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谁跟你说的这些？”楚印爱怜的捏了捏少女的小脸蛋。
“哥哥你说的呀！”
“我？”楚印错愕，手僵住。
“嗯嗯，哥哥你晚上读书累了，放松的时候，就会跟我讲前途迷茫，考试的花销很大，但府中长辈应该是不会支持你的，连过冬的棉衣都得等大奶奶她们的孩子置换下来，你才有得穿。”
“......”
楚印知道了，这应该是绫绮还没有化形成人的事情。
他没有可以交谈聊天的对象，就对着小狐狸倾诉心事，发泄压力，结果绫绮就全部记下来了。
等等！难道说——
绫绮混进他的生活，就是想变成他的家人之后，帮他做工攒钱，让他专心考试，不用顾虑那么多的钱财之事，然后听族人说被卖了来钱快，所以才愿意接受长辈的安排？！
楚印真的想抽原来的自己一巴掌。
现在的自己就不抽了。
脸会疼。
楚印捧着妹妹的柔嫩脸蛋，郑重其事的说道：
“绫绮，听好了，以后不许再想这种事，哥哥不可能为了钱财与你分开。功名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你！”
女孩的脸颊一下子就变得红扑扑的，摸着还有点发烫，不知是不是害羞，她半晌才点点头：
“......哦，那哥哥的棉衣和粮食。”
“这个也不用绫绮来担忧，你继续当大馋丫头就行，哥哥自然会解决好这些，明白？”
“嗯嗯！”
绫绮眯着眼眸，开心乖巧的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出尔反尔，一会说要功名，一会儿又不要了，但是听到他说不能没有自己，少女就十分开心。
——————
楚印带着妹妹回到楚府。
早上出门比较急，都没来得及细看，说是府邸，其实都是给面子了。
大门修得气派阔绰，为了给门口两只石狮子留出位置，愣是弄得里面的活动空间都小了。
一走进府内，破落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的石板砖碎裂了，被杂草顶破了也没有钱去修缮。
还不及女教师安排的那间小院子要整洁干净。
叔叔的音讯全无、漂到失联，对楚府的打击太大了。
其实，府中族人肯定是有一点钱的，各家都藏了自己的私房钱，只是心思各异，出钱帮府邸修缮，对自己又没有好处。
一族里的好几户小家，大伙儿都在装穷，生怕被别的族人知道自己还有多少钱。
楚印和楚绫绮一回来，果然吃了冷脸色。
府中族人没给兄妹二人留晚饭，只留下了一堆盘子。
二舅妈若无其事的阴阳怪气：“这么硬气顶撞族人，想来是衣食能自理了，饿一饿，窝囊气也能吃饱。”
楚印懒得跟这些人计较，搭理都是浪费心情，径直回房歇息。
他早就预料到了回家吃饭的难堪，在路上就带着绫绮买东西吃了。
太阳下山，屋子里光线渐暗，楚印打算点灯，走到灯台前一看，忍不住骂道：
“卧槽，怎么灯油都被拿走了！拿去当开塞露润航道吗？”
凝结成膏的灯油灯芯，不知道被哪位族人一勺子给挖走了，故意刁难，在小事上恶心人。
楚印在洛水城时，外面都说洛水城衰微、江河日下，但当时哪里受过这种气！
无可奈何，楚印只能早早上床睡觉，钻进被窝躺好。
绫绮丫头倒是开心，脱下鞋子后，一同钻进被窝，床上有那么多的空位，她偏偏喜欢趴在楚印的胸膛上抱着，像极了小动物习性。
楚印把她那软乎乎的脸蛋当做玩具，一边捏一边琢磨着：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搜打撤，明天我得想想能搜一点什么，带去小院子那边生活。”
“之后的生计也得纳入考虑，先去庙会转一圈，看看能否替人算命赚钱，之后逐步往武者的方向考虑，学习这座梦境里的力量，不可白来。”
“作为启动资金，明天还是得在楚府里摸金，这帮混账拿了我父母的家产，就给我这种待遇，总得还回来的！”
明确了方案之后，楚印敦促自己快快入睡，争取早点起床“搜打撤”。
夜深之后，楚印进入熟睡当中，少女则现出了原形。
她先是露出了毛茸茸的狐耳与狐尾，随后头发变为银白色，最后化作一只妩媚漂亮的小狐狸。
绫绮遛到了院子的角落，跟一只妖前辈碰面，这位妖族前辈是一只母鼠鼠，足智多谋，得到城中各路小妖的敬重。
因为时常偷油吃，母鼠鼠前辈要是化作人形，突出一个波大臀肥，容易暴露，故而一般不化形，只以原形活动。
“鼠鼠前辈，我哥哥说不考取功名了，不用花很多钱了。”绫绮说道。
“那很好呀！书生最是穷酸，鼠鼠我想偷书生的灯油吃都难，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为什么非得执着书生状元呢？”
“可我的妖力维持不了多久，法术就要失效了，到时哥哥知道我是狐妖怎么办？”
“找个机会坦白，不用太担心，鼠鼠我见识广，听说书生胆大，狐狸精、女鬼、画皮鬼、白骨精......来者不拒，你哥哥估计也一样。”
## 9 大六壬姐姐的学贷
绫绮小狐狸跟鼠鼠前辈一起，在楚府里转了一圈，勘察物资状况。
安陵郡里的小妖圈子就是这样，大家没法在外界生存，凶恶的中妖、大妖拿它们当小零食吃，它们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待在城里，挨家挨户的偷一点油水度日。
鼠鼠前辈就到处结交朋友，了解各处的状况，方便未来快饿死了，过来投奔朋友。
两只小妖鬼鬼祟祟的，将楚府的各个小家都溜达了一圈。
二舅妈那屋的壁橱柜子里，放着一盆肉馅料，估计是打算天不亮的时候，偷偷制作肉包子的。
其余几户长辈的情况相似，一家人互相都在喊穷，晚上吃大锅饭时也寒酸，可是各自开小灶时，根本就没有亏待自己。
想来也是，从积蓄上来说，确实是家道中落了，叔叔一口气“骗走”了族人大量的投资，但是能住在遮风挡雨的大屋子，总不至于落得食不饱腹的境地。
穷都是装给别人看的。
哪天把这座宅邸典当掉，换取食物，那估计才是彻底的山穷水尽。
鼠鼠前辈吸溜着鼻子，闻着食物的香气，道：
“这家不错，看起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没想到败絮里还藏了那么多的油水，不简单！”
“希望一家人能精诚团结，多多囤粮，以后鼠鼠我在外面落难时，也能过来沾点油水。”
鼠鼠没有贪心，搜刮了一颗肉丸就离开了，走之前嘱咐道：
“小狐狸，你想在人族的身边生活，可得小心了。”
“我哥哥对我很好的！”绫绮小狐狸说道。
“那也得小心，城中会有捕妖的人，他们不敢在外面对付大妖，只敢逮着小妖邀功，普通百姓也可能拿我们去领赏，当心了！”
再三告诫后，鼠鼠离开了，绫绮想带一颗肉丸回去，但是肉丸是生的，哥哥吃不了。
她只好先行回到屋子，钻进被窝里，继续睡觉。
刚刚在族人的屋子里参观了一圈，绫绮才发现哥哥的被褥是最薄的，天已作凉秋，她担心哥哥着凉，便牢牢的抱紧在他的身上，又悄悄露出暖和的狐狸尾巴，为被窝增添几分暖意。
楚印知晓妹妹的这些小动作，但没有拆穿，只觉得可爱。
天色渐渐亮起，楚印没有立即醒来，而是蛄蛹了一下身子，又咳嗽了几声，提醒一下妹妹收起尾巴。
绫绮本来是在酣睡中的，楚印的起床动静发出了好一会儿，她才惊醒过来，赶紧把狐狸尾巴藏回去。
她收好狐狸尾巴，观察着哥哥的反应，他还在赖床，没有完全清醒，少女庆幸不已，心砰砰的紧张跳动：
“还好还好，要是睡过头了，被哥哥见到我的尾巴就不好了。”
楚印耐心的等少女收拾好了破绽，这才睁开眼睛醒来，与妹妹的娇媚圆眸对上了视线。
绫绮的眼睛很好看，澄澈透亮，眼瞳周围的纹路仿佛宝石般的冰裂纹，绮丽华美。
“醒得这么早，绫绮没有睡好吗？”楚印问道。
“有睡好的，哥哥呢，有睡好吗？”
“现在天冷了，但是昨晚睡得挺暖和，很舒服，应该是因为绫绮抱在我身上吧？”
“嘿嘿~”这姑娘很是开心，笑容娇憨。
楚印倒是想跟绫绮继续在被窝里赖床，天越冷，赖床的感觉就越爽，多躺一会儿都像是赚到了一样。
但是这不利于后续的处境。
他得跟妹妹搬出去独立的，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得在黎明前的熟睡时间段里解决好。
“绫绮你继续在这里暖被窝，哥哥出去方便一下。”
“好。”少女把脑袋都缩进被窝里，避免暖意散掉，只露出一双眼眸在张望他。
楚印出门后的动作很小，无声无息，他没有“鹰眼”之类的感知能力，但是魔药强化后的感官，足以胜任对环境的侦查。
府中黑灯瞎火的，但是有好几户长辈的屋子里都传来了动静。
他们在准备自己的早点了，有的是烧饼，有的是包子，放在屋内的炭火暖炉上一热，趁早吃掉，然后等天亮了，再装肚子饿，一同唉声叹气的吃白粥，叹日子难捱。
“也是佩服，还以为一家人就排斥我，原来大家都在互相提防，有这种精力还不如想想怎么做点小生意，一致对外的赚钱。”
但估计也很难，就这种互相防备的心眼，很快就会合作不下去，大家都觉得自己被族人占便宜了。
楚印不再关注这些，他的重心在钱财之上。
“当初从我父母那里取走的钱财，说是要帮我保存好的那笔钱，总得给我还回来吧？”
他在心中向大六壬姐姐起卦，消耗了一点精气神，询问财物的方位：
“大六壬姐姐，能不能帮我占卜一下，他们的财物都藏在哪个地方了？”
【我是卜事的，想寻财寻金就去学风水堪舆、奇门遁甲。】
楚印觉得大六壬这是在推辞，上次在魔女集会所的图书馆里，她毫无征兆的来了一句“《甘石星经》在书架上”。
现在想找族人们藏起来的财物，不是更加轻而易举？
“你就当我学了，先帮我欠着，之后我再补回来。”楚印尝试商量。
【宅邸的西北角院落，在地上找到一块颜色不太一样的砖，搬起来，下面藏着一笔钱财。】
不是，怎么还真能先欠着的呀？！
楚印一直以为，大六壬逼他学各种能力，是因为他学会了之后，大六壬的占卜能力就可以更上一重楼，类似于多加载了一个数据库。
现在他都还没学呢，大六壬居然就能先帮他用上了。
钟月夫子帮他赊学费，让他先欠着，大六壬也开始拓展赊账业务了？
“大六壬姐姐，你既然会这一手本事，直接传授给我呗？”
【自己找书去学，你不学，我怎么会？】
“你刚刚不是会了吗？”
【帮你借的学贷，自己还。】
......这算不算是冷笑话？
楚印决定每天腾出精力，例行起卦上供一次给大六壬。
他没有再纠结大六壬的事情，黎明前的时间过得很快，一不留神就容易鸡鸣天亮。
他来到了府中的西北角落，借着昏暗的光线，找到了大六壬所说的那块地砖，下面藏了一个坛子，坛子里是满满当当的银两。
这些银两已经提前剪成了碎银，估计是方便哪天跑路后能够使用，完整的银两不便交易，也容易被路人惦记上。
“嚯，这么多，这也叫家道中落呢，合着就楚府里就我一个家道中落？”
楚印没敢全拿，只小小的抓了一把，哪天不够了再回来拿。
他的裤兜不是异次元保险箱，没地方收纳这么多的银子，只能先带一部分应急。
“哪来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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