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
又到了夜晚。
严玲绮已经去洗澡了,楚印一整个白天都在等待发落,但是意外的平静,两位长辈中午回家后,就没有再提清晨的事。
难道这事情就此翻篇了?
楚印抱着这样的希冀,但内心依然揣测不安,可再怎么样,还是得洗澡的。
他刚起身准备拿衣服去卫浴间,温姨和冬暖小姨就一同站了起来。
楚印警惕地愣住,定定的注视着两人,温姨还是那副含笑柔情的从容神情,冬暖小姨仍旧面无表情。
“怎么啦?”他打破了沉默。
温春寒没有说话,交给了妹妹来说明,冬暖小姨清了清嗓子,说道:
“白天上班的时候,我和你温姨就商量过了,她不放心你毛手毛脚,我又不放心她的溺爱没有分寸,所以决定一同监督,她监督你,我监督她。”
“那我呢?”楚印问道。
“你被温姨监督呀,你想自我宣泄的话,在旁边自理就好,不会阻止你的。”
“......”
温姨,你白天都和小姨聊了什么玩意儿?!
## 46 都觉得对方有问题
楚印在幸福感中入睡,但睡意不想让他的幸福持续太久,很快就把他逮回梦境里上钟。
他睁开眼睛,看着客栈的天花板,虽然仍旧置身在地铺里,但体感上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楚印在被窝里展开双手,左右两边摸索,摸了个空空,捕捉不到家人的温香触感。
莫说是睡前的嘴边美食了,就连体温上传递来的暖意都没了。
“沟槽的,就不能等我彻底睡着了,进入熟睡当中了,再把我弄过来吗......我正吃得享受呢,将睡欲睡,一下子给我打回‘现实’。”
楚印只觉得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冰凉凉的失落。
他以为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在梦境和现实当中切换、往来,不会再有太大的心理波澜,没想到心态还是没修炼到位,竟然有如此大的心理落差......
“这被褥的质感也没有家里的舒适。”
楚印躺在地铺内,两条胳膊不断地摆动,仿佛是在仰泳。
不知不觉间,他的胳膊碰到了突然出现的障碍物,他刚刚在同样的轨迹中划了那么多个来回,都没有碰到东西,怎么突然就出现异物碰到我的手了?
他的手掌下意识握住了异物,细润如羊脂玉,光滑腻嫩,捏一下富有弹性,有纤细的骨干之美,但又不至于落得骨瘦如柴的程度,恰到好处。
楚印一开始摸索的位置是侧面,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是什么玩意儿,直到他捏住了那几粒温热软嫩的脚趾,方才知道自己手中是何物。
他抬头看过去,“彩药姐姐,你何时醒来的?我说怎么突然摸到滑溜溜的东西,似玉非玉,还挺软乎~”
彩药的感官敏锐,她听见了楚印在地铺里不断地弄出动静,便坐起来看一眼,一双丝袜玉足刚放在地上,就被他握住了,一顿摸索确认。
换作别的场合,彩药定会觉得他是故意,但楚印刚刚纯属在“无聊划水”,不经意间才握住了她,不好责备。
清冷淡雅的女剑修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天色未亮,连那一缕鱼肚白都尚未泛起。
“楚印,你这么早就醒了,在被窝里来回划动手臂作甚?”
“动静吵到彩药姐姐了?我以为挺小声的。”
“吵倒是不至于,只不过我的感官敏锐,听得比较清楚。”
楚印盘腿坐起,歉意的笑了笑:“刚刚做梦了,我在梦里畅游河溪,自由自在的划水,一觉醒来正回味着呢~”
女剑修恍然,就说他怎么闲得没事,伸直双臂在来回摆动,旱地仰泳着呢。
她想起了一则传闻:
“听说做梦梦到在游泳,一般是快尿床,你是不是有便意?”
楚印十分配合,他掀起了一点被窝,朝里望了一眼,似乎还伸手掏了掏,没个正经的回道:
“好像没有,被窝相当干爽透气~”
彩药回了他一个白眼,收回了被楚印握住的丝足,重新躺回被窝,继续歇息。
现在这个时间还太早了,闲聊的兴致不太高,慵懒的倦意占据了上风,还是得等天亮以后再开始一天的活动。
楚印也乐于如此,还以为会被追究摸脚的事情,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放过了自己。
他结束了仰泳,收拾了一下心中的失落,克制住对乳香团子的思念。
一个时辰后,公鸡打鸣,唤来了清晨的明亮光线。
他与彩药相继离开被窝,洗漱整理仪容,准备外出觅食。
两人寻了一处食楼,各自点了简单的早餐,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彩药主动搭话道:“可还记得你昨夜睡觉前,与我聊了什么?”
楚印茫然的看了看窗栏外的天空,努力回忆:“我有没有尿在被窝里?”
彩药没好气的提醒:“不是说做梦帮我问一问师尊,有关历练内容的详细,还有哪些技艺能传授,哪些不能吗?”
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更不可能真的觉得楚印能跑去询问她的师尊。
能不能梦到是一回事,假设楚印真的梦到了,师尊愿不愿意见他又是另一回事。
甚至后者比前者要难得多。
因为在漫长的时间里,确实出现过一些懵懂迷糊的人,梦入到山上,踏访云雾之间,一旦与这些“梦游”的人搭话,对方就会意识到自身的状态异常,进而苏醒过来,消失在云海当中。
而自家师尊的性格也不太外向开朗,看似为人亲和,但不是太喜欢跟陌生人对话聊天。
算是一种亲和式的冷淡。
楚印一拍脑袋,心说自己这脑子怎么这么健忘,竟然连这一茬都忘了。他一开始是惦记得很清楚的,后面询问完了以后,不知不觉就忘记这么一回事。
现在经过提醒就回想起来了。
“有的有的,有帮你问到的~”
“问到了什么,说一说?”彩药只当做这小子是胡说八道,当做节目来看他的胡诌表演。
楚印回忆了一下庄梦露的话语,道:
“按照师尊所言,彩药姐姐你多次不通过的问题在哪里呢?你真的用历练的心态去游历尘世了,没有把内心投入到这段尘世经历当中,全然是外界喜怒都与自己无关的心境。”
彩药本来还想说他胡诌得挺像样,神情如此正经严肃,煞有其事的样子。
可仔细一揣摩,竟然从楚印的话语中有所体悟。
......是了,这似乎确实是她忽略的一个问题所在。
前一阵子和楚印一同到处给人算命听八卦,彩药就隐约感觉到这一段日子的感悟,与过去都不相同。
以前是到处闲逛吃瓜,这一次也是闲逛吃瓜,只不过这一趟旅途在开始的时候,被子午城的人追杀了一通。
那为何会给她不一样的感触呢?
彩药其实快琢磨清楚了,楚印则正好帮助她更快的理清楚了缘由。
确实是心思投入程度的问题,以前更多是用旁观者的视角来审视,为了游历而游历,只想着完成师尊的任务吩咐。
这段日子就不一样了,她确实能在游历中,捕捉到更多的情绪。
也即是内心真正开始体会游历途中的点滴见闻。
“还有什么吗?”彩药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胡诌得还挺像样。
楚印点头:“师尊希望你好好沉淀,让你反复尘世历练,绝不是在刁难你,相反,是你自己在刁难自己。
她甚至不苛求你要获得多么高深的体会感悟,只要你有体会就算你过关,可你屡次失败,失败得越多,就越去思考‘师尊是不是有深意’。”
这部分就是楚印自行加工的话语了,但大致是不会有错的,他确认自己已经抓住了师尊姐姐的重点。
“而且,她还给你留意了一个坎,希望你去发掘,就是你的功法,那什么无情篇的功法。”
“有什么不妥吗?”彩药一开始还是抱着听他胡扯的心态,现在则认真思考起来了。
“彩药姐姐,你觉得自己适合......像一个无情冷淡的人吗?”
女剑修挑眉,认真的审视了一下自己:“不像吗?”
“......”楚印眨了眨眼,与彩药对视。
从彼此的眼神当中,他们都觉得是对方有问题。
楚印反应过来思维盲区了,现在的彩药,确实还是挺有点清冷仙子的味道,但是在楚印的认知当中,现实里的谢谢学姐,以及庙会大街里碰到的彩药,才是真正的她。
可彩药被封印了大部分的记忆,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挺“像话”的。
好吧,这方面确实掰扯不通。
彩药没有太纠结,姑且将这话当做“待议事项”,道:
“之后有感触了,再去琢磨功法合不合适我吧,那师尊可有说,哪些技艺能传授给你?”
“师尊姐姐说什么都能传授,不传之秘都能教给我。”
“......?”
彩药用微妙的眼神盯着他,这个眼神就相当有谢谢学姐的味道,用相当礼貌的态度表达出鄙夷。
——你傻就算了,以为我也傻吗?
“真的,哪天你想结束历练,提前返回山上,就把不传之秘告诉我,这样就有人来接你回去了。”
“接我回去受罚关禁闭是吧?”女郎没好气的说道。
前面还挺像话的,后面就越说越离谱,我也是傻,竟然认真的听他胡说了......
但这又不失为一种好计谋,彩药有时就在为记忆而迷惑,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山上的仙修,楚印就提供了一个好的办法,哪天真的困惑得无法忍受,直接传授师门之秘,逼山上的长辈来回应她。
楚印这就属于是离谱的同时,又带一点靠谱。
“对了,你见到的师尊,长什么样子?”彩药询问。
“跟现在的彩药姐姐差不多高......”楚印用手比划,斟酌如何用她听得懂的词汇来说明,辣妹这种词肯定是彩药理解不了的。
“跟现在的我?你还知道以前的我不成?”女郎失笑,没有当一回事。
“师尊姐姐穿着靓丽,十分......潮流,雪色头发,马尾辫扎在脑袋侧面,头发弄得卷卷的,很妩媚靓丽。”
彩药心累的摇摇头,就知道这小子是在胡说八道。
什么雪色头发啊,妩媚靓丽都来了。
自家师尊明明就是一头鹿!
妩媚这种词能套在她身上吗?
“你小子还挺会瞎编,编的有模有样,细节齐全,连发型都描述得这么细,我问你,你见过谁家女子的马尾辫发,是扎在侧边的?你怎么不说扎在额头?”
彩药自己就是马尾发型,只不过是高位马尾,英气飒爽,简单却百看不厌。
楚印心知难以解释,只能摊了摊手,打消了辩驳的念头。
## 47 是手自己想打你的
早餐过后,楚印和彩药没有立即开始当街溜子,而是在紫气谷寻了一处清静的空地,练功修行。
楚印沐浴着朝阳,站桩练拳,借此来恢复身子骨的强度,同时增强自身的战力。
过去十年落下的根结,无法完全弥补,始终会有所缺憾,可人要是执泥于过去丢失了什么,那未来的路还怎么走?
只要好好精进自身,怎么都比昨日强。
当下的阶段是楚印很有成就感、收获感的阶段,在药浴的辅助下,他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自身的变化,每一次出拳都不是徒劳,好似看着经验条在蹭蹭的涨。
特别是在上一次的梦境最后,他深切的感受到了身体机能的苍老衰退,现在这副少年身躯再怎么瘦弱,也比年迈时的自己要好。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的我能修炼到何种高度,能否企及子午城的城主......”
楚印在上午的阳光下练拳之余,彩药则坐在附近的大树树杈上,乘着阴凉,敦促着自己的飞剑专心练剑。
你是一把成熟的飞剑了,应该自行修炼,自行提升,自行领悟剑道!
不过,彩药并非真的完全当甩手掌柜,让飞剑自己乱飞,她也有在脑海中琢磨着改良剑法。
改良剑法,相当于将自身的理解融入其中。
就像楚印介绍到了许多流派的卦术,同一种卦术能分成南派北派等等,就是因为各家的理解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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