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少了一册书,编号对不上,被人拿走了吗?”
楚印返回到目录,发现对应的编号当中,收录的是楚家的大六壬,可这一册没有在箱子里。
他猜测可能是奇城主拿走了,想要钻研他迅速成长崛起的秘密。
楚印尝试起卦,搜寻这一册书的下落,但是没有结果,因为箱子里的书有风水术阵的加持,每一页纸都是术士祭炼过的,可以理解为保密措施。
以免精髓泄露。
“哎,现在要上哪里才能找回老楚家的祖传大六壬?”楚印有点心痒。
......
楚印的注意力倾注在了书籍上,这引起了彩药的些许不满。
她不反对楚印琢磨命理玄术,但是......最近有点冷落她了。
两人闲谈的时间都少了,无端被那箱书占据了。
彩药原来还觉得问题不大,这箱书迟早有看完的那一天,可楚印看完了一轮后,竟然又重新翻看了起来。
必须得跟他谈谈了!
这一天的傍晚,夕阳映在对面的雪山上,将雪山染作金顶。
好在最近几天都是无风的日子,两人可以把火盆搬出来,一边烧烤取暖,一边相伴同坐。
彩药的玉容平静,她耐心的等待,当楚印手中的那本《梅花易数》翻到了最后一页,方才搭话:
“楚印,这箱书你打算看几遍?”
“不知道,可能会看很多遍,直到有所领悟为止。”楚印把书放回到箱子里,又拿出了下一本。
“你现在已经看了一轮,耗时一个半月,可有心得体会?”
“暂时还没有。”楚印有点心累,“不过有见到一个挺有趣的命盘实例。”
他分享起了自己在书籍中的发现。
——有执亦是无执。
讲的是一位玄术前辈,发现一位命主的盘,本应是“执念缠心”的短命之相,但是命主本尊却相当长寿。
又偷又抢,不在乎村人的辱骂与唾弃,随心所欲,完全不像是有执念!
难道自家的玄术有错误,看偏了此人的盘?
后面经过深入了解,方才知道这位命主有一位重病的亲人,命主的所有执念都在这位亲人身上。
他只在乎亲人能活下去,偷抢都是为了亲人能有一口吃的,他很担心自己死后,亲人无人照顾。
“后来,这位亲人死了,命主的执念消失,次日也一同死了,是执念吊住了他的一口气。”
“他的执念都在亲人身上,所以对村人的唾弃辱骂,都是不在乎的‘无执’心态。”
“由此,书中留下评语‘有执亦是无执’......”
楚印分享完,转而看向彩药,不知道这与她的功法是否相通,能不能给到她一点启发。
可是,剑修姐姐似乎完全没有认真听,不关心他讲的命盘实例。
她的清冷神色中,时而流露出一丝丝的幽怨不满。
“怎么啦?”楚印试探着问道,许久没见她有小情绪了。
“你的心思都在这箱书上了,我的心情不太好。”
“那、那试着修炼功法呗?子午城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彩药姐姐你再不回去的话,师门里的长辈就要着急担忧了。”
“暂时生不起修炼的兴致。”
彩药说完以后,自己都顿住了,她茫然的看着远处的雪山,再也无心观赏,低头道:
“我现在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不在乎返回师门之事了,还是功法的影响......我担心再过一段时间,这种寡淡凉薄的心态,会延续到楚印你这里。”
一想到这种可能,彩药的内心久违的生出了波澜,她备受打击。
楚印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无言的注视着女子。
这般清冷出尘的彩药,确实很有魅力,符合诗文中所说的谪仙美人,但是,那个欢乐洒脱的彩药才是她本尊。
“是我不好,也是着急了,来日方长,何须急于一时去钻研这些书。”
楚印自责的笑了笑,他从座上起身,横抱起了白裙飘逸的剑修姐姐,朝屋里走去。
彩药不明所以,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楚印的身上,仅用余光看了眼夕阳,疑惑道:
“现在才傍晚,这就要歇息了?”
“我刚刚觉得彩药姐姐的担忧是有道理的,这无情篇确实有可能疏远我们的情谊,所以得日日确认。”
“确认我们的感情每日都没有变化吗?”
“嗯。”楚印走进屋里,抬脚轻轻后踢,把门关上,等不及将女子放下,便一同钻进被窝里。
“如何确认?”彩药不反感楚印趴在她的怀里,也不抵触楚印埋首到她的脖颈,嗅着她的肌肤幽香。
“前面不是说了嘛,就日日确认呗,可以吗?”
楚印停在了她的心房门扉前,勉强克制着自己去等待彩药的答复。
“......可以。”彩药迟滞了片刻才应下,并非是犹豫,而是对陌生体验的不知所措,就像她当初毅然留下陪伴楚印。
......
往后的许多个日夜里,高耸的雪山崖边,时常回荡着女子的欢愉妙音。
嗓音中的情感,每日加深,不曾淡却。
清静片刻,又再度重燃。
就像是担心冷漠不期而至,时不时就重新确认一下彼此的心意情感。
清冷的神情往往在彩药的脸上停留不了多久,立马就会被拥抱所融化。
......
两年后的一个夜晚。
星空灿烂,夜色迷人。
“完成了,比想象中的要快......”
楚印站在星海与夜色之下,长舒一口气,呼出一阵白雾。
压抑在心头一颗石头终于拿走了,可他的内心好像也空缺了一块。
不舍在心底涌动。
彩药走了出来,她的白皙脸蛋上还弥留着情感交融后的红霞,粉桃妩媚,两人前不久才结束了一次情感上的确认。
她抱住了楚印,问道:
“怎么了,楚印你的表情有点奇怪,又开心又怅然的?”
楚印一时无言,他复杂的看着身前的女子,好久后才挤出话语:
“我稍微改了改奇门遁甲,有望证取仙修之位的程度......我送你回山上吧,你的长辈应当着急很久了。”
“我不要!”彩药愣了愣,冷声回绝。
## 73 白鹿:又被他祸害了一个
在楚印的预想当中,证取仙修之位,应该有什么恢弘的场面、异象。
说不定能壮观雄奇如此前所见到的天象奇观。
至少......也得下一场大雨来庆贺一下吧?
可惜没有,证完了以后,日月如常运转,万里雪山没有因谁而变化消融。
倒是楚印身旁那位清冷绝俗的女剑修,变得十分生气愠怒。
不过楚印确实有感觉到了什么......他捕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可以感知到尘世以外的世界。
方外之地。
这或许就彩药所说的山上。
而当前的这座世界当中,确实笼罩着一层不好的“浊气”,那恐怕就是彩药“堕落”所造成的影响。
所谓的证取仙修,原来不是实力登顶到一拳爆星的那种层次,更像是“开通”了一个权限、功能。
意境、道行的层次到了那个高度,自然就能获取到前往苦海之外的通行权。
不过,楚印在获取到了这一通行权后,尘世里的“气”将矛头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是想污染他的仙修权限。
必须得赶紧把彩药送出去才行!
真是仓促呀,都不让我多体会一下这份激动高兴的心境。
楚印转过身,深深的注视着彩药,看着女子生气瞪目的表情,楚印却难说出安慰的话语。
心中的许多感情波澜,难以在仓促的时间里,变成真切的言语......
他挤出一个苦味的无奈笑容:“彩药姐姐,你因我而留在这里,我自然肩负着送你回家的责任。”
女郎好久没有生气过了,她咬唇盯着楚印,想要斥退楚印的多余想法:
“我不需要你负这种责任,你该负的责任是陪伴,我留在这里陪你,你只要好好陪着我就行。”
“而不是自作主张,一厢情愿的说什么送我回去,你这是在把我赶离你的身边!”
彩药脸上的那好像遭受背叛的难过神情,也令楚印的内心如被刺扎,像被一只无形的利爪捏着,煎熬钻心。
他真的不想让这位陪伴自己闯荡风雨的女子伤心。
可楚印难以解释心中的情意,无情篇的功法特性,已经扭曲了彩药的性情。
她为了多加陪伴楚印,故意卡着修炼进度,可她因为“有情”而拒绝更进一步时,她已经失去了彻底修炼成无情篇的资格。
唯有送她回到师尊那里,才有机会让彩药恢复清醒的心境。
届时,她才能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情感。
楚印不想争辩对错,他抱着彩药的纤柔身躯,道:
“彩药姐姐,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一天的清晨,你说你决定留下了,陪我处理子午城的事情,然后再修成无情篇回山上。”
“你把‘有情’放在了我的身上,我本应让你多多开心喜悦,用每一天的欢快来回应你......可我觉得这样是不够的。”
彩药当初留下来的初衷,是以无情篇作为后手,将来证取仙修之位,离开尘世,重返师门。
可她已经忘记了这一初衷,因为无情篇的影响,哪怕彩药哪怕记得当初的内心想法,可是对初衷已经提不起任何的兴致。
楚印该做的,不单单是回应她快乐,而是成全她的初心,助她修成无情篇,返回师门。
现在,无情篇是修炼不成了,送彩药返回师门还是要做到的!
玄妙的术法辉光在楚印的脚下亮起,流淌出奇异的轨迹,被拥抱着的女剑修浑然不知,等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脚踩在无法理解的宫位阵图当中。
“......?”
彩药注视着楚印,唇瓣欲动,却发不出声响,只能用眼睛质问少年的用意。
许多个朝夕相处的亲密陪伴,心有灵犀的信任,在此刻化作一柄双刃的利剑,剑刃上的锋芒同时刺痛着两人。
楚印移动到对应的宫位,目观星空,心起波澜。
这个术阵可以把楚印证得的“果位”转移给彩药,助她重新超脱苦海。
楚印不聊那些苦闷的事情,他笑谈起了自己的感悟:
“彩药姐姐,容我王婆卖瓜一会儿,之后师尊问及这其中的道理,你就替我炫耀一番好了,艰苦证得此成就,要是无人知晓,着实是心头不痛快~!”
“钻研命理的术士想要超脱成仙修,底层上的桎梏一直都无法破除,甚至与术士的理论根基相违背。”
“算命术士的讲究信命,自己若是不信命,难以修出造诣。”
“可仙修却讲究不信命,超脱苦海中的命数,逍遥物外。”
“他日师尊问起我是如何破除这一矛盾桎梏,还请彩药姐姐转告......”
“寻常术士追求趋利避害,夺利贪功,无度享受,荣华富贵,极尽奢靡,就如子午城的奇城主,他就是术士的顶点,贪到最后,可凌驾诸王之上,但也不过如此。”
“而我所着眼的,乃是星辰寰宇,只为看懂群星的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玄术从一开始就是用来翻译星星的工具,算命只是附带的。”
“故,术士与仙修本就没有矛盾,桎梏都是子午城术士自己加上的,心思都在享受奢靡之上,还妄图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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