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毕竟，留着你还有用。”
“我总不能刚和爱蜜莉雅结成盟友，就把她最大的支持者给废掉吧？这对她竞争王选，以及我未来传播死灵‘教义’，都不利。”
罗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
“换句话说，你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罗兹瓦尔的身体一震。他瞬间明白了罗恩话中的含义，一丝苦涩的笑意浮现在他那涂着油彩的脸上。
“懂了。”
“王选之后，就是我的死期了，对吗？”
罗恩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肯定。
干脆。
罗兹瓦尔深吸一口气，反而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包袱。
既然结局已定，那过程便显得尤为珍贵。
“那我也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眼神重新燃起那种偏执的火焰。
“我希望能在我死前，学会您的本事。如果……如果我没能学会，我希望能在最后，再见老师一面，哪怕……那不是真正的复活。”
“可以。”
罗恩应承下来。
“但这要看你的天赋。”
“这个您放心，我有绝对的自信。”
提到魔法，罗兹瓦尔的脸上恢复了往日那种神采飞扬的傲慢。
“我有‘魔导的加护’，任何系的魔法，我都能在短时间内精通，甚至加以改进。”
“我一定能学会的。”
“好。”
罗恩看着他这副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这样的自信，那我绝不介意倾囊相授。”
“不过……”
罗恩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罗兹瓦尔瞳孔猛地一缩，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罗恩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右手成爪，带着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插向他的心脏。
没有撕裂皮肉的声音。
没有鲜血喷溅的场面。
罗兹瓦尔只感觉自己的胸膛像是被一道冰冷的虚影穿透。
他愣住了。
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只没入自己胸膛的手臂。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罗恩为什么突然动手。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猛地从心脏处炸开。
“呃啊……”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疼痛，而是仿佛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碾磨的酷刑。
罗兹瓦尔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双目圆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漏气声从喉咙里挤出。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华丽的衣袍。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剧痛撕成碎片。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瞬间，那只手又迅速地收了回去。
罗恩退后一步，静静地看着他。
罗兹瓦尔注意到，对方的手上干净得没有沾染任何血迹。
他颤抖着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别说一个血洞了，就连那身小丑服都完好无损，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若不是心脏处残留着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以及刚才亲眼所见的那一幕，罗兹瓦尔几乎要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看着他脸上那副劫后余生的惊疑表情，罗恩主动开口解释。他的声音很淡漠，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别看了。”
“那是‘缚心咒’。”
“一个月内，我只要动一个念头，你的心脏就会直接停止跳动。等于判了你死刑。”
罗恩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个贴好标签的实验品。
“所以，你最好别耍任何花样。”
“这咒术，除了我，这世界上没人能解开。”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让罗兹瓦尔绝望的一句话。
“哪怕你换了身体，这咒术也会像跗骨之蛆，跟着你的灵魂和记忆，一块儿重生。”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把罗兹瓦尔心里最后那点侥幸的火苗彻底浇灭了。
他彻底熄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
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罗恩的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地、心甘情愿地，开始了自己的学徒生涯。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菜月昴脸上。他从床上猛地坐起来，还有点难以置信。
自己才来这宅邸一天。
这地方……就换主人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事实好像也差不太远。
那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小丑伯爵，罗兹瓦尔先生，所有的阴谋都被罗恩先生当众拆穿了。
然后他又为了学那种能“复现”死者的神奇死灵魔法，拜了罗恩先生为师。
这么一算，这宅邸理论上最高的那位话事人，可不就是罗恩先生了吗？
菜月昴抓了抓自己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相反，他打心眼里感谢罗恩。
要不是罗恩，爱蜜莉雅碳和自己现在还被那个阴险的小丑蒙在鼓里，天知道后面会出什么可怕的事。
“好！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菜月昴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鼓劲。
他要认真提升自己，成为对爱蜜莉雅碳有用的人！
作为女仆兼向导，拉姆很快就领着他走遍了整座宅邸。
浴室、厨房、会客大厅、换衣间、杂物间、仓库，还有那个存放各种名贵酒水的酒窖……
各个房间和分区是干什么用的，拉姆都用她那平淡无波的语调一一介绍完了。
虽说只是个仆役，每天要干的也就是打扫、打理庭院花草、准备三餐这类琐事，但菜月昴依然活力十足，干劲满满。
他压根没把自己当成普通杂役。
他的目标，是朝着“管家”或者“执事”的方向，拼命努力！
他甚至为这远大的目标，找了一套特别有说服力的理由。
“管家配大小姐”，这设定可是经典得不能再经典了！
所以，自己接下来的进化方向，必然是成为爱蜜莉雅碳的万能执事！
光是想一想，爱蜜莉雅碳将来满脸信赖地靠着自己，说“昴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会呢”，菜月昴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了无穷的动力。
尽管在拉姆和雷姆看来，这位新同事的各项家务技能，基本上都烂得一塌糊涂。
尤其是削土豆皮，短短半天，他那根可怜的食指已经被削皮刀划伤不知道多少回了。
但好在，他嘴够硬，精神也够顽强。
每次被拉姆毒舌“巴鲁斯真是笨得没救了”，他都能飞快地顶回去，然后继续乐呵呵地投入下一件活计。
宅邸的主人虽然换了。
但对拉姆和雷姆来说，这反倒是她们求之不得的结果。
能名正言顺地服侍罗恩大人，就是她们最大的心愿。
不过，监视菜月昴的工作，她们并没因此放下。
尤其是雷姆。
第二天深夜。
雷姆敲响了罗恩的房门。
得到允许后，她走进房间，恭敬地向罗恩汇报了菜月昴一整天的行踪。
从早上几点起床，到晚上几点睡下，中间削坏了几个土豆，打碎了一个盘子，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汇报完日常，雷姆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罗恩大人。”
她微微躬身，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厌恶。
“雷姆认为，那个叫菜月昴的男人，非常可疑。”
“他很有可能是魔女教安插进来的间谍。”
罗恩正坐在书桌前，翻着一本从罗兹瓦尔书库里找来的魔法典籍。闻言，他抬起了头。
“哦？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的魔女臭味。”
雷姆的声音里浸透着刻骨的恨意。
那是她和姐姐永远无法忘记的气味。
“那味道，和当初袭击我们村子的魔女教徒，一模一样。”
罗恩当然知道菜月昴身上那股魔女残香的来历。
那大概是召唤他过来的魔女留下的印记，也是他“死亡回归”权能的锚点。
这点，罗恩在看过罗兹瓦尔的福音书后更加确定了。
他放下书，看着眼前这位因仇恨而身体紧绷的少女，温和地笑了笑。
“雷姆，你的警惕心值得称赞。”
“不过这件事，你不必太过担心。”
他站起身，走到雷姆面前，用安抚的语气说道：
“他不是魔女教的间谍。”
“你就当他是个……被魔女诅咒了的可怜人吧。”
听罗恩这么说，雷姆心里虽然依旧充满不甘和疑惑，但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
“是，罗恩大人。”
她恭敬地回答。
上一篇：综漫，和粉毛谈恋爱有风险吗？
下一篇：综漫，招惹的感情债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