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风波已经过去了数个月,一切恢复如常,百姓照常生活,官员各司其职,只是楚印造成的打击,仍旧弥留在人心。
子午城的住民们或多或少都有涉猎命理玄术,无非就是精通与否的差异。
只要有子午城的算力加持,哪怕只懂个基础的百姓,也能比肩许多的大师。
故而,这里的人对于子午城的敬畏之心,无以复加。
敬畏越深,楚印击杀右弼使一事的打击就越大,近乎是动摇他们对于子午城的认知。
“子午城难道有缺陷?奇城主的左膀右臂都折去了一员!”
“事发之后,楚印还真的顺利跑掉了,过去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议论与疑惑声,没有传播得太厉害,很快就被奇城主压下来了。
前一阵子,从上到下的官吏放出消息,称子午城布置了新的术阵,再无可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倘若再有人敢在子午城试探,或是楚印重返回来捣乱,定叫他有去无回。
此番放话,其实也是奇城主表达态度,再有人议事生非,那就是在跟他作对,勿谓言之不预。
几个月下来,无人再提右弼使的死亡,身居高位的官员,更加关心新任右弼使的人选。
奇城主的年事已高,他要是退下了,那么新城主将会从“左辅右弼”里选出,这是达官贵人们都觊觎的位置。
监天楼中,
奇城主接见了一位云游的散仙。
这位散仙以“神行”入道,突出一个能跑,也算是跻身仙修的行列。
虽然战斗力平平,但也算是跨越了门槛,可逍遥物外,不再为寿元之类的发愁。
这位散仙的头型特别瘦长,像是出生时被夹长了一样,他摸着胡子,悠然道:
“奇城主,五年前见你的时候,你风光得很,怎么如今满脸惆怅?是心境有所变化?”
奇城主的脸色不太好看,对方没有讥讽的意思,单纯是久违见面后的询问,可落在奇城主的耳中就格外扎心。
五年前,他们曾见过一面。
当时的子午城正快速扩张着影响力,大大小小的国度陆续向子午城朝拜,这是何等的伟业?
术士在过去的地位,顶天了就是当一国的宰相,若是陷入党争,还得向帝王讨宠。现在的术士又是什么地位?诸国国主来了都得弯腰恭维。
那会儿的奇城主,还对这位散仙不屑,以跑路入道,与苟且偷生何异?
可五年过去了,奇城主算到了自己的天年已至,大限在即......他的心境彻底变了。
他还不想死!
当初奇城主对散仙的嘲笑,似乎跨越了光阴,击中了他自己,他嘲笑了今日的自己。
旁人以为他在安心准备退位,实际上奇城主一直在寻求着转机,要是有机会的话,他定然是不愿意就此退下的。
但哪怕集合了万千术士的力量,子午城还是算不出一个办法。
“散仙,你与仙修接触良多,可有什么办法?术士真的无法跨越那道门槛吗?”
“难,术士从底子上就与仙修相违背,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
散仙摇头,无能为力。
仙修讲究的是超然物外,摆脱命运的束缚,真我逍遥,可术士却要算尽一切变数,一切皆可算。
前者认为命运可超脱、不可算计,后者认为命运不可超脱,有一个能算出来的定数。
一个术士只要真的想跻身仙修的行列,他已经是否认了命理玄术的基础,掘了自己的坟墓。
这是笼罩在命理学大厦上的一朵乌云。
神行散仙见闲聊不起来,无意逗留在沉默当中,他说道:
“初代城主已经在尝试着突破这重桎梏,有了不俗的进展,我曾以为有望见到术士晋升仙修的那一天,哎......
奇城主,地位、权力、财富,你已经尝足了,怎么又悔不当初?”
奇城主不死心,他追问:
“我听闻仙修中有不少都喜好钻研命理玄术,他们有何种高见推测?我在一年前已经召集了一批俊才术士,说不定能帮仙修们验证一下猜想。”
散仙没有这方面的了解,摇头后就此离去,消失在原地。
奇城主当下只能把希望放回到楚印的身上,他是一个奇怪的变数,身上有着子午城都难以算明白的部分。
他唤来左辅使:“给你人手,想办法调查楚印的下落,必须要捉他回来。”
左辅使心中为难,先前追都难追上楚印,现在如何去捉他?
命令难违,左辅使只能点头听命。
——————
林场小镇,不知不觉就快要开春了。
冷冽的寒风都停了,积雪陆续消融,有时一脚踩在积雪上,还以为踩中了水滩,裤脚都湿了。
楚印和彩药照常大睡,两人的睡相不羁,睡着睡着就变成了搂在一起的状态。
楚印每天醒来以后,脸不是埋在剑修姐姐的软肉中,就是埋在她的腋弯里。
对彼此的信任,使得入睡歇息后的状态是根本控制不住,哪怕睡觉前提醒自己不能睡相太放肆,但是一醒来还是这副样子。
要不是这火炕比较小,空间位置有限,无法大幅度旋转。
楚印都怕某一天醒来后,是蒙逼的状态。
咚咚咚——
窗户被敲响了,一直在外面刻苦修炼的飞剑,正在用剑柄敲击着窗户。
楚印先一步睁开眼睛,他听见了外面林场中的聊天声音,似乎是有一大群人朝这边靠近。
“彩药姐姐,起床了,我们该走了,林场的木工回来了!”
楚印扶着她的香肩,将彩药拉了起来,前后晃动,她的脑袋和两只美`乳一同摇摆,颠颠晃晃。
“什么木工回来?赶走吧......”
彩药还没完全睡醒,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忘记了他们两人才是借住的客人。
楚印伸手抹了一下冷水,沾在女子的脖子上,冰冷的水滴沿着锁骨一路流下,寒意蔓延,饱满娇嫩的肌肤都起了鸡皮疙瘩,她当即抖了个激灵,彻底醒来了。
彩药嗔了他一眼,红唇欲言又止,显然是想骂人了。
但她很快就捕捉到了外面的动静声音,顿时理解了状况,赶紧起床,久违的穿上衣裳。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手脚利索过了。
楚印留下了十两银子,当做是这几个月的住宿费,随后做贼似的离开了小屋。
正好开春了,也该赶去下一处天象奇观的景点了。
有了前面两回的经验,这第三处的天象奇观就简单多了,没有曲折就完成了剑招领悟。
又得一招【星河倒卷】。
真要说有什么波澜,恐怕就是差点迟到,错过了这一场天象。
两人果然还是在林场那里过得太悠闲自在了,纯纯懒虫。
现在距离长夏还有不少的时间,可是看着开春的时节,楚印的心中已经想到了几个月后的离别。
剑招拿到手,心中却难以高兴起来,不过楚印没有表露出来。
彩药没有说丧气的话语,沉静下来后的她仍旧是清冷淡雅的气质,但是变得沉默了是真的。
好像离开了那座林场的时候,两人走得太仓促,把轻松悠然的心境氛围遗落在了那里。
良久,彩药忽然说道:“楚印,我打算长夏不走了,送佛送到西,帮你到最后。”
楚印先是一愣,而后反应强烈:“你疯啦?你以后不会山上,彻底舍弃仙修身份了?”
## 62 掩耳盗铃
现实里的谢谢学姐不靠谱就算了,怎么到了梦境里的她,老实了那么久,突然就做出了这等决定?
诸多体系的修士都想着超然物外,挣脱俗世桎梏。
彩药一开始就站在了别人的终点线上,怎么还不知足,竟然想主动“堕落”回来?
楚印的神色头一次严肃,而且是面对着剑修姐姐严肃,他不愿对方因为冲动而犯错。
“彩药姐姐,不要犯傻冲动,这太得不偿失了!就因为我领你溜达算命了一阵子,你就想着要帮我到这等份上,不惜放弃自己的仙修身份?”
女剑修因少年的态度而有几分不悦,人小鬼大的,竟然还训斥起她来了?
可是这份不悦没有转化为愠怒生气,因为楚印是在关心着自己,不想她耽误仙修的身份。
若是换一个心术不正的家伙,估计很乐意别人的付出,理所应当的接受着别人的付出。
彩药说道:“以现如今的实力来看,我不觉得你能处理好子午城的事情,至少在长夏之前,你面对子午城的差距还很大,哪怕我回到山上也不会安心的。”
“就因为这种理由?我可以徐徐图之,过几年时机成熟了再动手的。”
彩药摇了摇头。
她不怎么信楚印的话,她知道这个少年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沉稳心性,但楚印在有些事情上的执行力很高。
就如他必须面对的子午城一事,他会赶在奇城主的寿元告终前,回去清偿父母辈之债,而不是干等着奇城主的死期到来,然后说一句“我赢了”。
基于这一点,楚印的动手时间不取决于他的实力积淀程度,而是奇城主的寿元状态。
哪一天奇城主命不久矣的退位消息传出来,楚印肯定会立马着手重返子午城,哪怕他的实力还有待提高。
“我回到山上,要是想到有一位挚友死得很惨,未来修行都难以平心静气的。”
“......”
楚印因这一句“挚友”冷静了许多,他和彩药的关系没有好感度,不会显示每个阶段的关系等级,唯有相处得越发亲密是真的。
现在头一次听说彩药主动说他是挚友,楚印心中颇为受用。
他的语气不再冲动,回到了以往谈天的氛围:“那你以后怎么回山上,师门那边如何交代?”
“这一点不用担心,师尊把无事牌留给我了,等我帮你把子午城的事情处理好了,照样能靠自己修炼回山上。我师叔就是通过修炼,留在山上的,还有很多的修士都是如此。”
彩药笃定的说道,多少有点自负的味道,可她对自我的信任与把握是真切的。
相信自己的天赋。
楚印大致理解了她的决策底气,原来是那份功法,道:
“那万一失败了呢?之前我们才讨论过,这无情篇的功法未必适合你。而且彩药姐姐你看看,你这么有情,舍下师门陪我完成心中执念,岂不是与这无情篇相违?”
“若是修炼之前就开始动摇内心,那才是真的不适合。而且,没有什么功法要以见死不救为前提,师尊从未教我当个冷漠的人。”
......怎么就成见死不救了,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是送死吗?
楚印挠了挠头,尝试寻求一个折中方案:
“这样如何,现在距离长夏还有一段时间,彩药姐姐你就试着修炼这无情篇,如果真的上手,那就依你的意思来,如果不能的话,那你就回山上。”
“......”彩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似乎是在犹豫。
楚印又补充道:“你相信自己能够修炼好,为何不能相信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呢?”
这句话说服了彩药,是该互相相信,而且要是在长夏之前都攒不出一丁点的修炼进度,那确实说不过去。
“好吧,那就先这么说定了。”
楚印暗暗松了一口气,勉强挤出笑容,今天着实是被她的冲动决定给吓了一跳。
“彩药姐姐,到时你师尊会不会劝你回山上?你师尊那关应该过不去的吧?”
“我师尊不是特别严厉的人,而且我会跟她说,要是就此上山,将来一想到你可能死在子午城里了,我修炼时都内心难安。况且......”
“况且什么?”楚印见她顿住,追问道。
“况且我此次历练,本该是要失败的,既然是靠你才完成的,那么反过来帮你处理好子午城的事,自然也该算是历练延伸出来的一部分。”
女郎意外的较真,不愿占楚印的便宜。
楚印无话可说,注视着女剑修的姣美侧颜,想说感谢的话语,又觉得语言过于浅薄,难表心意。
从友人的立场,楚印无疑是十分感激她的这份心意,赌上仙修的身份作为筹码,来出手相助。
仙修,这可是当世修士都梦寐以求的身份,过去子午城整整一代人,就是为了这一目标而奋斗,试图为术士打通出一条能晋升为仙修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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