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乱来,醒后被她们上门真实 第153章

作者:式Hikari

“臆想的。”

“臆想?”女修失笑,你又跟着臆想了?

楚印双手枕在脑后,半真半假地聊道:

“我被软禁了那么多年,没有书看,没有人陪着聊天,只能在梦里臆想自己有个妹妹,与她一同到处游历,自由自在。”

彩药细品着这不着边际的话,先是佩服他能苦中作乐,继而又替楚印感到心酸。

为何楚印被软禁期间,臆想的不是双亲,而是一个不存在的妹妹呢?

也许是因为对双亲的牵挂想念越多,伤心更多,而妹妹是虚无的,故而能承载他对外界的神往、遐想。

彩药觉得自己该充当一个听客:

“能具体讲一讲这个梦,以及那位妹妹吗?”

“能是能,不过彩药姐姐你能否先到床上歇下,躺好了再聊?你站在我的旁边聊天,跟居高临下地审问犯人似的......”

楚印已经在地铺里躺好了,巴适得很。

长身玉立的彩药站在楚印的脑袋旁边,裙下小腿若隐若现,一双白嫩光洁的玉足离他的视线很近。

仅靠余光就能观察到那双脚丫肌肤中的青络,细细的青络隐于肤下,没有在皮肤上形成蚯蚓一般的突起,反而成了别样的点缀,否则仅仅只有一片雪肤,难免单调。

可惜现在是休息时间,不是看脚丫子的时间。

彩药见楚印执意睡地铺,她就不强求了,移步到床榻睡下,侧身等待着楚印聊他的臆想。

“有一天清晨,我一觉醒来就多了一个妹妹,她递给我两个大包子吃......”

彩药一听,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猜测!

刚刚怎么说的来着,就知道楚印的梦境是用来排解苦闷的。

妹妹是唐突出现的,虚无缥缈,不着边际,见面就送了包子,说明楚印被软禁期间的伙食不太好,不然他也不至于如此瘦削。

“楚府的人很是苛刻,各户亲戚对我们兄妹的态度不一,住在对面的二舅妈......”

彩药仔细地倾听,不禁身临其境。楚印的描述简单,但是三言两语就能把族人的性情勾勒清楚。

小小的落魄府邸中,族人显现出了众生百相。

楚印讲到了去庙会溜达的时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自觉的就睡着了。

彩药好奇后续,但不想吵醒他,便一同歇息。

厢房遁入了安宁当中。

小半天过后,楚印伸了个懒腰起身,这一觉睡得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只是醒来时,昏黄的夕阳从窗边斜入,灿烂的橘色光线没有照亮房间,反而让屋子更显昏暗。

“居然已经黄昏了,这晚上还睡得着么?”楚印吐槽。

“你醒了,我们是先去吃饭,还是逛一圈回来再吃饭?”

彩药一同起身,她从被窝里坐起,掀开被褥,一股暖香的气流拂出,她的白嫩纤足都变得红扑扑的。

“先逛一圈呗,先前吃完就睡了,现在还不太饿,正好我们去购置衣裳!”

楚印爬起来,看着自己的脏衣服,越看越嫌弃。

他都担心被窝睡脏了,赶紧掸了掸被褥,拍掉被子沾上的些许尘土。

女剑修见到楚印的举动,心中觉得好笑,前面洗完澡都若无其事,现在就开始埋汰自身脏衣服了。

“逛街买衣服的路上,你再继续聊聊那个梦吧。”彩药提议道。

“如果是真实见闻就算了,彩药姐姐你怎么对一个梦感兴趣了......”

楚印感到意外,当时这就是睡觉没别的聊,随口聊起的话题呀,怎么醒来后还想继续。

“你不是说在庙会碰到了会睡绳子的人,正好快讲到庙会了。”

“那路上不用讲命理玄术了吗?”

“后续还不知道要一同行动多久,何时聊都是一样的,还怕没机会讲授吗?”

楚印想想也是,便继续讲庙会的后续。

两人一同走出客栈,少年与冰清玉润的女郎并肩同行,询问好了哪里能买衣裳,一边逛一边聊。

“彩药姐姐,你觉不觉得这位变戏法的女子,有点像你?”

“应该不像吧,按照你的说法,这位女子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与我有哪点像?”

彩药不会自称是个冷淡寡情的人,但怎么看也跟嘻哈耍宝的性子不搭边才对。

楚印只是笑笑,他打趣道:“我是说神秘感上,出身神秘,外出游历,身手不凡,来去无踪。”

“你说的是世外高人的那种印象吧,那应该是有点像了......后续呢,你与这位变戏法的女子约定好了见面,之后如何?”

“没见着面。”

彩药的蛾眉微皱,内心被这个梦境的后续所牵动。

梦境里的兄妹二人无依无靠的,这位戏法女子应当是来历不凡的,足以庇护到兄妹二人,这要是没能碰面就太可惜了。

“为何,谁失约了吗,还是说楚印你刚好睡醒了,这个梦就没了后文。”

“后文还是有的,就是发生了一点变故,我和妹妹搬到小院子里住了没多久,便遭遇到了官兵的袭击,原来是楚府的长辈引来的......”

一边聊一边走,购置衣物的店铺就在前方,楚印打算停下这个说梦话题,先把衣裳买了再说,但剑修姐姐拉住了他。

“怎么啦,不进去看衣裳吗?彩药姐姐你也可以购置一身,白裙还是太容易沾灰了。”

彩药思考了一下怎么回应,她指着对街的食楼,道:

“先去吃饭,等候上菜期间再聊聊天,晚点再来买衣裳,不然之后等不到座位。”

......你就是单纯想继续唠嗑吧!

楚印看透她了,但不揭穿,配合着彩药的提议,移步到食楼里等菜聊天。

“......我与妹妹顺利汇合,后续就逃出了安陵郡,移动到别的地方生活,因为郊外的危险重重,我与那位戏法女子就再也没有见面了。”

彩药暗自唏嘘。

如此说来,其实是楚印这边被逼无奈失约了,可事发突然,确实是别无选择,能够逃走都算是好的了。

这还真的......有时哪怕萍水相逢,聊得对彼此的胃口,却还是容易因为各种状况,没了后文。

唏嘘过后,彩药又觉得自身多情善感了,这不过是楚印的一个梦,自己竟然还感慨上了。

“那后续你和妹妹过得如何?应该是醒了吧。”

“没呢,我这个梦一直延续到我六十四岁寿尽辞世,进了坟头之后,才正式结束。”

“你这梦未免也太长了......”彩药愕然,“整整六十四年的大梦,那位女子仅有数面之缘吗?”

她还以为这个梦境讲的是,兄妹二人偶遇奇人,原来这个奇人只是单纯的路人。

楚印笑了笑,“估计是那一辈子的缘分没到位,换一辈子,那女子说不定就成主角了~”

彩药没明白楚印的意思,不解的问道:“你后面做梦,又梦见了这位女子?”

## 34 傻福有傻福

“对了,楚印你说这个梦发生了软禁时期,那你的命理玄术从何处学来?”

彩药回过神来,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些疑点。

楚印五岁接受监禁,全程被子午城的人严加看管,连伙食都无法做到优渥,书籍肯定是不会让他接触的了。

可他会的本事却一点都不少,记得他刚逃出子午城的时候,好像还施展了雷法去电那位右弼使。

以楚印的身份处境,那些守卫应该不至于一时心软,偷几本书给他看看吧?

楚印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借口: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在五岁之前,就跟随着爹娘一同看书,他们忙着手头事务,把我放在旁边晾着,我只能随手拿起书本看。”

气质出尘的凛丽女子稍作深思,心中更为诧异。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起来就更加离谱了。

“那岂不是说,你在五岁之前,还没被软禁起来的时候,已经把现在的本事全学会了?”

“那不至于,我当时就把书本内容全记下来了,没学会,后面软禁期间太闲了,就回忆书本内容慢慢去学。十年寒窗苦背,大概说的就是我这样的~”

“......”

彩药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该说他这是天赋好呢,还是记性好,还能这么学东西?

不对,应该是兼而有之。

天赋不过关的话,哪怕记得再牢,也很难自学精通,楚印明显是脱离了“精通”的层次。

“之前在集市那里,我们一同听帐篷里的人算命,你似乎运用得很娴熟,光靠软禁期间的冥想,你就能做到这种份上?”

“我这可不是纸上谈兵,全是点滴积累而来的经验!”楚印义正言辞的说道。

全是汗水与努力,怎能全归功于天赋?

“你如何积累经验,就靠解除软禁后的这段时间吗?子午城的人应该不愿意让你算命的吧?”

“梦里呀!易经也才六十四卦,我在梦里活了六十四年,没少给人算命的,老道得很!”

“......”

彩药忽然意识到了这小子当初听说她是山上仙修时,为何能如此淡定。

原来是这小子本身比她还离谱!

子午城将楚印软禁了足足十年,不给他接触外界的机会,正常情况下,语言能力都该退化了,可他居然另辟蹊径,依靠梦境去修炼命理玄术。

年龄十六岁,工作经验六十四年。

“这位姑娘,小兄弟,可是姐弟一同吃饭?能否拼个桌,我与青梅来晚了,等不到位置了,实在是叨扰。”

一个儒袍青年上前,恭敬有礼的询问,眼神歉意。他的旁边跟着一位年纪相仿的姑娘,姑娘也一同投来歉意的目光,想来都是家风涵养到位的出身。

楚印向彩药确认了一眼,见她并不反感,便点头答应下来了。

“我们点的菜不少,你们就不用点了,一起吃就行。”楚印道。

“那怎么好意思,拼桌已经是打扰了,这顿饭我们请吧!”书生青年很执着。

楚印没有客气,答应了对方付账的提议,但是又道:

“我见公子与小姐的眉间有愁色,出门吃饭还这么沉重,是家里有事吗?不妨跟我说一说,帮你们算一算,就当做是拼饭钱了。”

等菜期间也是闲着,不如抓个“壮丁”来当案例,继续给彩药讲授玄术。

书生青年的眼神意外,似乎在好奇楚印真会算命?但他没有质疑,哪怕这个少年不会,姑且就当做是桌上的闲聊话题了。

陌生人拼桌,总要一点话题来活跃气氛的,不然这顿饭就太尴尬了。

书生青年看了青梅一眼,随后道:“我想算一算我的娘亲......”

他讲起了自己的一点家事。

书生与娘亲王氏的关系不好,光是在脑海中酝酿怎么讲述,书生就脸部红温,明显是来火气了。

书生的双亲皆是小富之家,但又不算世家大户,规矩观念比较少,这就使得家里并非由男方做主,而是爹娘一同谋划,双方的地位平等,矛盾吵架不少。

早年的时候,父亲在经营上碰到了一单大生意,前期工作做足了铺垫,待到请客人回家吃饭时,王氏觉得把心思都投放到了生意上,全然不顾家,就在客人到访的当天跑来争吵。

这单生意由此黄了,父亲的生意虽然没有一落千丈,但再难等到起飞的契机。

后续又经历了数次争执,双方还是分家了,书生跟随娘亲王氏生活。

“没了我爹分担,我才知道我爹以前多煎熬,我娘亲平时无端生气,就觉得我不顺眼,赶我去外公家、爷爷家住。”

“我投奔到我爹那里了,我娘亲又大半夜跑来呵斥我回去,在我爹的新家门宅前大骂,称后母离间母子情......”

“我时常不理解,我外公外婆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教出我娘这种人。”

只可惜这些苦衷,那些血脉亲戚都是难以理解的,每次母子之间发生矛盾,他们就好言劝书生:多理解你娘亲,你娘亲不容易。

可娘亲王氏身上有一点,是书生最为佩服的,那便是她的福缘。

她的性情到了这个份上,远近闻名,可竟然顺利改嫁了,有一户条件相当不错的男人家看中了王氏,还忍得了她的脾气。

书生过了两年的清静日子,娘亲王氏就再次分家了,她觉得男方太笨,没有脑子,过日子太无趣,吵都吵不起来,死气沉沉的。

书生觉得娘亲王氏说得很对,这个继父确实没什么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