的支配权与魔力的供给权一分为二。
由他的未婚妻索拉负责为Lancer提供魔力。
而他自己,则保留着绝对的控制权。
这本是一个堪称完美的方案。
可现在,Lancer先是毫无征兆地出现魔力供给不足的征兆,紧接着,又开始从他这个备用能源处抽取魔力。
一个可怕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肯尼斯的心脏。
索拉出事了。
“停止!这场比试到此为止!”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冲着场内大喊。
Lancer捂着流血的肩膀,踉跄着后退,脸上同样充满了困惑与不安。
他也清楚,为自己提供魔力的一直是索拉。
现在供魔的源头突然切换成了肯尼斯,这只意味着一件事。
肯尼斯急吼吼地向爱因兹贝伦家的代理人告辞,甚至来不及解释太多,便转身冲向自己停在城堡外的黑色轿车。
他拉开车门,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名贵的轿车发出一声咆哮,在林间小道上扬起一阵尘土,绝尘而去。
Lancer向Saber微微躬身致歉。
通情达理的骑士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Lancer的身影便化作点点蓝色的灵子光斑,追随着那辆疾驰的轿车而去。
是的,肯尼斯会开车。
他只是单纯地不想为两个从者充当司机罢了。
这是他仅剩不多的矜持和骄傲了。
然而此刻,所有的骄傲与规矩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于是,当他一路超速,闯了好几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凯悦酒店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幅令他肝胆俱裂的景象。
“没了……全都没了!”
肯尼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废墟,失魂落魄地重复着。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索拉。
大楼变成了废墟,索拉又断开了和Lancer的联系。
他很难不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一股冰冷的恐惧,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难以置信的肯尼斯开始用魔术搜寻索拉的信息。然而他搜索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能找到。
只有钢筋水泥的死寂,以及魔力消散后留下的冰冷。
就在肯尼斯用尽一切魔术手段,却只能在废墟中感知到一片死寂时,一道迥异于常理的魔力波动,在他身侧的阴影里悄然浮现。
那不是英灵灵子化时的光点。
它更像一块漆黑的幕布被无形的手掀开了一角,纯粹的、不祥的黑暗从中渗透出来。
肯尼斯猛地扭头。
只见罗恩从那片扭曲的阴影中缓步走出,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在畏惧他。
他怀里还抱着小樱。
小女孩安静地蜷缩着,似乎只是睡着了。
这是罗恩的暗影漫步,借助影子进行坐标移动,因此能够携带御主一同行动。
“哟,肯尼斯,晚上好呀。”
罗恩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街角偶然遇见熟人,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没渗进眼底,显得皮笑肉不笑。
这幅轻松的姿态,与周遭炼狱般的惨状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罗恩。”
“还有樱?”
看到两人安然无恙,肯尼斯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奇迹般地松懈了一瞬。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急切地冲上前去。
“你们没事就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
“索拉呢,她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
面对肯尼斯急切的追问,罗恩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几近崩溃的男人,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不带任何怜悯,更像是对某种愚昧事物的无奈。
“你想找索拉是吗?”
罗恩的声音很轻。
“那我就让她出来见见你。”
话音落下,罗恩背后那具漆黑的沉重棺材,发出了轻微的“咔哒”一声。
棺盖自动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绿色幽光,从缝隙中猛地窜出,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肯尼斯面前的空地上盘旋、凝聚。
光芒之中,一个扭曲的人影被缓缓吐出。
不,那不是一个人影。
那是两截。
上半身还保留着索拉那头标志性的红色长发,此刻却凌乱地沾满了灰尘与干涸的血迹。
她那张曾经美艳的脸上,表情凝固在惊愕与不甘之中,双眼空洞地望着冬木市冰冷的夜空。
下半身则被整齐地切断,切口平滑得如同镜面,诡异地摆放在上半身不远处。
两截残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躺在冰冷的碎石瓦砾之上。
肯尼斯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停止了思考。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两截熟悉的尸体,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谁干的!给我一个解释!”
肯尼斯愤怒地说道。
“你要解释?”
罗恩冰冷的声音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他脆弱的神经上。
“你的‘未婚妻’,带着一个我敌对的从者,亲手毁掉了你的工坊,还想杀了我的御主。”
罗恩的语气陡然变得森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看,你怎么跟我解释?”
肯尼斯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罗恩。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索拉……背叛?
带着敌对的从者?
毁掉工坊?
杀樱?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尖刀,将他的理智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不可能!”
肯尼斯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在撒谎!索拉怎么可能背叛我!是你,是你杀了她,然后编造了这些谎言!”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拙劣的栽赃,也不愿去思考那个可怕的可能性。
罗恩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失望。
“看来,光是让你看见尸体还不够。”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具黑木棺材再次打开,一缕比刚才暗淡许多的、近乎透明的魂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棺材里拖拽出来,悬浮在罗恩的掌心之上。
那魂体正是索拉的模样,脸上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灵魂……”
作为时钟塔的君主,肯尼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他的心脏狠狠一抽。
这是最直接、最残忍的证据。
索拉,真的死了。
而她的灵魂,被眼前的死灵法师所拘禁。
“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就亲眼看看她的记忆吧。”
罗恩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他屈指一弹,索拉的灵魂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随即被一股力量强行展开。
一幕幕的画面,如同老旧的电影胶片,在肯尼斯面前的空气中开始放映。
画面里,是索拉所有背弃肯尼斯做的事。
进入圣堂教会,勾结暗杀者,再到试图杀死小樱夺取令咒,等等等等。
记忆的放映戛然而止。
索拉的灵魂发出一声哀鸣,被罗恩重新收回了棺材。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肯尼斯粗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气,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骨头,再也无法支撑。
“噗通”一声。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废墟之中。
碎石的棱角刺痛着他的膝盖,但他感觉不到。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魔术工坊,被他心爱的未婚妻亲手引狼入室,炸成了齑粉。
他为了保留魔力而设计的“完美方案”,成了对方背叛他的温床。
他汲汲营营追求的“战功”,变成了一笔让他整个家族都感到肉疼的巨额债务。
他真心爱着的女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他,甚至为了一个从者,毫不犹豫地要置他于死地。
肯尼斯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参加这场圣杯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向世人证明埃尔梅罗的荣光?
还是为了给自己的履历添上光辉的一笔?
上一篇:综漫,和粉毛谈恋爱有风险吗?
下一篇:综漫,招惹的感情债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