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要恶就要对坏人也恶。
要恶就要对世界也恶。
最终要恶到对自己也挥下屠刀。
这样的恶才算圆满。
这样的尸体才有被他收藏的价值。
如果像那些同行一样,上去就是一巴掌把龙之介拍死,然后粗暴地抽魂炼尸,那他和那些只抱着低级欲望、将死灵法术当成工具的家伙们又有什么区别?
那是对生命的浪费,更是对死亡的亵渎。
除了那些将活人强行转化成死灵的同行,以及浪费生命、浪费尸体的蠢货以外,罗恩对所有生命最终的归宿都抱有同等敬意。
好人的尸体他喜欢。
坏人的尸体他也一样喜欢。
就如同死亡本身从不会去区分你的善恶。
死亡就是死亡。
它总会公正地降临在每一个生命的头上。
罗恩缓步走到龙之介的尸体旁蹲下身。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黏在少年脸颊上的血污与发丝,将他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合上。
然后他抬起手扶正了自己头顶那顶黑色白边的平顶礼帽。帽檐上那圈白色在这片暗红色的地狱中显得格外醒目,却又异常和谐。
罗恩凝视着眼前这件刚刚完成的完美艺术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收藏家得到心爱之物时才有的深沉满足。
他召唤出自己的棺材。
在准备将龙之介的尸体收进棺材前,罗恩的目光落在他那只被血染红的手背上。在那片已经开始凝固的暗红之上,三道鲜红的、如同刺青般的令咒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魔力光辉。
他想起了肯尼斯提过的事。
圣杯战争结束后监督者会回收所有御主未曾消耗的令咒,作为下一次仪式的储备。而这些令咒在特定条件下也可以被转移。
“正好,这东西也许后面会有用。”
保存令咒的魔术罗恩并不精通。
但保存尸体的魔法他可是行家。
他走到窗边。弦月的光辉透过污浊的玻璃,在满是狼藉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银白。
罗恩抬起一只手,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复杂而优美的轨迹,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月光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汇聚,在他指尖凝聚成一团柔和的光球。
他口中吐出几个古老而低沉的音节。
“【月影永寂】。”
那团月光脱手而出,如同一层流动的薄纱轻柔覆盖在龙之介的尸体上。
光芒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道豁开的巨大创口,那些翻涌而出的内脏,那奔流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化作了一副永恒的静止的画。
就连手背上那三道令咒的光芒也随之稳定下来,再无半点消散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罗恩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这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小心翼翼地收敛到自己的棺材内。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
那些被Caster召唤出来、如今已化为一滩滩烂肉的水魔尸骸,那对夫妻冰冷的尸体,那个小女孩蜷缩的身体,还有角落里那堆已经分不清是什么的、属于小男孩的碎肉。
本着绝不浪费任何一具尸体的原则,罗恩将这些素材一个不落地统统打包带走。
做完这一切他从风衣内侧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清洁工具。几瓶装着不明液体的玻璃瓶,几块特殊的布料。
他拧开一瓶溶液倾倒在地面最黏稠的血泊上。
“滋啦……”
刺鼻的白烟冒起,那片暗红色的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解蒸发,连带着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臭味也一同消散。
他就像一个最专业的现场清理人员,有条不紊地擦拭着墙壁、地板以及每一个溅到血污的角落。
没过多久这间不久前还如同人间地狱的工房就恢复了它原本那副破败却普通的样子,干净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最后罗恩站在房间中央闭上了眼睛。
他为这无辜枉死的一家四口举办了一场简短而肃穆的引渡仪轨。
这是他作为死灵法师的职业道德。
至于这里的亡魂究竟去了哪里,是投入了月之死神的怀抱还是坠入了本地的轮回之道,罗恩不知道也懒得多想。死神的领域还轮不到他一个死灵法师去揣测,他只是完成了自己分内的工作。处理尸体,处理亡魂。
当他再次睁开眼看着这间几乎找不到一丝凶案痕迹的屋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抬手扶正了头顶上的黑色平顶礼帽,随后便准备灵体化离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化作灵体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魔力波动在他耳边响起。
是肯尼斯留给他的传音秘法。
“罗恩先生,收到教会的情报,最后一位Servant已经降临了。”
肯尼斯的声音透过秘法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属于魔术师名门的优越感与从容。
“这场圣杯战争已经可以开始了,请马上回到凯悦酒店来吧,我们需要商议一下作战计划。”
罗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哦这样啊,那我马上来。”
他顿了顿,用一种像是提起今天晚饭吃了什么的平淡语气补充道。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最后一个降临的Caster已经被我弄死了。”
“嗯好,我知道了,那你赶紧来……不是,什么?”
传音秘法那头肯尼斯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贵族的从容荡然无存。
他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真的?Caster已经战败了吗?”
罗恩在那边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似乎觉得对方大惊小怪。
“我骗你干嘛?”
“Caster和他的御主都死了。”
“他御主的尸体我已经收藏了,我警告你不要打他的主意,那是我的战利品。”
秘法那头的肯尼斯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他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又似乎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用“战利品”来形容一具尸体。
而且谁会跟你抢一具尸体啊?
罗恩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
“下一个杀谁?我马上过来。”
“另外希望你能准备好情报。”
话音落下罗恩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随后他的身影化作一缕微风消散在了这间恢复了宁静的屋子里。
第98章 :Lancer与肯主任未婚妻的二人世界
凯悦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奢华的水晶吊灯投下明亮而柔和的光,将琉璃色波斯地毯上的繁复花纹映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与红酒混合的馥郁气息,与窗外冬木市清冷的夜风格格不入。
身穿绛蓝色大衣的金发男人,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正端坐在真皮沙发上,神情倨傲。
他的面前,一名身着墨绿色紧身皮甲,额前垂着一缕黑色刘海的英俊男子单膝跪地,姿态谦卑而恭敬。
正是他以Lancer职阶召唤出的从者,迪卢木多·奥迪那。
“Lancer,你要记住,既然你响应了我的召唤,那么你的忠诚,你的武勋,都将只为我一人而献上。”
肯尼斯的声音平稳而带着一丝特有的贵族式腔调,像是在驯化一匹血统高贵的猎犬一样。
就在这时,空间中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一道身着黑色风衣,头戴黑白相间平顶礼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内。
罗恩的身影由虚转实,仿佛他一直就站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单膝跪地的迪卢木多,又瞥了一眼沙发上正享受着驯服从者的肯尼斯。
“哟,晚上好啊。”
他随意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那副样子,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英灵,更像是一个刚从隔壁便利店买完东西回来的邻居。
迪卢木多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只是微微抬眼,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位陌生的盟友。
而他身旁的红发女子,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那双冰雪般凛冽的眸子里,则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审视。
罗恩对这些视线浑不在意,径直走向一旁的沙发,熟门熟路地在茶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这般随意和自来熟的举动,让正在对Lancer进行“教导”的肯尼斯眉毛猛地一挑。
他端着红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原本精心营造的御主威严氛围被搅得一干二净。
肯尼斯强压下心中的不悦,旋即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求证。
“罗恩先生,方才在秘法通讯里,你说的是真的吗?”
“要知道圣杯战争才刚刚开始,我也是刚收到教会的情报,你就把Caster和他的御主给解决了?”
肯尼斯的话语,让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罗恩身上。
迪卢木多那双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索拉则是不动声色地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骗你干嘛?”
罗恩端着茶杯,走到另一张空着的沙发上坐下,抿了一口红茶。
茶水微苦的涩味在舌尖漾开,他皱了皱眉,随手从茶几上的糖罐里夹了几块方糖丢进杯中。
清脆的叮当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一边用银匙慢条斯理地搅拌着,一边平淡地说道。
“要不给你看一下证据?”
话音刚落,罗恩面前的空气中,一口黑色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棺材凭空浮现,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棺盖无声地滑开。
一具年轻男子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其中。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狂热笑容,腹部那道豁开的巨大创口与翻涌出的内脏,都被一层清冷的月光薄纱所凝固,宛如一尊永恒的、诡异的艺术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只被鲜血染红的手背上,三道依旧散发着微弱魔力光辉的令咒。
看到这具尸体,尤其是那三道令咒的瞬间,肯尼斯脸上那贵族的从容彻底崩塌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蓝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真的是……”
他不得不信。
令咒是御主身份的绝对证明。
御主死亡,令咒消散,从者退场。
可眼前这具尸体上的令咒,却被一种闻所未闻的魔术给保存了下来。
这简直是……
房间内的其他人也同样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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