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她们的中间镇压了一位少年。
楚印的躯干被她们的拥抱完全淹没,五肢仅剩四肢在外,手脚勉强能自如活动。
熟美动人的白狐看似是与玉姬面对面相拥,实际上是想包夹着少年而已。
“个子确实有长高了不少,但是还不够呀,这种状态下都亲不到玉姬的脸蛋,是不是光想着啃白面包子,不愿意长个子~?”
“明年应该就能了......”楚印被调侃得有点伤心挫败。
今日的互动算是心血来潮,白狐娘亲询问楚印有多高了,会不会仍旧像刚见面一样,被她碾得动弹不得。
随后就有了当下的这一出,结果显而易见。
哪怕横跨了几年的光阴,楚印的成长肉眼可见,但是面对两位大车狐娘,楚印依然跟个孩子似的,轻而易举就被她们碾在拥抱当中。
毫无尊严,气抖冷!
“咦?咱们家的小男子汉生气了~?”白狐调笑道,她贴着少年愈发结实的后背,轻轻的磨蹭着,用柔软来给他推背。
“没有。”楚印嘴硬。
“没有就好,你的进步还是很明显的,身高还差了点,但是身长够了呀~看看玉姬,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的冷淡脸就快维持不住了,宝宝再加把油~”
“你在胡说什么?”
玉姬凶巴巴的瞪着白狐,最是不喜她的调侃,调 戏一下孩子就算了,还调 戏到老娘头上了?
可她刚凶了一句,柳眉皱起,努力的忍耐着少年的撒娇与亲近,玉容上的冷淡险些要破碎成“喔齁”。
“楚印,你这玉姬娘亲也太凶了,我们到一边去亲昵吧?”
白狐娇笑地怂恿着,作势要把楚印抱走,而玉姬脸上还是那副冷漠,双手却把楚印的后腰搂住,一双大长腿反扣在他的腿弯处,几乎是将楚印锁死在自己的怀抱中,不让他离开。
“嚯,玉姬你这是怎么回事?脸上不耐烦,手脚怎么都用来锁抱着咱家的孩子了~”
“对你不爽而已,白狐你的话有点多了。”
这样的小吵小闹,几乎是闺中常态,楚印起初还挺担心的,后面发现两位妖狐娘亲就是吵着玩而已。
每当这种时候,楚印只需要埋头苦干就好了,满足了玉姬这边,再调转枪头去对付白狐。
两个时辰后,一家人照样是幸福温馨的氛围。
......
时间一晃来到了远游的第八年。
楚印步入青壮年,身材精壮挺拔,穿衣时俊逸非凡,脱衣时健壮结实,称不上魁梧,但绝不算瘦弱,衣袍的尺寸都置换了几轮。
现在的他,年纪已经反超现实里的自己了,提前看见了自己未来的样子。
可惜仍旧比两位娘亲矮两个头,关键是他的个头不再长了。
每次楚印想在两位妖狐美母面前逞男子汉,她们就很有默契的围在儿子的前后,一前一后的抱着他,将他包夹在怀抱当中。
不过这真的不能怪楚印,十尺已经不是正常人族的个头了。
好在力量上的成长还有很大的空间,楚印现在把她们端抱起来,孝敬上一个时辰都绰绰有余。
“哥哥,你又长高换新衣裳了,为什么绫绮不行?”少女眼巴巴的抬头看着兄长,抱着他的大腿。
虽然以前她也是抬头看着兄长的,但现在越来越费劲了。
“绫绮也有一直换衣裳呀~”楚印抱起妹妹,发觉绫绮真的格外小只。
如果不是她的体质特殊,现在已经跟现实里差不多大了,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小美人。
“可绫绮一直都是穿的小衣裳,什么时候才能长成玉姬娘亲一样的高挑大美人?”
“会有办法长大的,不要着急啦。”
楚印只能这样安抚,而后转头看向玉姬娘亲,妖狐美妇立马转过身,一副“我可没有办法,你自己对小丫头夸的海口,不要来找我”的嫌麻烦样子。
游历了好些年,玉姬娘亲发生了不少的变化,那份凶戾气消减了许多,那头披散的长发扎成了贤淑端庄的人妻盘发。
平日里还是会摆出冷漠厌世的神情,但是没少抱着小丫头亲近。
连绫绮都不害怕她,可想而知玉姬娘亲私底下对小丫头有多温柔了。
楚印拿出了几年前买的那份堪舆图,纸张都被折得破损了。
上面的好几座规模较大的郡城国度,都画上了一个勾,那是三人已经游历过的地方。
但是有几座城比较可惜,先一步沦陷了,无缘去造访。
听说其中有一座城,盛产美酒“离人酿”,楚印偶尔从黑市里淘到了一坛,两位妖狐娘亲品尝过后都觉得美味,由此心心念念,一直想找机会去原产地畅饮。
没想到还没等三人抵达,就听见了沦陷的消息,郡城毁于战火。
这就成了一个遗憾。
值得庆幸的是,楚印买到了“离人酿”的配方,开始学习酿酒,每到一座新城住下,楚印第一件事就是在院子里埋下一坛新酿,等到准备离开时就挖出来,让两位娘亲享用。
......
时间的流逝如同一道不可忤逆的律令,在楚印的眼皮子底下,来到了第十一年。
一家三口仍旧在外周游。
楚印已经有了返程的念头,回长泉城也好,回佛岛也好,至少回到一处熟悉的地方。
可他又怕自己与娘亲们在途中告别,那就太仓促了,还不如待在临时旅居的院落当中。
不经意间,秋天的一片枯叶飘落,从院子飘进窗户,像是故意提醒季节更迭。
金秋,是瓜果丰收,也是落叶归根。
这一天的傍晚,楚印准备了一顿粗茶淡饭,城中对胃口的食材太少,楚印尽可能的把几道菜肴做得美味。
饭桌上,两位妖狐美母眉来眼去的,总是在偷偷互换着眼神。
“娘亲,你们在瞒着我交谈什么吗?”楚印好奇的问道。
白狐与玉姬在互相推辞着什么,最后白狐还是没执拗过玉姬。
眉目柔媚勾人的白狐娘亲,她面含歉意,难得一次支支吾吾的说道:
“宝宝,那坛酒......今夜提前挖出来喝,如何?”
楚印已经是挺拔俊朗的青年了,这个“宝宝”的称呼喊了多年,早就成了白狐美人的习惯。
但也不完全是习惯,因为在她的眼里,楚印不管过去多久,依然是会趴在她怀里的大宝宝。
楚印的神色一怔,领会了白狐娘亲的意思。
原来是时候到了。
青年沉默许久,竭力维持着情绪的平稳。
良久,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挖,正好饭菜清淡,添一点滋味......”
不一会儿,饭桌上多了一坛“离人酿”,楚印已经把酒坛子擦拭得干净,但上面还是有一点泥土的气味。
三碗酒倒好,酒香四溢,很是浓郁。
楚印的复杂情绪中,多了一丝庆幸,要是酒味不足,那就成了两位娘亲的一个遗憾。
“倒是怪了,是这边卖的酒曲比较好,还是位置适合酿酒?还没酿够一年,酒味竟然比以往都要浓。”
“是挺浓,也许是我和宝宝合作酿得成功,往年白狐都是陪你酿的,她多半是添乱了。”
玉姬娘亲不知在哪一年起,也开始用“宝宝”来称呼楚印,似乎是觉得白狐一直用这种称呼来加深楚印的关系,有点作弊了,她无奈只能跟着这么称呼。
毕竟当娘亲也是有压力的,得竞争上位,若是与孩子不够亲近,业务能力不够好,白狐就把楚印的便宜全给占了,汤都不留给玉姬。
零零碎碎的几句对话后,饭桌陷入了沉默当中,只有酒杯不停。
当坛子里的最后一滴酒饮尽,半醉的楚印在两位妖狐美母的搀扶下,一同躺在榻上,听着窗外的秋风萧索。
直到夜色降临,楚印率先打破了沉默的空气,他苦涩的说道:
“我有点不敢想象明天醒来的状况了。”
“绫绮会陪着你,你可得继续当好哥哥,别害得绫绮反过来照顾你~”熟美的白狐轻轻啄吻着楚印的脸庞。
“嗯......”楚印点头回应,情绪低沉。
“没什么大不了,一切都会过去的,虽然宝宝很消沉,但我们今夜就不惯着你了,怎么也得开心完了再离开~”
白狐娘亲翻身捧住了楚印的俊朗脸庞,第一次对他施展【狐惑术】,尽可能的让他忘记当下的消极。
玉姬坐不住了,赶紧过来一同施展【狐惑术】。
两位熟美女子各占据了楚印的一只眼睛,用狐族的法术迷惑了孩子的心智。
“来吧,尽管对我们撒娇,想要先去哪一边?”
这是楚印听见的最后话语,意识随后变得迷迷糊糊的。
等到他恢复清醒时,【狐惑术】已经随着施法者的离开而自行解除,身边只余下了酣睡中的妹妹,缩在楚印的臂弯里。
## 85 物是人非
不得不说,楚印当下的心情是恍惚的,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他的内心深处存在着一个奢望与念想,此刻闺房里的寂静,有没有可能是一种假象,昨夜妖狐娘亲她们说的“离开”,会不会只是一个玩笑。
玉姬娘亲不懂得打趣,整个人都是很严肃的,有点像现实里的小姨,但是白狐娘亲对他的调 戏逗弄,几乎就是日常,每天都得来上几次。
说不定这一次也是玩笑,想恶作剧来引他的担心呢?
楚印醒来以后,默默的张望着四周,想到等待转机,等两位娘亲忍不住了,跳出来说“噔噔~骗你的,不要这么严肃啦,嘴巴笑一笑!”。
可他躺在床上,发愣了很久,始终未能等到她们的出现。
楚印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她们大抵真的离开了。
这一次不是恶作剧,只是刚好抵达了十一年前就预定好的那一天,她们适时的离开了而已。
两位妖狐娘亲还担心离别时的难过,故意给他施展【狐惑术】,让他浑浑噩噩的。
楚印现在回忆了一下,夜晚的记忆逐渐浮现,果然还是又乱来了半宿,后半夜休战了,她们转而一同哄他睡觉,同时清理房屋的痕迹,避免楚印触景生情。
可两位妖狐娘亲到底是家务活干得太少了,她们借助法术来清理屋子,却还是遗落了许多的痕迹没有清理到位。
楚印的大脑空空的,心中说不上伤感,可是情绪中的沉重,如坠底的巨石拖拽着他的思绪,连思考都难以做到。
呆呆的躺了半天,楚印的心情恢复了些许。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终究是梦境里的经历,不能太执拗其中。
“之前我还说过,想知道我在洛水城死了以后,师娘那边的后续来着,现在不就变相知道了吗?”
“师娘、雪烬妈妈,她们当时的心境恐怕与我此刻是相似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印直到现在,都能用“这是一场梦境经历,是虚假的人生”来安慰自己,让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可春寒师娘和雪烬妈妈,她们能做到这一点吗?
这对她们来说,就是一场真实的人生吧?
楚印的心境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这场延续十几年的梦境,太过漫长,哪怕楚印时常就会中途苏醒,处理学校当中的事情,可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将这里当做了生活的一部分。
修习技艺在无形中退居次位,首位成了陪两位妖狐娘亲周游诸国景色。
“前面两次梦境结束,我担心的是事情败露,还觉得温姨她们残留着梦境里的情绪,十分棘手麻烦,可这种念头是不应该有的......”
他不该觉得温姨她们残留的情感是麻烦。
那是她们在梦境里发生的真实感受,是最后时刻道别亲子时的痛苦心情。
通过思念,跨越虚与实的边界,从梦境传递到了现实当中。
而他就一味的想着修习技艺,并且觉得那些弥留的情感是个隐患麻烦,太不应该了......
修习技艺是没有错的,这是他在现实里守护家人的手段,但也需要重新正视在梦境里产生的羁绊与情感!
“......但还是有点难过。”
楚印久久的怅然,看着这间住了半年的卧室,心中仍旧有些伤感,愁思如蛛网缠绕在他的脑海当中。
不知发呆了多久,被窝里的“哼唧”声,解封了他的思绪,令楚印从呆滞中活了过来。
“哥哥。”
绫绮小姑娘坐起来,眼睛都还没睁开,第一时间抱着他的胳膊,随后才揉揉眼睛。
“肚子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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