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子午城对他的算力加持恢复了,【生门】的力量吊住了他的一条命。
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他命不久矣。
子午城也无力回天。
奇城主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更多,口中喋血,咬牙不甘:
“这座城是在我的手中壮大的!是我让术士的地位成为当世之最,凌驾于帝王将相之上!”
“我才是真正的子午城大功臣,你的爹娘是叛乱贼子!!”
楚印一脸的莫名其妙,他摇头嗤笑:
“奇城主,你有点奇怪,为何要强调这个,是因为心虚吗?”
“污水泼到别人身上,自己就干净了,对不对?”
他记得自己最初逃出子午城是什么缘由,稀里糊涂就成了窃书贼,重重包围,众人指责,弄得他措手不及。
楚印继续道:“不管你打算用什么理由来狡辩,你害死了我的爹娘,这一点是不会有错的。”
奇城主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双目通红,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子午城中败了!
他败给了一个被软禁多年的后生小子!
奇城主的牙齿都染红了,歇斯底里道:“不对,你爹娘是你害死的!”
彩药皱眉,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意欲削了他的喉咙,楚印握住了女郎的手,劝住了她。
“功绩累累的奇城主,你来说说,我是怎么害死我爹娘的。”
“你爹娘担心你小子的性命安危,放弃了抵抗,所以是你害死了你爹娘!”
“那我可真是厉害~”楚印失笑,再次竖起大拇指,对这位老资历表达了钦佩与敬仰。
不多时,士兵赶过来,城主座上多了一具被钉死的尸骸。
————————
子午城之事,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
到处都在疯传着子午城的状况,可楚印无心再去理会。
他在大六壬姐姐的指引下,进入了子午城的监天楼,取走了楼中的一箱书籍,就此离开了子午城。
他没有忘记术财神和班长,和彩药一道去解救了他们出来,没能术财神等人的感谢,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
一座清幽僻静的高山雪原,这里远隔俗世喧哗。
楚印和彩药在此落脚,这是下一次天象奇观的最佳观测地点,只不过得再等上几年。
“从子午城带回来的那些书,你不打算看吗?怎么一直搁置着?”
剑修姐姐向楚印询问,楚印在完成了身上的任务后,时常坐着发呆,出身的思索。
他先是回了一个笑容:
“暂时没有心情......到现在都觉得恍惚,竟然真的在子午城里战胜了他。”
扎了个少妇发髻的貌美剑修,遥望雪山,轻声道:
“当时可是切断了他与子午城的联系,这若是都没有把握住,那你就对不住我们当时的默契。”
楚印连连点头,他现在回想那一战,好多细节都变得模糊了。
唯有他与彩药的配合,印象尤新。
那是他们正面胜过子午城的地方,凭借心有灵犀的默契,哪怕进攻意图被奇城主捕捉,但仍旧胜出一筹。
每每想起,他都不禁拍手自叹。
这就是羁绊的力量呀!
楚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话题转移到了彩药的身上:
“彩药姐姐,你呢,你感觉如何?无情篇还没完成?”
“不许催,不许着急。”彩药轻瞪了楚印一眼,随后支支吾吾地提了一件事:“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
楚印眨了眨眼,有点意外:“彩药姐姐回想起什么印象了吗?”
## 70 我出席过你的葬礼
楚印之前就纳闷,彩药是被封印了记忆,才变成当下的清冷女仙,但是她都滞留在尘世这么久,师尊姐姐应该帮她解开记忆封印了吧?
从师尊姐姐的立场来说,她定然是不希望徒弟一直待在尘世,这是犯傻犯糊涂。
而导致她犯傻的原因,则是记忆上的问题,害她不清醒,对山上的记忆淡了,觉得尘世中的情谊要更为重要。
说什么也得解除掉记忆上的封印,让彩药清醒过来的。
但是彩药这么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没有提记忆方面的事,楚印不好过问,便放在了脑后。
而今,子午城的事情落罢,彩药可算是提了一嘴。
楚印好奇的看着她,想知道彩药想起了过往的记忆,会有什么反应。
气质冰清如莲的女子,面对楚印的眸光,局促地别过脸蛋,有点不知所措,她低头沉吟道:
“我担心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会让你听着奇怪。”
“例如?”
“例如我刚刚说的,我觉得我们以后好像见过,在子午城碰面以前就见过......但你可能会听得莫名其妙,因为那个时间,你正被软禁在子午城中。”
这位从山上而来的女修,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态度。
她不知道如何去表达。
如果她说,她和楚印好像在别的世界见过面,楚印可能会听得莫名其妙,觉得她在不知所云。
还有点像是拿楚印被软禁的经历在开玩笑。
哪怕是再信任、再亲密的朋友,有些事情也不能随意开玩笑。
这很不好!
楚印见到剑修姐姐这支支吾吾的样子,便觉得新奇,他轻松道:
“没关系的,就聊聊天呗,彩药姐姐你这说话只说一半,多让人恼火~”
“那我可就说了......总觉得我们在别的世界见过面,当时约定好了碰面,结果你失约了,错过了约定好的见面时间,后面的几十年里,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直到......”
彩药的话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奇妙。
楚印补完了她的话语:“直到子午城外,方才补上了之前失约的见面?”
“嗯,而且你好像还说过这个事,当时你说的是,在你软禁期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六十四载的梦,梦境里的你在跟妹妹一起逃亡。”
女郎的思绪放回到去年,也即是她和楚印当神棍,到处听别人八卦的那段时光。
当时,彩药好奇于楚印的卦术本领,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老道,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被软禁了多年的少年。
楚印当时给的答案是,他在软禁期间做了个梦,在梦里就靠算卦挣钱。
而且,他还提到了安陵郡的这个地名。
彩药当时听楚印讲述梦境的逃亡经过时,还没有什么反应,因为当时她的许多记忆都被封印了。
连山上的生活经历都能模糊掉,更何况是别的?
彩药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后面我的记忆逐渐恢复,陆续回想起了一些记忆,我发现有一部分记忆,跟你提及的梦境经历对上了,那段记忆里也有安陵郡,还有一个叫楚印的小少年,牵着一只叫楚绫绮的狐妖小丫头,尝试离家独立生活......”
楚印点头,笑容更甚,还有点怀念:
“彩药姐姐是什么时候想起的?怎么不早点与我聊~”
彩药的面色古怪,心情复杂地说道:
“大概是最后一次跟师尊见面后的两个月,我的记忆封印逐渐松动,开始想起了很多事,还想起了多次失败的尘世历练,但我当时以为自己又记忆错乱了!
怎么我上一次的尘世历练,跟你提到的那个软禁期间的梦境,遭遇如此相似?”
这都不能算是相似了,地名一样,人名一样,就连相貌都一致。
不对,相貌还是有点不同的,在安陵郡那个世界里的楚印,当时才十岁左右,而在子午城外再次与她相遇的楚印,已经是十五六岁了。
彩药回想起来这一部分的记忆时,脑海中真的匪夷所思,迷惑不已,在山上也没听师尊说过这样的事情呀。
——“被软禁中的楚印”做了一个梦,出现在了另一个世界里,变成了“带妹尝试独立的楚印”,并且与彩药初次相逢了。
——而彩药在结束了那一段尘世历练后,回山上歇息了一段时日,再度下山开启新的尘世历练,结果与“软禁结束的楚印”见面了。
“......你说这扯不扯?”彩药一脸复杂的说道。
楚印深深的点头,笑容难止:“是有点扯了~说是阴魂不散都不为过!”
他算是理解了彩药怎么一直不提此事,估计是真的以为记忆尚未完全恢复,错乱混淆了,这才避而不谈。
“而且很凑巧的是,我上一次历练时碰到的你,也是喊我‘彩药姐姐’,就是因为这个称呼,我才觉得自己把各种记忆混淆在一起了,等以后记忆完全恢复,应该就能理清了。”
“那现在记忆完全恢复了没?”
“......嗯,结果我记忆完全恢复了,对安陵郡的那段记忆还是一样,好像还真的在别的世界见过你,甚至还在你的那什么地方露面过。”
“我的什么?”楚印没理解意思。
“你的坟头呀,我出席了你的葬礼。墓碑上刚好写着‘享年六十四’,你的妹妹哭得很伤心,哭成了小鼻涕人儿,她还是跟几十年前见到的一样,完全没有长大过,就小小的一只......”
彩药的语速越说越慢,内心有点堵,酸意涌上了鼻子里。
之前出席葬礼时,她与楚印的交情不深,不过是安陵郡中萍水相逢的过路人,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她与楚印的关系莫逆,无法接受好友辞世......
楚绫绮的哭声在她的记忆里回荡,彩药现在似乎能真切的共情到女孩的伤心与难过。
不过在回忆外,楚印却生龙活虎的在彩药的身边活动,有说有笑,一同经历了许多事。
真是奇妙。
彩药十分认真地确认道:“所以,安陵郡的事情是真的?你也保留着那个世界里的记忆?”
楚印还不太习惯提其它梦境的事,就连上一次见到雪烬魔女,他都是装糊涂的。
不过这一次似乎就没有必要了,哪怕再装糊涂下去,彩药也很难被糊弄,楚印去年就把梦境的事情当做故事说了一遍。
他坦白道:“当然有了,彩药姐姐你这话问得~我若是没有记忆,去年怎么跟你聊梦境的事?”
彩药轻轻点头,她的心中已经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有些事情听楚印亲口承认,感觉是不太一样的。
会更加安心。
“也是,你之前料到在庙会里相遇的女子,会睡在绳子上的那位就是我了......”彩药想起来还挺郁闷的,轻声嗔道:“要不是你把梦境当做故事来讲,我也不会内心混乱!”
她真的是越想就越生气。
谁能想到这么荒诞的事情竟然是真的,彩药一直以为是自己把楚印的做梦故事,混淆到了自己的经历当中。
郁闷归郁闷,女剑修的情绪波澜却不大,白了楚印几眼后,就没有再计较。
“楚印,那我们在子午城‘初次见面’时,你已经认得我了?”
楚印犹豫了一下,要是说真话,坦白自己其实一眼就认出来了,会不会挨打?
“咳咳......我一开始没有认得,只是觉得彩药姐姐格外有眼缘。”
“说真话!你骗不了我的。”女子淡然道,面无表情的神色中,格外有压迫力。
两人可是靠心有灵犀战胜的奇城主,彩药还能看不出他的不老实。
楚印讪然一笑,露出了谎言被揭穿的尴尬:
“嘿嘿,确实是认出来了,但当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嘛,还纳闷是不是单纯的容貌相似。”
“你怎么不早点与我说,害我因记忆的事情,纠结了好几月!”
清丽姣美的女剑修,抿了抿薄唇,眼帘微眯,幽幽地注视着楚印。
有时还真的是佩服他,竟然能装糊涂装这么久!
楚印觉得自己有必要辩解一下:
“可不是这么个道理,我就算早点说此事,彩药姐姐肯定会觉得我脑子有病的吧?你自己设想一下,突然有人说以前见过你。”
彩药在脑海中预想了一下,倘若在子午城外的竹叶林里,楚印在两人还不熟时就这么搭讪......
她应该会避而远之,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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