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左辅使这一队负责尽可能缩短距离,无形中驱赶楚印二人的逃遁方向,将他们赶进包围圈。
可他们的追击速度终究有限,包围圈有漏洞,楚印总能从这些位置脱逃,保证自身的处境安全。
刚刚的那个时刻,就是左辅使等人最有机会围堵他的机会,正好几路人马汇合。
可是连那两人的影子都没扑到!
副官走上前来,他保持着神色中的肃穆,可眼底的愕然是掩盖不住的,他问道:
“左辅使大人,这个楚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这些年来一直被软禁,如同困在井底的蟾蜍,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玄术书本,他如何修习到的这些本事?”
左辅使一直沉默,没有回应。
这何尝不是他的疑惑?
他与右弼使平日里多有分歧,但是总的来说是一条船上的人,共同辅佐奇城主,彼此都认可对方的能力与本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右弼使会折在了楚印这个毛头小子的身上,而且还是以这种屈辱的死法!
右弼使难道就没有算到当时的危险吗?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子午城本身可以视作一件法宝,城中术士从上到下,地位越高,从子午城中得到的数术加持就越高,由此形成了等级森严的压制。
低位术士很难越级挑战高位术士,因为“算力”拼不过,一举一动都会被高位术士算得明明白白。
两个术士之间,核心还是得拼“算力”。
尽管术士的肉身比较脆弱,但是像右弼使那种草率的死法,本就不该出现!
......
一行人收队后,左辅使带着沉重的心情,汇报了追击结果,同时将心中的疑惑道了出来,尝试从奇城主这里得到答案。
“根据当时目击到的士兵所言,楚印伸腿绊了右弼使一下,便令他落入了被动当中,进而发生了后续的悲剧......为何右弼使没有预感到危机?”
奇城主坐在厚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喝茶。
他年迈佝偻的身躯在椅子的衬托下,显得很小,烛火照出来的斜影却尤为巨大。
副手的困惑,奇城主也无法回答。
自己最信任的得力副手,居然在子午城里出事,何其荒唐!
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藏在了当年。
奇城主扭头看向窗外,视线跨越时间,追忆起了往昔的旧事。
“当年,那小子的双亲追随着初代城主,一同提炼百家玄术的精要,旁人整理出来的精髓基本都要过他们之手。难道他们当年完成了某种变式,偷偷传给了自己的儿子?”
左辅使闻言,皱起眉头,努力尝试回忆:
“我记得......那对夫妻精通大六壬,乃是家传的变式,与外界流传的大六壬有所不同,初代城主还专门盛赞过一次。”
就连最普通的八字断命,民间都能衍生出许多的变式,每一个大族都通过自身的理解,加以改进,各有长处。
左辅使当即移步上楼去寻找相关的记载,看看能否找到他们家传的大六壬。
而今子午城中的玄术书籍分为两种,分别是收录在藏书院里的,以及收录在监天楼里的。
藏书院里的书籍虽然珍贵,但人人皆可观阅。
而监天楼里收录有极其稀少的几册书籍,这是当年初代城主带人提炼出的“精华”,只有奇城主以及身边人才能观阅。
百家玄术的神韵,皆收录在其中。
这是普天之下,所有术士眼中的无价珍宝。
只不过,有价值是一回事,能不能看懂又是另一回事。
修习命理玄术已经是需要天赋门槛的,把这些玄术再进行提炼精要,想要理解更加深邃的层次,所需的天赋更高。
不多时,左辅使取来到了那几册书。
他翻到了楚印家传大六壬那一篇,顿时愣住。
邻近几篇的记录沾上了血渍,发黑的血渍掩盖住了墨痕字迹,这应该是当年那场风波交战中,不慎污染的几页纸。
他们以前翻阅这几本册子时,还没有当一回事。
本身他们也只能看懂一小部分,甚至只能理解几行文字,有几页纸张被污染又何妨?没污染就能看懂了吗?
没想到今天想要确认楚印的家传大六壬,才发现正好是被污染的这几页......
旁边,一位神情淡漠,冷清如凉月的女子,席地而坐,手边放着一本书。
以往她都是一心一意的看着书本,今夜难得分心,注意力落在了长辈那边的对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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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印和彩药已经迷失了自身位置,飞剑钻进了大片的无人之地,林树茂密却渺无人烟,瘴气横行。
又继续穿行,中途以打猎、采果为食,周围的地理景色变了几轮,从原始密林变为雪山高地,后续辗转到了偏干旱的地带,可算是碰到了人迹。
他们在高空当中,尾随着掘地挖药的药农,寻到了一座位于绿洲谷底中的城市,紫气谷。
“终于见到人烟了,差点以为遁入了无人绝地当中......”
楚印感慨,深深的感觉到不容易。
他们先前也有碰到别的城市,可那些城市都有子午城的术士扎根。
两人一进城就在告示栏上发现了自己的通缉告示,悬赏还真不少。
楚印当时就动了歪心思,让彩药姐姐绑他去换了一波赎金,钱一到手,二人立马跑路,留当地的官员在原地凌乱。
现在终于找到了一座没有被子午城影响的城市。
靠通缉告示赚来的银子,终于有地方花了!
进入车水马龙的集市,正好有几个帮人算命的摊位。
但这边的算命风格是搭一个小帐篷,让客人到帐篷里去进行后续的占卜,神秘且私密。
“彩药姐姐,要不我们到旁边去偷听一下客人的八字,对照一下我们这些日子讲述的内容,就当做是实战练手一次?”
“嗯,可以。”彩药点头。
初来乍到,她也不知道做什么好,跟着楚印一同消遣片刻也无妨,正好见识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 31 扣扣空间
两人靠近到一座帐篷附近,神色心虚,鬼鬼祟祟,举动又光明正大,假装是站在旁边歇脚。
实际上,二人都在竖起耳,窥听里面的对话,等待着客人报八字。
“有兴趣尝试一下吗?”女占卜术士问道,声音轻柔魅惑,话音的最后还有一声酥麻的轻笑。
“我需要先见识一下你的能耐大不大。”客人的质疑心很重。
帐篷内传来了一阵衣物滑落的稀疏声。
“不错不错,这水晶球的大小可以,够光滑!”客人的声音转喜,笑声逐渐猖狂,不再克制。
紧接着,帐篷内传来了交战的动静,哼哼哈哈,好不激烈!
女剑修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盯着少年,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又什么话都说了。
楚印尴尬不已,讪笑着与剑修姐姐一同离开了这边。
他很是难为情的解释道:“这是个意外,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勾当......”
“算了,换一处看看吧。”彩药摇了摇头,没有出言苛责。
这种小“插”曲没法责怪楚印,他也不了解这里的风土习俗,谁知道打着占卜名号的帐篷里会是这种行当。
可能理解是一回事,尴不尴尬又是另一码事了。
彩药一开始还全神贯注的听帐篷里的对话,生怕漏了信息点,等一下楚印讲解的时候,她跟不上课程内容。
结果认真听讲,就是听了这么个玩意儿......
第二回,楚印就学聪明了,先远远的观察一番,确认这个帐篷里没有出现奇怪的动静,这才靠近过去偷听。
“女命坤造,年柱乙亥,月柱乙酉,日柱葵丑,时柱乙卯......这个命有点可怜。”

楚印刚偷听完帐篷内的生辰八字,立马给了一个基调论断,蹙眉摇头。
彩药点头,这个命局的难度比较浅显,大致能判断出不太好。
“八字里的食神伤官太多,没有正官和正印加持,性格懒惰享受,又遇不到好人扶持,应当是走了歪路之类的吧?”
楚印一心二用,耳朵留意着帐篷内的后续信息,嘴巴则讲起了自己的理解:
“年月二柱为上天给予的‘大礼包’,月柱多与学业能力相关,八字里有一个卯酉冲,把月柱冲掉了,她得不到月柱的能力,估计身无长技。”
“这个八字里,月柱乙酉和时柱乙卯代表了她的父母,前面说的卯酉冲,说明父母关系不和。”
楚印的话语停顿,避免影响到彩药偷听帐篷内的对话。
这位客人对占卜师十分信任,直接报了自己的家世状况,以求得到指点未来的道路:
“年幼时,爹娘时常吵架,我爹偷偷寻了另一户女子私交,还有了孩子,娘亲知道后直接断了往来。原本谋划着送我去当织坊学徒,但给不起拜师礼,只能作罢......”
彩药默默侧耳偷听,在心中嘀咕道:
“男儿若是没了父母的扶持,去一些体力活的行当,也能当个打杂的度日,可这女子年轻时就少了爹娘帮扶,除非碰到贵人,否则很难学东西了。”
这就是得不到月柱的馈赠吗?
楚印留意着彩药的神情,等她琢磨得差不多了,这才继续说道:
“这女子的孩子......没有好的结果。”
时柱乙卯有子女宫的含义,仍旧处于卯酉冲的影响,子女宫受到冲克,不是要不到孩子,就是孩子容易流掉。
一个人的早年依靠为爹娘,晚年的心理寄托为子女,可这位女子都得不到好的境遇。
故而楚印一开始就给了个可怜的评价,这些都不是她自己造的麻烦,无力改变,只能受着。
楚印和彩药的对话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默中。
世间从来不缺苦命人,可真当一个案例出现在面前,虽说不上感同身受,但难免会有唏嘘的感慨。
沉默当中,帐篷里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楚印和彩药的脸色一僵,很有默契的皱起眉头,表情复杂。
刚刚对话的占卜师,不是个女子吗?问命的客人也是女的,她们在帐篷里怎么就......
这帐篷是扣扣空间吗?
两人赶紧离去,隐约知道了这些帐篷的用途,在这里算命原来是有额外服务项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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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集市后,两人移步到了紫气谷的城区地带,挑了一家最好的客栈入住。
“挑最好的厢房,把最好的食物送上去,再备上热水沐浴!”楚印豪横的点单。
没办法,咱不差钱!
卖自己换来的通缉悬赏,挥霍起来都不带心理负担的,哪天不够钱花了,继续去坑骗一波赏金。
两人来到了厢房里,楚印刚准备找桌椅坐下,忽然发现这厢房竟然还配备了羊绒地毯!
他不拘一格的躺在地上,舒舒服服的摊开五肢,尽情放松筋骨。
若是考虑上他灰头土脸的面容,有点像是流浪汉在撒野。
楚印早就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了,他目前的身子骨本来就差,奔波跋涉太累了!
“彩药姐姐,现在到了人多的地方,我可以把紫微斗数、麻衣相术、铁板神数之类的,都带你实战体会一番,但效果大致都跟刚刚的差不多了。
所以你应该能感受到,这跟剑术风马牛不相及,很难有两者融合的切入点。”
清丽凛然的女剑修轻轻点头,她说道:
“知道的,融合不了也无妨,就当做是游历的一环了,也算是一份独特的兴致。”
彩药在跟楚印碰面之前,已经在各地游历走访了一段时间,但大多是走马观花,几条街道逛完,就当做游历了一处地方。
内心没有任何的波澜,宛若囫囵吞枣,东西是吃到肚子里了,可要说是什么味道就不知道了。
要是师尊突然出现,询问她有何感受,彩药多半是回答不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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