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楚印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他循着香气,来到了长辈们的屋子外,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看起来是在御寒防风,实际上是怕被别家知道自己这一户在偷吃。
食物煮熟的气息在清晨是十分明显的,很容易被族人闻到,奈何这几户长辈都在自己屋里吃自己的,门窗又关得严实,最后互相都没有发现。
不失为一件奇事。
“难怪昨天绫绮偷了肉包子,都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只骂了两句了事,谁都不敢追究,原来大家都不干净!”
楚印来到窗边,隔空摄物,从各家长辈那里都取了一份热食,肉馅饼、肉包子、小肉丸......像是吃自助一样,到处取了一份。
随后,他又在各家的门口,故意弄掉了一点食物残余。
在二舅妈这儿洒落一点烧饼碎,在族伯那里丢一角的包子皮。
完事之后,楚印深藏功与名,带着自助餐回到房间里,跟妹妹一同分享食物。
“哥哥,你从长辈那里偷来了食物?”
绫绮的脑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像小地鼠出洞张望,她的琼鼻忍不住的一直吸溜,不想错过任何一缕香气。
## 10 谢谢学姐,你也在这儿?!
“不是偷,我爹娘提前结账了,长辈们都分过我爹娘的家产,不用跟他们客气。”
楚印把少女抱了下床,兄妹二人美美的饱餐了一顿,也不用谦让食物,两人都能吃个饱。
不过楚绫绮的食量还是惊人的,楚印自己都快撑了,但少女却只是七分饱,算是有点饱腹感,她的小肚子也不见鼓。
妖族确实不太一样,哪怕是小妖,进食量都不同凡响,比发育阶段的楚印都能吃。
楚印收拾好了几件旧衣服,准备出门,他嘱咐道:
“绫绮,等一下出门的时候,我们得装一下,要哭穷喊饿,不能被族人们发现偷吃。”
之前还吐槽族人们装穷,现在好了,兄妹二人也开始了。
“绫绮不懂,怎么装穷?”少女懵懂不解。
“学二舅妈平时叹气,捂肚子喊饿的样子。”
“好嘞。”
兄妹二人出门时,族中长辈陆续走出了房间,只是氛围不太对,彼此猜疑敌视着对方。
“哟,怎么房门口有肉馅碎末?鸡都忍不住过来啄食了,瞒着大家偷吃什么好东西?”
“不对呀,你房门口怎么有包子皮?我这两天都被人偷白菜包子了,是不是你做的,必须得给我个解释!”
“昨天你不是说,被偷的是干馒头吗?又变成白菜包子了?”
火气暗涌,只是谁都不敢发作,大家心中都没有底气,因为他们都在屋里偷吃。
要是真吵起来了,弄到了互相搜屋子的程度,他们怕自家的食物被翻出来。
故而,族中的几户人家只能站在院子里,彼此怒视,阴阳怪气的呛两句,不敢真的吵,避免把自己弄得下不来台。
楚印背上包裹,牵着妹妹的小手路过,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样子
有几个族人准备过去留下楚绫绮,但是被族伯的眼神喝止了。
“嚯,咱们楚府的少爷公主,这是要去哪儿?”二舅妈冷笑讥讽的问道。
“分家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免得你们总打我妹妹的主意。”楚印不掩饰自己的反感,板着脸,直面着长辈们。
这个少年孩子的言语,引得长辈们的捧腹。
“我们打你妹妹的主意?错了,是你需要卖掉绫绮的那笔钱,衣食、笔墨、书本,哪个不用钱!“
二舅妈之前还会说是送绫绮去享福,现在气头上,直言“卖”字了。
长辈们把责任推卸到了楚印的头上,却忘记了是谁对此事最上心,昨天连门都不想让楚绫绮出。
楚印朝他们伸出了手掌,道:
“你们当初说分了我爹娘的钱财,说替我们兄妹保管,现在不用你们保管了,还给我,我要带妹妹出去自力更生!”
“哪里还有得剩,你这几年的吃喝不用钱?还有之前你叔叔去经商,也带走了一笔钱,你找他要钱去!”
本来族人长辈们还想着拦下楚印的,他走无所谓,但不能把楚绫绮带走呀!
现在见到楚印向他们讨要回父母的钱财,一个个都不打算拦了,赶紧退回去,生怕要钱要到自己的头上。
楚印见到没人阻拦自己,带着绫绮大步离开了。
兄妹二人走远了以后,楚府中的族人聚集在一起,忧心的商量此事。
“族长,怎么真的就放任那小子把绫绮带走了?”
“半个月后,钟家人就要来接绫绮了,王太爷的曾孙看中了绫绮,可不能有差池!”
这里说的不是主脉的钟家人,而是自称为钟家人的王家,王家太爷是钟家主脉的第一号红人狗腿子,这几年最得宠幸。
要是王家对楚绫绮满意,说不定能提携照顾到楚府,这是族人们最看中的!
“走不了的,你们就放心吧,没看见天气转凉了?”
二舅妈提醒了一句,族人们幡然醒悟。
“对呀,转凉之后,吃住都是大花销,还得考虑买柴火来取暖!”
“估计那小子平日里攒了几块碎银,就觉得自己能独立了,无知,呵!”
“过不了几天,他还是得灰溜溜的回来,磕头跟长辈认错,只要别饿坏了绫绮就行。”
想到绫绮的状况,族人们又担心起兄妹二人了。
大奶奶吩咐另一个小辈,追出去确认兄妹二人的去向,最好是暗中监视着,直到楚印带着妹妹回来磕头认错,索要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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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置小院中,
楚印和绫绮来到这里后,屋子里多了一床比较厚实的被褥,还有一小袋米,里面放了几个鸡蛋。
想来这是钟月夫子给的,之后还得去一趟学堂,继续当几天好学生来答谢她的照顾。
楚印感觉自己要是真的没钱买吃的了,只要去钟月夫子那里扮演好学生,估计就能继续拿到食物。
看着这个临时的小家,楚印心中无比轻松:
“可算是逃脱了楚府的压抑氛围,被分家产的是我,憋屈得像是寄人篱下的还是我。”
“从今天开始,算是过上正常的新生活了!”
少女喃喃的重复着哥哥的话语:“正常的新生活......”
绫绮的内心也十分雀跃,期待着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哥哥坦白自己的妖族身份,以后就和他一起过日子!
“哥哥,以后就我们两个在这里过日子吗?不用被族人长辈盯着?”
“对,但这里只是暂时的住处,哥哥会想办法搬家的,我们去庙会那边逛街游玩吧~”
“嗯嗯!”
现在只是有了一个安稳的过度环境,但还不算是走上正轨,楚印必须得找到能够拜师修炼的组织。
绫绮的狐妖身份,在当前世道下是个隐患,楚印得有个靠山势力,去规避掉许多麻烦。
一步一步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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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来到庙会大街。
远远的,楚印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吆喝声,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竖起耳朵来确认状况。
“哥哥,你怎么了?为何一脸严肃?”少女不明所以。
“吆喝声。”
“吆喝声?这里好像没有卖包子的吆喝呀?”绫绮到处张望,想确认哥哥说的是什么。
楚印几番确认,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有点像是谢谢学姐的嗓音?!
“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变戏法咯!”
“有钱的,您就捧个钱场,没钱的,您就来我这贷款捧个钱场!”
## 11 春寒师叔
不说是声音了,就连这语调都如出一辙!
楚印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可理性判断中,他还是无法想象谢谢学姐会出现在梦境里。
他握紧了妹妹的小手,快步靠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过去。
在人群聚集成一圈的一处空地,一位黑衣女子在卖艺,表演戏法。
这位女子的节目挺杂,头上戴着俩蟑螂须似的大天线,脸上带着变脸的面具,身后挂着几杆旗子。
一会儿吐火,一会儿变脸,一会儿是屏风皮影戏,一会儿是生吞大宝剑。
虽然有几个跟班,但是主角就她一个,一人把各种大杂烩节目都整齐活了。
在庙会大街上的人,本来就是看热闹的居多,这位女子的节目如此丰富,一下子就把大部分的路人给吸引过来了。
弄得其它摊位的观众都少了。
楚印尝试挤到最内层,确认这位女子是不是谢谢学姐,但是人真的太多了,大家都想凑近一些看节目。
楚印怕绫绮被踩踏到了,只好把少女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带她寻找高处,看看能否看清女子的真容。
“绫绮,哪里有高一点的地方,哥哥想看看这表演戏法的女子,是不是我认识的朋友。”
绫绮坐在哥哥的脖子上,很是开心,一双粉腿夹着他的脖子,而且还能趴在哥哥的脑袋上。少女四处张望,帮忙寻找好位置,她发现了目标,道:
“那里有个架子。”
这庙会肯定是少不了庙的,到庙里祭拜的人多了,自然就会聚集艺人在此表演,借着人流赚点赏钱。
土地庙正在修缮屋瓦,旁边有一个供瓦匠在高处走动的脚手架,是绝佳的观景点位。
楚印扶着妹妹的小脚,健步如飞的奔跑过去,很快就来到了脚手架的高处,绫绮还觉得这是哥哥在逗她玩,咯咯的笑着。
楚印全神贯注的看着戏法表演,等待女子露出真容。
“不说声线了,就连口音都对得上,身高也差不多......怎么变了这么多张脸,一直不露出真容?”
他多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端倪。
这好像不是在变戏法,而是真的法术!
谢谢学姐在用法术来假装戏法表演......
附近几个杂耍班子,都凑了过来学习,想看看这姑娘是哪一派的戏班,结果都看迷糊了,搞不清楚她的戏法是怎么实现的。
楚印等得不耐烦了,他暗暗起了一卦,试着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那戏法女子捕捉到了什么气息,猛的抬头看向高处的楚印,面具下的眼眸疑惑。
“今天的戏法到此结束,感谢诸位的捧场~”
话音落下,现场“砰”的散开了一阵白雾,只听见有谁喊了一声“我的钱被偷了”。
等到烟雾散开,女子的戏班消失不见了。
周围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结果却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
楚印还以为女子会过来跟他见面,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依然没见到她的现身。
楚印迷茫了:
“怎么回事,为何见到我就跑了? 难道不是谢谢学姐?”
“还是说,谢谢学姐跟绫绮的状况一样,也成为了梦境里的‘原住民’,没有现实中的记忆?”
他在庙会大街里又逛了一会儿,暂且放弃了对谢谢学姐的关注,琢磨起了自己的营生。
他考察了附近的各个摊位,确实有见到卖字卖画的书生,但是生意太惨淡了,看了半个时辰,一单生意都做不出去,甚至连停下来参观的路人都没几个。
书生,惨!
“用法术来假装戏法,这个思路不错,给人算命也行,怎么都比卖字来钱快。”
确定了大致的目标,楚印就带着妹妹,继续去族学里表演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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