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前世,今生,伊蕾娜的世界,还有现在这个死后到达的世界。
罗恩还是第一次明确地感受到死后的世界。
还真别说,这种死后被保留于时间轴外沉沦,需要时被人召唤的死亡设定,还挺符合他的喜好的。
一样是死人为活人服务嘛。
逻辑通顺,目的明确,效率极高。
不过这里死神似乎比较喜欢挑挑拣拣,只保留那些能留下丰功伟绩的尸体。
这点倒是让罗恩有些惋惜。
在他看来,每一个生命逝去后留下的躯壳,都铭刻着独一无二的轨迹,都值得被珍藏与研究。
这个英灵座,就像一个只收藏世界名画的博物馆,却忽略了那些街头巷尾、同样充满了生命力的涂鸦。
不过他一个异界人,也不好指责此界的死之规则。
方才他也从被灌输的记忆里了解了,这套规则能够运行至今,说明自然是有效果的。
况且,他也很喜欢这样的规则。
既然他已经是死人了,那么为活人服务便是他的使命。
这和他生前的职业操守,以及死灵之道的核心理念,不谋而合。
更别提打的还是关乎人类存亡的圣杯战争。
方才罗恩仔细将圣杯战争的规则在脑海里简单过滤了一遍。
发现这套规则就是由七个御主召唤七名从者,七组御主和从者围绕争夺传说中万能许愿机圣杯展开的战争,即为圣杯战争。
简单来说,就是七个魔术师御主提供魔力召唤七个从者,进行组队大逃杀。
而七个从者又被分为七个职阶:剑、枪、弓、骑、术、暗杀、狂战,各有优劣。
最终胜利者能够获得圣杯。
这其中还有许多隐秘,不过当前情况下对罗恩来说都不重要,他心中首先想的是为什么没人来召唤他?
坐在英灵座上,翘着二郎腿的罗恩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的动作只是一个意识层面的习惯,在这片虚无中,并没有真正的腿可以翘。
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头顶那顶黑色白边的平顶礼帽。
帽檐的触感并不存在,但那个动作却让他混乱的思绪安稳了少许。
这是伊蕾娜送的礼物,哪怕到了死后,也依旧陪伴着他。
就是不清楚自己的其他东西有没有跟着他一起来这里。
按理说衣服能够带来的话,棺材和月骸挽歌应该也能一并带来吧?
他记得自己与龙尸融合之前可是把这两样东西给收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了。
虽然是个死灵法师,但罗恩也是入门了空间术法的。
他的棺材有更大的空间,因此用来装尸体和其他工具。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棺材放进随身空间里来个套娃,纯粹是因为罗恩已经背习惯了。
作为一个死灵法师,没有沉甸甸的棺材背在身后,总感觉像不穿衣服一样让人有些羞耻。
虽然现在还是被困在这里,但拦不住罗恩开始想入非非。
知道每一个英灵一次只会以一个职介降临后,罗恩就清楚这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位置。
先到先得。
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以什么职介降临。
这让他有些许的职业焦虑。
万一随机到一个不适合的职介怎么办?
比如狂战士。
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个适合疯狂输出的角色。
死灵之道讲究的是精准,是优雅,是利用规则,而不是一通乱砸。
那太没有技术含量了,简直是对死亡艺术的侮辱。
Caster职阶倒是很合适。
Assassin似乎也行,毕竟他和尸体打交道时,总是很安静。
就在罗恩翘首以盼之际,他感到前方再次出现异动。
虚空中,一道微弱的光线凭空出现,像是一根从另一个世界垂下的钓线,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在无数沉睡的灵魂中搜寻。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紧接着,他就感觉身旁有什么东西被那道光线“勾”住了。
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顺着那道光线,被缓缓地拖拽向未知的彼端。
罗恩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从者被召唤了。
一个工作岗位,就这么被抢走了。
可是不是召唤自己,那他能跟着离开吗?
罗恩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意念一动,他尝试着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他成功了。
罗恩惊讶地发现自己没被完全固定死。
那种感觉,就像他的本体档案被留在了这个巨大的服务器里,但他的一个活动账号,却可以自由登录。
灵魂被分离了一部分,用来留存在英灵座上作为备份,而另一部分清醒的意识,则可以追随着前方的存在而去。
从者只是英灵本体的分身,罗恩是知道这一点的。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一个宝贵的就业机会就在眼前。
他不再犹豫,而是坚定地追上前方的存在,和他争抢起召唤的资格。
这并非出于恶意,仅仅是出于一个死灵法师对“材料”和“工作”的执着。
那个被召唤的英雄,气息倒是挺强,显然是个硬骨头。
但罗恩并不在乎。
他的意识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阴影,无声无息地贴近了那道牵引着英雄之魂的光柱。
就像一条潜伏在水草中的黑鱼,盯上了渔夫钓钩上的饵料。
他没有直接冲撞,那太鲁莽了。
他只是悄然地将自己的一丝意识附着在那道光柱的末端,如同一个不请自来的乘客,搭上了一趟开往人间的顺风车。
光芒越来越盛。
被选中的英雄之魂已经大半被拉入了通道。
罗恩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那是召唤仪式本身的指向性在排挤他这个“偷渡客”。
但他没有放弃。
他想起了那些在蒙德市高墙下,为了半块发霉面包都能打得头破血流的孩子。
生存的本能,或者说,就业的本能,让他将自己的意识压缩到了极致。
他放弃了所有多余的思考,只留下一个最纯粹的念头。
“我需要这份工作。”
就在他即将被法则彻底排斥出去的前一秒,他脑中灵光一闪。
他不再试图和那个英雄抢夺整个召唤名额。
而是改变了策略,将自己的意识伪装成了那个英雄灵魂的一部分。
像是一件不起眼的武器,或是一件佩戴在身上的饰品。
就这样,他把自己“塞”进了那个英雄的“行李”里。
只要能出去工作就行。
那个存在似乎也注意到罗恩搭顺风车的行为,便开始甩动。罗恩才不管这些,抓住对方就硬贴了上来。
二人开始纠缠起来,没过多久,光芒瞬间将他们吞没。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纯银与铁,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
冬木市的夜空被城市的灯火染成一片黯淡的橘黄。
在市中心最高建筑,凯悦酒店的顶层套房内,一切光线都被厚重的窗帘与无形的魔术结界隔绝在外。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圣域。
空气中漂浮着水银的金属腥气,混合着融化宝石的甜腻,以及新鲜血液那略带铁锈的味道。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站在法阵前,口中咏唱着古老的咒文。
他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他面前,使用新鲜的血液、水银、溶解的宝石等作为原材料刻画的召唤之阵正随着他的咏唱而发出淡淡的光辉,一切顺利进行。
这位时钟塔魔术协会十二君主之一,降灵科最年轻的一级讲师,此刻正准备迎接他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的武器与仆从。
然而,他那张英俊的、犹如古典雕塑般完美的脸上,却笼罩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
这股郁气并非源于对仪式的担忧。
肯尼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从小时候起,他便是神童,是天才,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继承家族九代传承的魔术刻印,自身也拥有着世之少见的才华,年纪轻轻便取得“色位”的阶级,甚至被恩师许以爱女。
他的人生是一条铺满了鲜花与赞誉的康庄大道,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优雅。
对他而言,胜利是必然,荣耀是约定。
参加圣杯战争,也并非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万能许愿机”。
他只是需要在自己那份近乎完美的“文治”履历上,再添上一笔名为“武功”的华丽注脚。
令他烦闷的,是这完美乐章奏响前,出现的一个不和谐的杂音。
就是他精心准备的、用以召唤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圣遗物,竟然被自己一个不成器的学生给偷走了。
那感觉就像一位即将登台的首席小提琴家,发现自己那把价值连城的斯特拉迪瓦里,被人换成了一把练习用的破琴。
简直是奇耻大辱。
为此,他只能临时更换触媒,选择召唤一位凯尔特神话中的英雄。
“算了。”
肯尼斯在心中冷哼一声。
“爱尔兰传说中的英雄也不会差太多。”
“更何况,在我对召唤仪式进行的精妙改造下,胜利的果实,依旧只会属于我肯尼斯!”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未婚妻,同时也是恩师的女儿。
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
她有着一头如烈焰般燃烧的红发,肌肤却白皙得如同阿尔卑斯山巅的初雪。
高贵,美丽,又像一座冰山般凛然。
肯尼斯很喜欢自己这位未婚妻,此刻,她将成为他最精妙的棋子,作为从者的魔力供给源,让他得以解放双手,用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术,去优雅地清理掉那些不入流的对手。
“汝为三大言灵缠身之七天,自抑止之轮而来,天秤的守护者啊……”
随着最后一句咒文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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