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而是一种动态的变化。”
“指的是当希望转变成绝望的那一瞬间。”
“这种活生生的，新鲜的恐惧与死亡滋味……你觉得，满意吗？”
呜。
龙之介张了张嘴，却一下子还说不出话来。
他的大脑被前所未有的震撼所填满。
楼梯上那个现在还在贪婪吞噬着孩童遗体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男人事先准备好的吧。
就像他本人从鲜血魔法阵中现身一样。
当他翻开那本用人皮装订的书本时，就已经悄然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变化。
虽然他的手法让龙之介感到无比惊艳。
可是更了不起的是他那套关于恐惧的哲学。
那是龙之介从未触及，甚至望尘莫及的领域。
这种纯粹的邪恶，经由各种天马行空的创意与巧思千锤百炼，几乎已经达到了唯美的艺术境界。
眼前这个人拥有如此强烈又如此感人的“死亡美学”。
良久之后，他发出声音。
“Cool！！！”
“你真是……超Cool的！！”
龙之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Caster喊出了发自内心的赞美。
“艺术吗？我只能听到人的惨嚎。”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两个疯子之间病态的共鸣。
Caster与龙之介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戴着黑色白边平顶礼帽、身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正静静地倚靠在门框那里。
他的身影几乎与门廊的阴影融为一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龙之介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是见到偶像般的狂喜。
“罗恩前辈，你终于来了！”
他几乎是蹦跳着过去，热情地拍了拍身边Caster的肩膀，向罗恩介绍道。
“快看，我召唤出了恶魔哦！”
因为是拜访，罗恩便没有使用灵体化的方式行动，而是选择了更符合人类社会规则的坐车前来。
可他还没等走进这栋房子，鼻腔里就灌满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是一种混杂了铁锈、腐败与恐惧的复杂气味。
他还以为是龙之介又在擅自处理他那些“尸体”。
没成想，当他真正踏入这里，看到的却是一幅远超预料的一家四口的惨剧。
两个成年人被利落地割开了喉咙，血液浸透了沙发前的地毯，已经开始发黑。
一个稍大的女孩尸体被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势，显然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而那个最小的男孩情况最为惨烈。
就在罗恩赶到之前，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在这里戛然而止，随后便是被某种非人生物吞噬殆尽的魔力残秽。
现在，那里只剩下了一些分辨不出具体部位的人体碎渣，与黏腻的血污混在一起。
罗恩踩着门口尚未干涸的血迹走进了客厅。
他的目光扫过龙之介手背上那三道鲜红的令咒，又落在他身边那个穿着华贵法袍、眼球凸出的怪异男人身上。
看来，他们就是圣杯战争的最后一对主从了。
也就是说，这场名为圣杯的仪式从现在这一刻起就可以正式拉开帷幕。
“龙之介，我的御主哟，要小心。”
Caster那双疯狂的眼球紧紧盯着罗恩，将龙之介不着痕迹地拉到自己身后。
“对方和我一样，也是英灵。”
龙之介却完全不以为意，他挥了挥手，满脸都是天真的笑意。
“放心啦Caster，罗恩前辈是自己人。”
“他也是喜欢尸体，追求死亡艺术的同好啊。”
“原来如此。”
Caster紧绷的表情略微放松，恍然大悟，便对罗恩说道。
“能与同样追求死亡艺术的同好在这场盛大的仪式中同台竞技，真是三生有幸。”
“死亡艺术？”
罗恩的视线缓缓扫过房间内的惨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中道崩殂的尸体固然有一种遗憾的美感，但被这样强行夺走生命，算得上什么？”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一种纯粹的、技术性的评判。
“好比厨子做饭，然后把还没煮熟的米给直接吃了？”
“这不是拔苗助长吗？”
罗恩的眼神终于从那些残缺的尸体上移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看向Caster。
随后，他又用一种近乎惋惜的目光望向龙之介。
“我还以为你也是发掘了生命真相，明白了死亡美好的信徒。”
“没想到，你只是一个沉浸在粗浅的血肉与哀嚎之中的俗人。”
“真是我看走眼了。”
听到这番话，Caster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他无法容忍，自己引以为傲、穷尽一生追求的至高美学，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如此轻蔑地评价。
身为英灵，Caster自然能一眼看出罗恩也是一名强大的英灵。
但那又如何？
就算对方和自己一样，对死亡的艺术，他懂个什么，就敢在此地大放厥词？
“献给神明的血肉与死亡，难道不是最高的艺术吗？”
“真是搞笑了。”
罗恩甚至懒得再看Caster一眼，他用一种近乎蔑视的眼神扫过对方，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残次品。
“什么时候，单纯用于满足自身杀戮欲望的血肉与死亡，也能被称之为艺术了？”
“你和我那些只会用‘艺术’来美化他们低级杀戮欲望的同行，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这种东西也可以被称为艺术的话……”
罗恩顿了顿，语气平淡地给出了结论。
“那随便哪条野狗在路边拉出来的一坨东西，也能被叫作艺术了。”
这毫不留情的讽刺，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Caster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Caster那张原本还算年轻光滑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起来，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
然而，罗恩却好像完全没有看见他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径直越过他，走向龙之介。
“喂！你要对我的御主干什么！”
Caster发出一声怒吼，瞬间拦在了罗恩的面前。
被如此彻底地无视，已经点燃了他全部的怒火。
他要用最华丽、最残酷的魔法，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亲身体验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艺术。
黑色的魔力在他指尖凝聚，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腥臭。
下一刻，变故突生。
罗恩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在与Caster错身而过的瞬间，随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在Caster布满血丝的视野中，那只手臂的衣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黑色的风衣布料下，有什么东西在急速膨胀、变形。
皮肤上浮现出细密而坚硬的黑色鳞片，五指拉长，指甲变得如同黑曜石般锋利，整条手臂化作了一只狰狞可怖的龙爪。
没有咒语，没有魔力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蛮横的物理力量。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龙爪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地轰击在Caster仓促间凝聚起的魔力护盾上，护盾如玻璃般应声碎裂。
紧接着，龙爪重重拍在了Caster的胸口。
Caster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的破布娃娃，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后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墙皮簌簌落下。
还没等他从剧痛中缓过神来，他怀中的人皮魔导书【螺湮城教本】已经感应到主人的危机，自动翻开。
“……”
伴随着非人的嘶吼，数只扭曲如章鱼与海星混合体的巨大水魔，从虚空中涌出。它们挥舞着滑腻的触手，咆哮着扑向罗恩。
整个客厅的地板都被它们分泌的黏液所覆盖。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疯狂的景象，罗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屑于动用魔法。
只是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巨大镰刀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刀锋上流转着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
他随手挥舞。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简单高效的斩击。
冰冷的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道漆黑的残影。
那些看似坚韧无比、能够轻易撕裂钢铁的触手，在镰刀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噗嗤！噗嗤！
黑色的刀光闪过，那些巨大的水魔被轻而易举地斩成了无数碎块，腥臭的体液与碎肉四处飞溅。
在Caster惊骇的目光中，罗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撞塌在墙角的Caster面前。
Caster甚至来不及念出下一句咒语。
那只覆盖着黑色龙鳞的爪子，已经洞穿了他胸前的法袍，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极致的剧痛传来。
Caster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贯穿了自己灵核的龙爪。
对方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魔术师应该拥有的。
这种近乎碾压的姿态，让他连施展宝具的余地都没有。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了一个字。
随后，他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化作一阵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罗恩抽回龙爪，手臂上的鳞片褪去，恢复了原状。
上一篇：综漫，和粉毛谈恋爱有风险吗？
下一篇：综漫，招惹的感情债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