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想要让流星落地的方式……
不就在自己手中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冰冷的楔子,钉入了罗恩的意识深处。
“Caster,解放宝具,消灭决战的Saber与Archer!”
那道猩红的令咒,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燃烧起来,化作一股不容抗拒的绝对命令,瞬间贯穿了契约的连接。
罗恩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不由自主地呼唤出了自己的宝具:【月骸挽歌】。
冰冷的金属柄身传来灼热的刺痛,这柄银色的镰刀仿佛活了过来,强迫着他的手掌握紧。
一股不属于他的意志,正试图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樱?”
罗恩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错愕与不解。
“为什么要这么做?”
得益于职阶技能【领域外生命】,他的对魔力有所提升,达到了A级的标准。
这份抗性足以让他豁免现代绝大多数魔术的伤害,即便是令咒这种级别的“绝对命令权”,一道也绝不足以完全控制他的行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与那股外来的强制力激烈地抗争。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悲鸣,仿佛有两头巨兽在体内疯狂撕扯。
他能抗拒。
只要再给他几秒钟,他就能凭借自身的意志,将这道令咒的力量彻底消磨掉。
然而,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对不起,罗恩。”
女孩的道歉声,轻得像是梦呓,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她抬起了右手,手背上那最后一划令咒,也随之亮起了刺眼的猩红光芒。
“以第三令咒之名下令!Caster,解放宝具,全力以赴吧!”
连续两道令咒的力量,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轰然砸下。
如果说前一道令咒是强行扭转方向的蛮横巨力,那么第二道令咒,便是在此基础上,彻底碾碎一切反抗的绝对权重。
“哼……”
罗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即便是A级的对魔力,也无法在瞬间抵抗两道令咒叠加的强制命令。
那股意志彻底击溃了他的抵抗,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攥住了他的灵魂。
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
万般无奈之下,罗恩的身体以一种僵硬而诡异的姿态,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银色镰刀。
而随着他的动作,整个世界,开始剧变。
罗恩手上的宝具是货真价实的神器。
这柄名为【月骸挽歌】的镰刀来自于炼金术爆发的前夕,也是最后黑暗年代最后的余晖。
在月之派系转入地下后,仍然保存了他们对月之死神的礼赞。
而月骸挽歌,就是用于沟通月之死神的仪式祭器。
古往今来,从这柄礼器诞生之初,便经历了大小数百次的月之礼赞。
罗恩不清楚月之派系的祭祀们在黑暗年代最后的余晖里到底进行了多少次礼赞。
虽然他主修月之派系的魔法,也受导师的影响信仰月之死神,希望能在死后进入永恒一瞬,背负活人的世界。
但他从未觉得这柄镰刀有什么特别的。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件被摆在祭祀台上的一柄镰刀罢了。
礼器终究只是礼器,人才是祭祀的关键。
所以,待到这柄礼器被导师交给他后,他也没觉得这柄过时的镰刀能有多大的用处。
说是武器,却不如主流的镰刀,跟随时代变迁增加的机械变形功能也远不如现代的激光武器。
整个一个过时的老古董,就算给了自己,又能有什么用?
就算礼赞月之死神,也凑不够举行仪式的祭祀了。
但是导师却让他留着,就算不进行祭拜礼赞,也要注意保养。
毕竟,这柄镰刀代表了一个教会最后的余晖,也是一个曾经辉煌的教派对神明的虔诚和对生死的认知。
来到这个世界后,罗恩对这柄镰刀成为宝具还很疑惑。
在他的认知里,还是自己的棺材更配一点。
并且,镰刀成为宝具也就算了,为什么解锁步骤还这么繁琐?
在白天解不开,没有月亮解不开,不是满月还是解不开。
宝具要是解不开,那要它有什么用?
因此,罗恩从来没把它当回事,就当是一件用得顺手的近战兵器了。
他认为就算没有宝具,自己照样能凭本事来打这场圣杯战争。
现在,感受着体内的魔力被疯狂抽出,汇聚到这柄镰刀里,罗恩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这柄平平无奇的镰刀能够成为自己的宝具了。
异变,从天象开始。
夜空中那轮本就清冷的明月,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并非被乌云遮蔽,而是彻彻底底从概念层面上的消失。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它从夜幕这块画布上硬生生抹去。
紧接着,是星辰。
漫天闪烁的繁星,一颗接着一颗,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迅速黯淡,直至彻底熄灭。
整个爱因兹贝伦之森,乃至整个冬木市的天空,在短短数秒之内,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风,甚至连声音都仿佛被这片黑暗吞噬了。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死寂,笼罩了大地。
随着启动仪式【朔月·万籁俱寂】的完成,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罗恩手中的【月骸挽歌】也发生了变化。
那柄原本闪烁着银光的巨大镰刀,此刻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所有的光泽尽数褪去,化作一种能够吞噬一切光线、深不见底的哑光黑。
它不再像是一柄武器,更像是一块从虚无中切割下来的死亡具现化碎片。
周围的场景也随之变换。
以罗恩为中心,地面上的草叶、泥土、岩石,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失去它们的色彩与生机,化作一片灰败的死色。
【弦月·寂灭之光】
就在这片死寂的黑暗达到顶点的瞬间,天空中那片虚无的黑幕之上,悄然浮现出了一道银色的弧光。
那是一弯细得如同发丝的弦月。
它散发出的光芒,并非温暖柔和的月华,而是一种冰冷、锐利、仿佛能切割灵魂的寂灭之光。
这道银色的弦月之光,如同一道从九天之上垂落的瀑布,精准无声地倾泻而下,尽数灌注到罗恩高举的【月骸挽歌】之中。
嗡……
漆黑的镰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哑光黑的刀身上,开始亮起一道道银色的、仿佛活物般流淌的纹路。
这些纹路飞速蔓延,最终汇聚于刃口。
原本漆黑的镰刃,被镀上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又亮到极致的银边。
黑与白的极致对比,构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矛盾而又和谐的美感。
镰刀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
空气中凝结出了一片片肉眼可见的、闪烁着银光的冰晶。
但那并非真正的冰,而是被“月之死神的永恒一瞬”这一概念所冻结的时间与空间碎片。
它们无声地飘落,触碰到地面,没有融化,而是直接将那片灰败的土地连同其上的枯枝败叶一同化作了虚无。
罗恩弄出的动静显然已经影响到了正在交战的阿尔托莉雅和英雄王。
看着远处举着镰刀蓄势的罗恩,Saber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那汇聚了“希望”的光辉,此刻正发出不安的嗡鸣。
那是与“希望”、“生命”、“理想”等一切正面概念截然相反的力量。
带着“终结”、“死寂”、“虚无”的概念。
她不明白罗恩为什么突然做出这种举动。
直感在疯狂地报警。
“有趣……真是有趣!”
另一边,吉尔伽美什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将‘终结’本身作为宝具吗?小丑,你成功地取悦了本王!”
他手中的乖离剑,那原始钻头般的剑身,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旋转起来,猩红色的风压撕裂了周围的空间,形成了一片毁灭的涡流。
他已经不在乎什么Saber了。
眼前这个死灵法师展现出的力量,才是值得他动用全力的对手。
天空中的那弯弦月在吸收了无尽的黑暗之后,开始迅速膨胀。
由缺到圆,由亏转盈。
最终,一轮巨大、皎洁、完美无瑕的银色满月高悬于天际。
【满月·永寂潮汐】
但这轮满月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死气。
它不像真正的月亮那样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散发着死亡与终结概念的光源。
在它照耀下的大地没有被染上银霜,而是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爱因兹贝伦之森那茂密的树冠,在这“死月”的照耀下无声地化作了飞灰。
坚硬的岩石脆弱得如同沙雕,被无形的风一吹便烟消云散。
随着满月的降临,罗恩手中的【月骸挽歌】也终于完成了它最终的形态。
巨大的镰刀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纯粹的银色。
那是一种不属于凡间的金属光泽,仿佛是由凝固的月光与灵魂的悲鸣铸就而成。
磅礴到足以让空间哀鸣的魔力在其中奔流咆哮,汇聚成一股名为【永寂潮汐】的洪流。
罗恩已经完全无法撤回这股力量了。
在樱那两道令咒的绝对命令下,他成了最完美的施法媒介,一个没有感情、只会精准执行命令的人偶。
随着手臂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缓缓挥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轰鸣。伴随着镰刀的挥落,那汇聚到极致的“永寂潮汐”,化作一道无可阻挡的银白色沉默浪潮,朝着正在对峙的Saber与吉尔伽美什席卷而去。
那不是光,也不是能量。
那是一道由“终结”本身所构成,抹除一切“存在”的潮汐。
潮汐所过之处,空间崩碎,时间湮灭,因果断裂。
一切,都将归于永恒的沉寂。
银色潮汐向着两位从者交战之处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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