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乱来,醒后被她们上门真实 第152章

作者:式Hikari

但是跟楚印游历了这么一小段路,甚至都不能算是游历,而是逃命奔波。

却隐隐有了别样的感觉,周围的风土人情第一次牵动了她心中的情绪波澜。

她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游历尘世的感觉。

楚印才躺了一会儿,舒服得犯困了,久违的睡眠环境,他半眯着眼睛,好奇的笑了笑:

“彩药姐姐,你刚刚说的兴致,莫不是偷听别人八卦的那种强烈好奇心?山上的修士也不能免俗呀~”

神情恬淡的明丽女剑修,白了楚印一眼,似乎是嫌他多嘴。

“师尊封印了我的大部分记忆与能力,当下我算不上仙修,为了完成游历的任务,有点俗心是不可避免的!”

“是是是~”

楚印笑了笑,不揭穿她了,以免惹得这位冷面女修恼羞成怒。他趁着聊天氛围融洽,试着问道:

“彩药姐姐,你在可以透露师门状况的范围内,说一说山上的事情呗?这多方面帮你分析一下,说不定能助你完成师尊的任务!”

## 32 自我质疑

“山上的事情,这个问题难到我了......”彩药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平淡的神情浮现出茫然困惑。

“为何会难到?一丁点都不能透露吗,口禁严厉到这种地步呀!”楚印微微吃惊。

从上一个梦境来看,彩药四处溜达,春寒师娘又能陪她逛,感觉上不是特别严肃的氛围,怎么连透露山上生活都不行。

“并非是不能透露,而是我的大部分记忆都被师尊封住了,许多事情好像记得清楚,但是又说不明白,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楚印留意着她的神情,逐渐明白了女剑修的一点感受,试探地确认道:

“那彩药姐姐你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山上仙修的弟子?担忧自己是产生了某种妄想?”

女子点头,她喝了口茶,冲下嘴边的郁闷:

“师尊也许是怕我忘记了历练的任务,故而给我保留了一点记忆,让我牢记师门内的嘱咐与厚望,可偏偏就只有一点记忆,想不起太多别的,时间久了,感觉上就会怪怪的......”

她嘴笨,再加上心中的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描述起来就更难了。

以师尊那边的立场,她应该是巴不得将彩药的记忆完全封锁起来,暂且忘记自己的仙修身份,融入到尘世当中去感悟一段经历。

彩药一直知晓自己是仙修,那她的心态就容易走马观花,以一种“老娘是皇帝,来微服私访”的心境来历练,这能历练什么?纯是来尘世看戏凑热闹的。

可要是真的完全封闭了彩药在山上的记忆,完全以当世人来历练,那又容易带来别的隐患。

左右为难的矛盾抉择之下,师尊就只给她保留了关于“我是谁”的记忆,并安排了剑修的历练之路。

姑且算是给了彩药一条明确的“主线任务”,让她从“主线”中体会一路的艰难困境。

这样看似周全了,可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才能发现不妥。

彩药当下已经产生了对自身存在的疑惑,她对山上的记忆太少,能回忆起来的寥寥,时间长了,会怀疑自己是否犯癔症了,臆想自己谪仙降世,尘世历练,功德圆满才回去山上。

当这种自我质疑出现,她就没心情再去体会身边事了。

“......我担心到了最后,发现自己在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什么历练任务,全是我自己臆想出来,自己戏弄了自己。”

楚印感到不可思议,那种豁达性情的谢谢学姐,在梦境里竟然都能有内耗、自我怀疑的时刻。

师尊姐姐这番用心良苦的记忆封印,真是搞出了麻烦。

自我怀疑,跟道心动摇有什么区别?

楚印赶紧给她进行一顿心灵按摩,说道:

“彩药姐姐,你会的技艺如此之多,这些不外传的技艺应当能让你坚信,你是来自山上的仙修吧?怎么会怀疑起自己了呢?你之前还说有些技艺不能贸然教我。”

女剑修点了点头,认同楚印说的话,只是她的表情依旧复杂:

“确实如此,技艺能证明我的来历,可万一这些技艺是我无师自通、不学而成的呢?

也许我就是那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无端领悟的各种技艺的同时,还回想起了‘前世记忆’,记忆不完整其实是因为它不属于当世的我,所谓的师门也许早已离我远去,我再也回不到那个家了......”

楚印挠了挠头,一愣一愣的,他有点跟不上彩药的emo思路了。

这口吻到底是怅然神伤,还是在趁机自恋,夸耀自身的天赋?

但彩药大抵是存在某种“病症”的,师尊姐姐封印记忆不完全,留下了隐患。

就连楚印每次结束了一段梦境,回到现实里苏醒,哪怕他保留着完整的记忆,依然会有错乱的感觉。

而彩药这种只记得一部分清晰记忆,别的却想不起来,时间一长就容易产生混乱。

楚印不好再追问山上的事情,他转移话题:

“暂时别去想山上的事情了,就当做它不存在吧,彩药姐姐你当下是剑修,那就先把自身的剑道臻至巅峰。人活在每天的日升月落里,别去困扰太缥缈的状况。”

清雅丽致的女剑修轻轻点头,她也是顺着楚印的话题,才聊起了这种困惑。

本性里并非是多愁善感的女子。

毕竟愁多了,容易影响睡眠歇息。

咚咚咚——

话题结束后的沉默刚到来,敲门声便响起,续上了动静。

“客官,送热水了。”大姨的吆喝声爽朗。

楚印尝试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但是第一下没弹起,又重新尝试了一次再踉跄站起。

他自认为发力的意识是没错的,还是身体素质没跟上,太高估自身的能耐了。

之后还得花点心思去提升身体机能,不然各种动作都太不习惯了!

“大姨,客栈的饭菜何时能送来?我们还点了饭菜的。”

楚印打开门后,两位身体敦实的大姨,搬来了一桶热水,那个大浴桶的木材厚,看着就沉,现在还盛了那么多的热水,两位大姨却搬得轻松利索。

“饭菜是后厨那边管的,等一下我帮两位催一催!”

大姨待人热情,她用毛巾擦拭木桶边的水,随后帮忙把屏风拉出来布置好,又询问了这对姐弟有无别的需要,确认没有要求了,方才离开厢房。

“彩药姐姐,你先去洗吧。”

楚印走到屏风那边溜达了一圈,心叹不愧是最贵的厢房,各种布置都相当到位。

屏风安置在房间的一角,平时可以收拢起来,用到时可以直接拉开,方便沐浴更衣。这一处角落还开了一个小的窗户,窗户正对着紫气谷附近的一座山崖。

山崖入窗,变成了画,精致的雕窗成了最好的装裱,别出心裁。

“楚印你先去便是,方才一进屋就躺着,应当是想睡觉歇息了吧?早点洗了就睡吧。”

彩药推辞,坐在桌前没有起身沐浴的意思,她比楚印年长,这点谦让的心思还是有的。

再加上她风尘奔波了一途,担心洗完后,留下一桶脏水给楚印,心中很是难为情。

楚印跟她想到了一块儿,道:“彩药姐姐,你看看我这脏脸,脸尚且如此,身上的臭汗尘垢更多,我要是洗完了,哪怕更换了一桶水,你说不定都埋汰这个浴桶,你先吧。”

女剑修还想继续推辞,哪能让一个小少年照顾自己?

可话到嘴边,她看着楚印那脏兮兮的脸庞,发现这孩子说得相当有道理。

楚印在子午城时,穿的一件很耐脏的灰色衣袍,现在这件衣袍变成了深黑色......这搓个澡,怕是泥沙都要卡在浴桶的缝隙里。

“那行吧,待会儿饭菜要是到了,你就先吃,不必等我。”

才说着,饭菜就送过来了,待到饭菜肉汤都端到桌上,彩药见楚印动筷了,她便心安理得的移步去屏风后沐浴。

那一处角落开的窗景,使得屏风格外透光,热水中冒出的雾气倒映在屏风之上,宛若山间的缕缕云彩,缥缈优美。

彩药走进那个角落后,屏风上随之多出一道气质典雅的倩影,举止婉仪,仪态秀美。

束腰渐宽,搭在屏风的上缘,女子背对着屏风,长裙松解滑落,香肩婀娜,妙影翩若惊鸿。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偏差所致,腰肢处的影子竟格外纤细,柳腰楚楚,下接一轮圆 润如桃的满月,更如柳枝悬果,尽态极妍。

“咕噜~”

楚印不适时的咽了口唾沫,发现声音在安静的厢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剑修丽人的动作都顿了顿,楚印赶紧夹菜,筷子在碗的边缘发出碰响,假装是吃菜弄出了动静。

彩药这才打消了顾虑,迈着修长优美的双腿,跨入到浴桶中,肉感的大腿不失紧致之美,小腿肚子连接着纤柔的脚踝,曲线过度流畅。

她的婀娜丽影随之隐匿在浴桶当中。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可方才的所见却难以控制的浮现在眼前。

有时不得不承认,谢谢学姐是一位静态美人......不对,动态也无懈可击,自有一番明媚气质,只要把唇瓣抿上,不要吱声就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一旦说话,那份吊儿郎当的随和性子就显露无疑,很败她身上的雅韵。

但这又并非是缺点,这种亲和活泼的性子相处起来很舒服,不会给人压力,就像一位香香的好兄弟。

若非在现实里有交情关系为基础,楚印其实是不太敢亲近这种高冷淡然的美人,相处得累,交谈对话容易冷场。

而且楚印在家里已经有一位冷美人的小姨了,费那个精力去认识外面的做什么?

“我洗好了,等一下再让客栈送一桶水,你待会儿再洗吧。”

剑修姐姐的沐浴时间很快,穿好衣裳就走出了屏风,白皙光滑的脸蛋上熏出了一层淡淡的绯红,明媚动人,看着热乎乎的。

“不用,我就用彩药姐姐你这桶水就行,洗完赶紧歇息,吃饱了就该睡......这水还热乎呢。”

楚印放下筷子,快步走到屏风后,摸了摸水温,微微烫手。

彩药抬了抬手,想要拦住楚印,劝他换一桶水,万一他嗅到了桶里有些许汗味,水面上飘了根头发之类的,那多难为情......

这客栈的热水浴就是单纯的清水,没有皂角粉之类的香气掩盖。

可楚印似乎急着歇息,刚拐进屏风就开始更衣,彩药只能放弃了坚持,回到桌椅前吃饭果腹。

## 33 数面之源

楚印仔细观摩过了彩药姐姐更衣时的屏风景象,吸取了经验,轮到他的时候,他站在了木桶后,让木桶遮挡住自身的影子。

如此一来,彩药在外面看到的屏风影子中,楚印腰际往下的身躯都与木桶融为一体,不会闹出尴尬。

尽管彩药不一定会故意往屏风这边看,但是厢房里的空间就这么大,人的视线会自行捕捉会动的东西,肯定会有意无意的留意到的。

到时看见他楚印多了一条腿在晃,那多尴尬......

楚印的脸皮厚,被看见了也没啥,主要是彩药若是看见这一幕尴尬的,定会联想到自身,琢磨起自己会不会也被看见了窘迫的画面,那就不好了。

屏风外,彩药简单吃了几口菜,她的心中还在担忧着楚印会不会发现水洗脏了之类的状况。

她自认为还是挺干净的,沿途的沙尘都挡在了衣裳上,衣服内的肌肤洁净光滑,不至于把水洗得太邋遢。

可待人接物时最难堪的状况,莫过于自认为收拾仪容妥当,结果有一缕头发翘边,或是嘴角沾了一点饼屑没清理掉,就是这些小地方最容易闹笑话!

“这小子开始泡澡了,到现在都没有吱声,应当是没有异样的......”

女子停下筷子,悄悄望了屏风那边一眼,楚印已经跳进了浴桶当中,拿着毛巾一顿搓,没有提及浴桶水质的状况。

屏风的影子......?

彩药眨了眨眼,不禁蹙眉深思,她能见到楚印的沐浴影子,那楚印刚刚岂不是也......

不过从楚印的影子来看,大部分身子都被木桶挡住了,估计她刚刚也是如此,那倒不算太走光。

餐盘里的菜肴逐渐清空,屏风上已经捕捉不到热水的轻盈雾影了。

楚印换好了衣裳出来,清洁过后的脸庞白了好几分,年少的稚气中显露着清俊,脖子处的皮肤搓红了,还没完全消退,看来搓得相当用力。

“哈哈~彩药姐姐,还好刚刚是我先洗的,我进浴桶的时候,这水还是清澈的,现在已经黑漆漆的,像是洗过抹布!”

楚印拿着自己的窘事来傻乐,转移彩药的注意力。

要是上一个梦境里的彩药,估计会凑到屏风后看一眼,哪怕会恶心到自己也得确认到底有多脏,然后埋汰楚印几句,但现在的彩药乃是高冷脱俗的女修,自然不会作出那样的失礼举动。

沐浴的话题略过,那屏风的事情自然就不好再提。

彩药说道:“你还没有置换的衣裳,刚洗干净又穿回脏衣服了,抽空到城中去买几套吧。”

“先睡一觉再说!”

楚印从柜子里翻出了客栈备用的被褥,铺在毛毯地面上,准备就寝。

彩药指了指床榻,说道:“你可以到床上去睡。”

“彩药姐姐你不歇息吗?还是说你打算取一根绳子,枕在绳子上睡觉?”

女子那张恬淡俏丽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浅笑,她略显诧异的问道:

“我在飞剑上、绳子上睡觉都可以,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会睡在绳子上的本领,应该没有展示过吧?这种事情也能卜到吗?”

“瞎说的而已,我曾经有个妹妹,跟她一同逛庙会时,见过一位身手灵巧的女子,她就会睡在绳子上,来去无踪,相当神秘~”

彩药发现了一个盲点,“你不是五岁就被软禁了吗,哪里来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