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曼波
扑通。
就在凯尔希倒地的同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阿丽娜带着塔露拉匆匆赶来，正好目睹了这一幕凶案现场。
“什么情况？”
塔露拉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凯尔希，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甩手的乔恩，挑了挑眉。
乔恩摊手，一脸无辜：“我哪知道？我都跟她打招呼了，结果她突然就癫了，还要放狗咬我。”
塔露拉闻言，凑了上来，眉头紧锁地望着地上的凯尔希，压低声音问道：“她这状态……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症状吧？”
“矿石病算吗？”
“……”
最终，为了安全起见，凯尔希被暂时控制了起来。
她被安置在了一间单独的客房里，说是安置，其实就是锁了起来，门外还安排了两名盾卫把守。
几个小时后。
当乔恩再次推开房门与她接触时，那位和爱国者谈笑风生的，冷静的凯尔希勋爵似乎已经重新上线了。
她坐在床边，神色有些憔悴，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抱歉。”
看到乔恩进来，她没有任何辩解，很是干脆地低头道歉，“是我失礼了，我的感知系统可能出现了一些严重的误判，或者……我的确做错了。”
“道歉就不必了，我倒是很好奇，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乔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试探性地把右手伸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凯尔希猛地向后一缩，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样贴在了墙上，那惊恐的目光再次死死锁定了乔恩手背上的图案。
“因为这个？”乔恩晃了晃手背上的菱形印记。
凯尔希脸色苍白地点了点了点头，眼神闪躲。
是，也不是，凯尔希看到了普瑞赛斯本人。
“难不成你和普瑞赛斯有什么过节？”乔恩直接问道。
这一次，凯尔希沉默了。
过节？那可不仅仅是过节那么简单。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眼前这个男人解释，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她只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搞砸了某些事情。
随着博士那声充满无奈的叹息在她脑海出现，愧疚与不安爬上了她的脸庞。
“我不该来的。”她低声说道。
“不，你该来。”
乔恩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不来，我就不会知道萨米那边发生了什么，数以千计的人已经因我而死，如果我不去，如果不了解那些内幕，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乔恩没有逃避什么，他承认自己惹了祸，但比起道歉，他更愿意用行动，彻底解决萨米未来的祸端。
愧疚？
忏悔？
不，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招致新的恶意，哪怕他真的错杀无辜，也绝对不会产生那种无用的情绪，只会把问题的根本彻底解决。
倘若没有当初那无心的一剑，他就不会去萨米，那片极北的土地会死更多的人。
他不是只会一味哀歌的圣母，他会算账，在苦难彻底终结之前，愧疚与忏悔永远是无意义的附加，远不如高昂的战意来得实在。
与其悲痛，不如杀死根源。
凯尔希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男人。
“……你见到了？”她试探着问道，“‘无垠回荡’克雷松？”
“什么松？”乔恩一愣。
“萨米北部的那个……邪魔。”凯尔希换了个通俗的说法。
千年前，她曾见过，那是梦魇的天途与万王之王，将那不可战胜的超域生物围困，可即便过了千百年的时光，它依旧在释放恶意。
泰拉这片大地，在现阶段根本无法与之抗衡，那般强大的生物一旦完全降临，泰拉承受不住，凯尔希只希望他没有去触碰焚风热土，让那封印松动。
这么快就回来了，大概只是去查看了一下情况吧……
“哦，那个啊。”乔恩恍然大悟，随后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我把那东西砍死了。”
“????？?？??”
空气凝固了。
凯尔希那张脸上，此刻表情彻底崩坏，她倒吸一口凉气，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乔恩。
你说你把什么砍死了？
不是驱逐、困住，而是击杀？？
凯尔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原器洱另肆9删逝来如此。
普瑞赛斯留下的警告，不是出于某种利用或控制的意图，而是单纯的忌惮或是敬畏吗？
就连神明也害怕的选择了沉默。
眼前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正文：第一百八十五章：特蕾西娅，乔恩要来杀你了！
其实，乔恩自己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那一剑是否真的彻底杀死了那个名为克雷松的邪魔。
那颗最终坍缩成拳头大小、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洞球体，究竟是那头邪魔留下的尸骸，还是某种高维生物在濒死之际触发的自我保护机制？亦或是某种通往更高维度的茧？
他手中的奥林匹斯之剑确实拥有灭杀不死性的绝对概念，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在领域之外，那头邪魔曾游离于现实法则边缘，一度免疫了必死的因果律。
那么，当现实被强行锚定，当它被拖入乔恩的规则框架之后，那一剑的裁决是否真的不可逆转？
“……”
乔恩摩挲着手指，眉头微蹙，随后又舒展开来。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那个黑球最终被普瑞赛斯收走了，既然祂出手，想必是有办法处理这堆烂摊子。
而且，鉴于她此前一直处于失联状态，从未真正露面，乔恩有理由猜测，如果不是自己把邪魔打成了压缩包，祂也对这东西束手无策。
不想那个了，眼下有个更麻烦的。
乔恩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投向坐在对面的菲林女嘵人。
这凯尔希，到底是什么毛病？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乔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既然你和普瑞赛斯都将那邪魔视为死敌，那按理说应该站在同一阵线，为什么你反应会大到这种程度？还有关于前文明，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凯尔希依旧保持着那副罕见的拘谨姿态。
她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僵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就像是一只被强行控制的耄耋，甚至像是刚刚收到了某种威胁或是警告。
看着她这副模样，乔恩心中的疑惑更甚：“怎么？难不成前文明和现文明是敌对状态？先说好这可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一乌萨斯纠察队。”
“……”
凯尔希那双眸子剧烈闪烁了几下。
敌对？
不，怎么可能……
那种形容太抬举泰拉了。
对于那个辉煌到掌控宇宙的前文明而言，泰拉大陆不过是实验室培养皿中的衍生物，是废墟之上的苔藓，别说敌对，哪怕是被正视一眼，都是算一种的奇迹。
可就是这片不被在意的废土，却在苦难中默默前行了万年，从茹毛饮血的蛮荒，一点点孕育出了属于自己的文明火种。
“如果……我是说如果。”
凯尔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温顺了许多，“如果有一天，命运让你在两个文明中二选一，你会选谁？”
“你肯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乔恩身子前倾，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凯尔希，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前文明……全盛时期就不说了，哪怕是现在这种失落的状态，随便掏出一个小玩具就能毁灭泰拉，那么如此强大的文明，究竟因何而灭亡？”
“……”凯尔希沉默。
“至于你的问题。”乔恩冷笑一声，“我不选，别跟我玩什么幼稚的电车难题，无论轨道上有几条岔路，无论绑着多少人，问题的根源都只有一个，把那辆电车直接从轨道上安然无恙的摘下来不就行了？多么简单的事。”
“这不是单靠力量就能……”
“那只是因为你的力量还不够。”-已貳奇鹨易掺
“唔……”
凯尔希语塞。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那对平时总是警觉竖立的猫耳，此刻竟然微微向后背了过去，呈现出一种飞机耳的状态。
她大概了解乔恩的性格了。
自大、狂妄、目空一切。
但他那一身恐怖的实力，却硬生生地盖过了这些负面评价，于是，那些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傲，在他身上就变成了令人信服的务实。
自从那位名叫索菲娅的女孩逝去之后，乔恩就再也没有低调过，他不再隐藏，不再蛰伏，而是选择用最张扬的方式彰显自己的存在。
他的目的很纯粹，为了感染那些处于绝望深渊中的人们。
他要一遍又一遍地做到那些常人眼中匪夷所思、近乎神迹的事情。
只有这样，人们那早已冷却的心中，才能重新燃起名为希望的火种。
狂妄与自大从来不是缺点，相反，在泰拉这个沟槽甚至反过来槽沟的环境下，只要你能把你口中的狂言变成现实，那你就是这片大地的光。
前文明遭遇了什么 。?1li ng（一）柒逝5蹴〡4九岜？
假设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清洗。
乔恩的想法很简单，那我就成为规则清洗者的清洗者。
如果连这种事都不敢想，如果连向苍穹挥剑的勇气都没有，那还有什么资格握着手中剑？不过是区区宇宙，不过是万千星辰。
撕了它，有何难？
“……”
当然，现阶段来讲，这就叫吹牛逼，和他当初要刺杀彼得罗的狂言一样。
但乔恩最擅长的，就是把他吹出去的牛逼，变成砸在敌人脸上的真牛逼，未来还有很远，谁也说不好他能走到哪一步。
凯尔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最初，她以为乔恩只是如沙阿、可汗那种千年难遇的奇才，是时代的变数，她希望能堵住萨米那边的缺口，哪怕他不去深入，至少也能救下一些无辜者。
没成想，这次是惹上了一个真爹，他甚至把焚风热土制造出的时间困境一脚踢没了？
不仅深入因非冰原，还把邪魔之王给砍死了。
“宏大叙事就到此为止吧，凯尔希。”
乔恩看着凯尔希那变幻莫测的神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说真的，我不想去理解那些弯弯绕绕的历史和哲学，我的理念很简单，无论是谁、是什么东西，想要毁灭泰拉之前，先过了我。”
“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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