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乱来,醒后被她们上门真实 第63章

作者:式Hikari

“这种考虑有点多余,出了家门,压根就没几个认识我。”

钟家族学里的子弟太多了。

很多家庭其实都觉得到族学里读书没用,但族学里有钟家的主系子弟出没,万一结交为好友了呢?

如楚印这样的出身,进入族学当中,不过是泥入江河,谁会关注?

大家只想关注钟家的金锦鲤,希望沾到一缕贵气。

“哥哥,里面居然有一个肉包子,老板多给的?”绫绮的小脸蛋浮现出惊喜之色,两眼瞪大,都快要发光了,扑闪扑闪的。

“应该是,馍馍留着之后吃都无妨,肉包子还是先趁热吃吧。”

“哥哥也吃。”

少女踮起脚尖,把肉包子递到楚印的嘴边,楚印吃了一口,她这才安心的独吞完剩下的。

楚印也纳闷,这丫头的肚子不大,竟然这么能吃。

在现实里爱睡觉,在梦里就爱吃,也是把“能吃又能睡”给凑齐了。

“绫绮,你以前也是跟我一起上学的吗?”

“嗯,我陪着哥哥一起念书,哥哥偶尔分心的时候......”

“你就提醒我认真念书?”

“我就趁着哥哥分心,找你一起玩~”女孩露出了骄傲的表情,觉得自己可机灵了,又没有打扰到哥哥念书,又充分利用了他分心的时间。

楚印留意到了她脑袋上的两侧头发,在轻微的飘动,不知道是不是那双看不见的狐耳,在开心的抖动着。

楚印光是想到自己有这么一个妹妹陪着念书,估计分心是难以避免的了。

这只小笨妖,应该就是大六壬姐姐提及的小狐狸了。

聊斋故事里的狐狸精要报恩,那可都是以身相许的,怎么这只小狐狸就是变成了他的妹妹,强行“挤进”了他的生活当中?

不过这样就很好,千万不能以身相许。

家里的两个妈妈都跟他在梦里跨过了禁忌,不能连妹妹也走到那一步!

但楚印还挺迷茫的,不知自己在这座梦境里该何去何从。

之前春寒夫人和雪烬魔女的梦境里,楚印的目标相当明确,无脑黏在妈妈们的身边就行,中间再找机会发育一下自己的能力,学习技艺,带回到现实当中。

可这一次他迷茫住了。

妹妹“刷新”在了他的身边,似乎就是单纯给他当萌宠养着的,无法给他提供到能力上的助力,总不能学习她的狐妖法术吧?

小绫绮目前展现出来的妖术,是扭曲周围人的心智认知,等一下——

这不就是《催眠〇事》的节奏吗?!

先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把生活着落确定下来之后,再从长计议别的。

这个世界有妖,那么肯定就有对应的修炼势力、组织,楚印肯定能偷学到东西,来都来了,他肯定不会空手离开这座梦境。

但首先得带着绫绮脱离楚府,独立生活,不然那些族人始终打着卖掉她的主意。

“先看看那位女夫子,能否给一点帮助。”

楚印比较希望女夫子能给一封推荐信之类的,安排他“走体育”,修炼武道技艺之类的。

在“背景故事”里,这位女夫子还表扬过他,应该是比较认可他的吧?

但是楚印在族学里溜达了一会儿,他心里就没底了。

学子太多了,竟然能分出五六个班。

女夫子哪怕当时表扬过他一两句,但是一回头可能就忘记他是哪位了。

楚印跟随着肌肉记忆,在好几个学堂房间里,找到了自己所在的那一间。

走进去后,学堂里门可罗雀,更准确的说就只有一位女夫子在。

刚刚外面还那么多学子,怎么这里就没人了?人全挤到别的学堂去了?

这位漂亮的女夫子不是楚印现实里认识的人,这让他颇感庆幸。

她估计二十五岁不到,梳了个男性化的冠发,却依然散发着女子的明媚,相貌出众,鼻梁上戴着金丝框的西洋镜。

衣袍的布料用的是锦缎,腰间香囊上的“钟”字代表了身份,来当女夫子应该是兴趣爱好。

楚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女夫子就注意到了他,温声道:

“楚印,我还以为你之后都不来族学念书了......我上次说的话还凑效,暂时拿不出学费就先赊着,将来再还就行。”

她的话勾起了楚印的记忆,叔叔当年帮他垫付的学费,今年正好耗尽。

楚印其实已经停了好几天没来族学,府中长辈听说女夫子允许他赊账,都不愿意再掏钱,让他直接赖账先去念书,以后不还了。

但楚印脸皮薄,听到长辈们这么说,就没脸再来族学,觉得自己愧对女夫子的照顾,也愧对自己每天念的圣人文章。

“夫子,我想从家里独立出去了,但对外面有点迷茫,你可以指点迷津吗?”

## 7 不想你被卖掉

“你想搬出去?为什么?你现在考虑这种事情还太早了。”女夫子钟月说道。

她起身走到楚印的面前,关切的看着他,不理解就几天时间不见,这个老实巴交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有心去独立成家,固然是好事,但是楚印才多大的年纪,他首先得解决独立后的生计问题。

钟家族学给学子们提供了不错的条件,但其实愿意耐心去读书的人不多,更多是冲着攀附关系的心思来的。许多人家把这里当做一个渠道,让自己的孩子去接触钟家主脉的那些子弟女儿。

这就使得钟家子弟出没的另外几个学堂,人满为患,坐不下了都自己搬小凳子过去。

楚印就没有这种心思,一直在刻苦的读书背书,钟月夫子颇为欣赏他的心态,没有坠入那浮躁的风气中。

“这是我的妹妹,家里人打算卖她去当侍女,我不想这样,但是在府中又必须听长辈们的安排,我不愿如此。”

楚印把门外的少女拉进学堂当中,女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见到这可爱的女孩,嘴角都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钟月夫子理解了楚印的处境,她惋惜道:

“难怪你这么早就想着分家出去,你如此努力,有机会去试着考个秀才举人,未来当个账房先生,不失为安稳的路子,可现在......”

从这位眼镜女教师的话里,楚印大致知道自己过去的读书水平如何了。

她刚刚用的措辞是“如此努力”,假如楚印真的展现出了过人的才气,那她夸奖的方式应该是“如此有天赋”。

......唯一被认可的地方,就只有努力的态度了。

“我若是去习武的话,可行吗?”楚印问道。

女夫子摇头,不是否认这条路的可能,而是不推荐,她解释道:

“你想走武者的路子,应当是听别人说这条路来钱快吧?想自力更生是好事,但武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风光。”

“我们生活的这一片区域安稳平和,但是离开了这一带,外面战乱劫匪,妖物食人,许多武者都折在妖物的手上,朝不保夕。”

“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是尽量留在安陵郡,切勿看不起账房伙计这一类生计。”

人人都说着白手起家、平步青云,仿佛不这样就是没有志气,女夫子有点像是在劝一个少年人自甘堕落,但她这是在真切关心这个学生的安危。

很多时候,就连亲戚家人都只关心你能否成功,能否带着大家鸡犬升天。

可真正关心你过得好不好的人,寥寥无几,偏偏这些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

楚印认真的看着女夫子,感激她的关心,只是面露为难:

“可我不想妹妹被族人们随意处置......夫子可有别的办法,或是我能干的活?”

“如果只是住的地方,我倒是可以想办法,但是生计的话,这恐怕很难了。”女夫子无能为力的摇头。

世道不安的背景之下,工作是最难求的,好的生计工作,估计早就被钟家的各路亲戚关系给占了,很难轮到外人,而且还是一个孩子去做。

哪怕女夫子是钟家人,但她没有坐到管事的位置,这些事由不得她说了算。

“能有住的地方就行!我自己去想办法解决吃喝!”楚印感激的说道。

“只要住的地方就行?”女夫人诧异。

“嗯!以前我就攒了一些积蓄,足够我和妹妹生活一段时间。”

楚印撒了个小谎,吃的总会有办法的,容身之处才是他当下最难处理的,总不能带着妹妹睡大街吧?

“那晚点我给你们寻一处住的地方,今天你还打算念书吗?”女人温声问道。

“念的,请钟月夫子赐教!”

楚印看出来了,这位女夫子大概是喜欢教人的感觉吧?

那些性格浮躁的学生,心思都在跟钟家子弟厮混、搞关系上,女夫子在堂上讲多久的文章,都是对牛弹琴,浪费心情。

但楚印过去的努力表现,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她的这种喜好,给她的课堂教学捧场了,故而钟月夫子愿意让他先赊账欠着学费来继续读书,以后能不能还上另说。

既然现在承了钟月夫子的恩惠,那还是得满足一下她的教学兴致,继续扮演好学生。

楚印拉着妹妹楚绫绮,找了个离女教师最近的位置就座,摆出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

绫绮刚刚在听到女夫子提到“妖物食人”时,脸蛋上浮现出不安,忐忑的看了一眼楚印,担心楚印因此对她产生忌惮与恐惧,顺便悄悄的确认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有没有藏好。

楚印发觉到了这姑娘的眼神,悄悄握紧了她的小手,道:

“没事的,一起听课,等一下钟月夫子念文章,你就跟着大声朗诵。”

“像二舅妈那样大声?”

“这个就不用了,像卖包子的吆喝声那样就行。”

钟月夫子看着这对懂事的兄妹,心中颇为喜欢,只是她能做的事情有限,许多无奈的事情碰见了,她只能叹气惋惜。

“二舅妈那样大声?那是有多大声~”她好奇的问道。

绫绮深吸一口气,发现坐着时的气息不够通畅,又立马站起来,几次深呼吸酝酿,最后攥着粉拳,大声的学着二舅妈说话,把钟月夫子吓了一跳。

“......确实有点太大声了,容易伤到嗓子,稍微精神一点念书就行。”

夕阳西下,时间过得很快。

许多学子结伴出去玩乐,〇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已经在商量着去哪一家青楼花天酒地了。

钟月夫子领着楚家兄妹,来到了一处闲置的小院子。

“这里是用作存放货物的,应该会闲置到明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让你们来这里住的。”

“至于生计的话,楚印你可以试着去庙会碰一碰运气,替别人写字,应该也能赚上一点口粮。”

“绫绮,快谢谢钟月夫子。”楚印拉着妹妹,再次道谢。

住处问题解决了,但还是得先回楚府一趟,把被褥衣物给悄悄运过来。

而且楚印也得在府中过度几天,攒一点口粮,总不能天天带着妹妹去偷别人的包子吧。

回楚府的路上,少女欲言又止了许久,最后忍不住了,小声的问道:

“哥哥,你为什么不想我被卖掉呢?”

## 8 真相了

“哥哥,你为什么不想我被卖去当侍女呢?”

少女的话语强行止住了楚印的脚步,他停在原地沉默的看着绫绮,少女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被哥哥的视线盯得慌张,像是犯错一样缩起了脖子,想要躲起来。

“你为什么会问我这种话呢?绫绮你要是被卖掉了,那就没法陪在哥哥身边了。”

楚印保持着语气的平静,避免吓到这姑娘。

他怀疑是府中的长辈对绫绮说了什么,坑骗她说“当大户人家的侍女是天大的福气”之类的。

绫绮的本体是狐妖,而且是一只不谙世事的笨狐狸,说不定就真的相信了那种鬼话。

女孩挽着楚印的胳膊,说道:

“我知道这样会跟哥哥分开,但是,到时哥哥就有钱去考取功名啦~”

“我都听说了,哥哥读书得花钱,之后去考秀才举人也要花钱,报名要钱、盘缠要钱、贽见座主也要钱......”

楚印有点意外,这丫头还真的打听到了不少,连贽见座主都知道了。

这意思大概就是给考官送礼,按照规矩的话,考生要是考中了,主考官就算是对这个考生有知遇之恩,得去送礼,拜为门生。

就这个花销压力,完全可以理解范进中举后,为什么会喜极而疯。

金钱、精力,还有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全部赌在科举考试上,每落榜一年,内心的压力就会增加几成。

为什么聊斋故事里,大多都是书生在荒山野岭的破庙偶遇妖精,因为书生赶考是真的没钱,只能节省盘缠去住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