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乌萨斯开始杀穿泰拉 第16章

作者:神曼波

就在这时,那扇被暴力切割开的钢铁大门缓缓打开,一阵刺耳的、早已无人理会的警报声从中传了出来,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血浆几乎模糊了他的脸,黑色的纠察队制服被染成了暗红色,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落,被凌晨的冷风一吹,那些血液又立刻凝结成了冰碴。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浓得化不开的杀意和极度的疲惫。

“啊!”

班迪被吓得跳出老远,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我就知道!跟那天一样!他又屠了个楼!这疯子!”

乔恩抹了把脸,露出疲惫的目光,“你们是来增援我的?”

“……”

无人应答,没人知道该说些什么,爱国者和他身后的盾卫们,干脆默默地挪开了目光,矿工们惊骇的同时,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只有整合运动的感染者,好像真的见了鬼,一个个瞪大眼睛,手脚发颤。

“来的太晚了。”乔恩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框上,“325人,已经杀光了,仓库里有不少粮食,但都发霉了,还有些生了蛆的罐头,你们应该不会喜欢,但过冬应该够了。”

说完,他再次看向塔露拉和叶莲娜,疑惑道:“……你们是来增援我的,没错吧?”

塔露拉的表情极其尴尬,她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石化的叶莲娜,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没错!”

正文:第二十二章:你想干什么?

“骗子吗?嗯……或许吧。”

乔恩听到他们前来的理由,实在懒得解释,他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濒临极限,那个状态不能持续太久,好在迎接他的不是一场审判,只是几张尴尬的脸。

总计325人,其中有半数是驻守的正规军,都是第三集团军的老朋友,还有一半是当地临时增派的纠察队,现在也变成老朋友了。

说真的,他现在居然有点想念马克和约翰那两个活宝讲的冷笑话了,不知道那俩货有没有在炮火中逃离,但大抵应该是死了。

“抱歉……”叶莲娜走上前来,眸子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歉意,“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来自证。”

对于她之前的质疑,乔恩并没有放在心上,“我本也没打算自证。”

“那你为什么要半夜去屠杀那座地堡?”

乔恩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尴尬的塔露拉,面无表情地回答:“她让我干的。”

“我什么时候……!?”塔露拉的尾巴瞬间绷紧,差点跳起来。

乔恩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你不是让我谨慎一些吗?放心,没人能叫增援了。”

“我的意思是!”

“还有。”乔恩打断了她的辩解,他摸了摸大衣,从怀里掏出了几块沾着血污的板子,“军方的便携终端,可以收到区域指令,在这个地堡失联的事情被发现之前,应该可以帮你们规避一些问题。”

详细人数就是终端上显示的在编人数,已经全部清理完毕,他可没闲心去挨个数。

“……”

塔露拉开始深刻地怀疑,是不是自己过于严苛了,还是自己的表达出了问题?她说那些话,是想让乔恩做事考虑后果,(九)泣琉久伊陕爸熘去思考行动会带来的连锁问题。

不是让他去把问题给物理解决掉啊!

地堡里那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她现在都没缓过神来,尾巴到现在都还是绷紧的,像是被冻硬了。

就好像哥伦比亚恐怖电影里那些怪物真的跑出来了,满地的破碎尸骸和内脏,让许多久经沙场的感染者战士都忍不住当场呕吐。

他究竟是怎样战斗的?这家伙太危险了,还说不自己会法术?开什么玩笑!

当初她还怀疑班迪的话里有夸大的成分,现在看来……是这小子形容能力有限,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你经常这样吗?”塔露拉忍不住问道。

“什么?”

“这样……杀人?”

“?”

乔恩投去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塔露拉轻咳一声,换了个说法:“我见过不少刺客、暗杀大师、匿形者,他们也能做到潜入地堡灭口,但很少有像你这样的……狂野的。”

泰拉的强者不在少数,能做到一夜之间屠戮整个地堡的人也很多,但除了那些皇帝的利刃,她还从没见过如此惨烈、如此原始血腥的屠杀场面。

“风格不同罢了。”乔恩又打了个哈欠,“……我想洗个澡。”

“……营地里有热水。”

“那就好。”

“你不打算换身衣服吗?”塔露拉指了指乔恩那身已经凝结成硬壳的黑色制服,“这身衣服很惹眼,无论在哪。”

乔恩摘下面罩,灌了一口冷风,喉咙一阵刺痛,“我还不太习惯直接呼吸这里的冷空气,但你说的对,这身黑皮也该换掉了,别担心,我有衣服可以换。”

“……”

队伍凯旋而归。

他们带回来了足够几百人撑过这个冬天的粮食,虽然大部分都有些发霉,但总比没有好,甚至还有许多罐头,虽然过期*氿龄溜死轳〢器紦2紦了,但也还不是不能吃。

营地里修补了许多废弃的房屋,其中有几间甚至装上了简陋的浴缸,方便战士们洗个热水澡,虽然奢侈,但也算是这苦寒之地唯一的乐子了。

毕竟,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水,地面上覆盖的雪层多数都沾染了源石尘,不过滤的话,普通人喝了大概率会感染矿石病,但感染者无所谓。

乔恩更无所谓,他有矿泉水,他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在温暖的壁炉旁,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

夜晚。

篝火依旧在劈啪作响,除非斥候侦查到了敌情,不然这火种不会熄灭,就在村西的广场,乔恩坐在篝火前揉了揉眼,他睡得很香。

要是不梦到马克和约翰那两个活宝,在他梦里一唱一和地讲冷笑话,那就更好了。

他换了身行头,雪地靴、厚实的棉裤和一件纯白色的羽绒服,都是源石里开出来的,他已经开始怀念开盲盒的日子了。

但总不能随便去找个感染者,跟人家说兄弟,你崩解一下给我爆点材料吧?

所幸,家底还算丰厚,如果以后有机会能活着杀出乌萨斯,必须得包一片矿场。

“你这身衣服是哪来的?”班迪好奇地问。

“某个贵族老爷的,我偷来了。”乔恩随意回道。

“所以现在,能好好聊聊了?”

“你想聊什么?”

班迪的目光紧紧盯着篝火摇曳的影子,沉默了许久,才问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身为纠察队,为什么要救我们?”

“自保而已。”

“那你又因为什么而身陷囹圄呢?”

“……”这说起来还得怪你啊,乔恩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你小子组织那场蹩脚的暴乱,也不会有人敲我脑袋,更不会有后面那一堆破事,罪魁祸首是你啊老弟,你还好意思问?

乔恩那尖锐的、带着一丝嫌弃的目光,让班迪有些尴尬地别过了头。

论一个满腔热血的理想主义少年,究竟能闯出多大的祸。

乔恩懒得跟他讲这些,他拿出了从地堡里缴获的便携终端,开始确认第三集团军各个驻点的位置,“值班就好好值班,想那么多干什么?有什么用?”

“塔露拉和我说,感染者应该团结起来,去争取自己的权利。”班迪低声说,“而我……我应该去南方的城市里找份工作,就像其他南下的年轻村民那样。”

“她说的对。”乔恩头也不抬地应付着。

“可我想要帮助感染者,就……就像你一样!你也不是感染者对吧?至少杀死中尉时还不是。”

乔恩叹了口气,用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帮过了,也成功了,挺好的不是吗?再说,也不一定非要在这里。”

“……”

火光葳蕤,映照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夜晚的风很凉,就算坐在篝火旁,也让人不由得想要蜷缩起来,营地里十分安静,两个沉默的男人就这么坐着,一言不发。

许久,乔恩戳了戳终端,随即一阵皱眉,喃喃自语:“啧,二十七座据点,最远的120公里,最进的……”

“!?”班迪猛地转过头,“你想干什么!?”

“呵……”

“你别笑!说真的,你想干什么!!”

正文:第二十三章:你明白就好

一夜无眠。

班迪靠在篝火旁打着瞌睡,火星偶尔溅到他身上,让他一阵激灵,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黎明前的温度,总是一天比一天低。

寒冬……马上就要来了。

“他去哪了?”塔露拉冰冷的声音将班迪彻底叫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向村北的方向:“他说要自己找个屋子住。”

“……”

明明有那么多空屋子,干嘛非要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塔露拉皱了皱眉,还是决定朝村北走去。

这座村庄已经荒废很久了,南边那片原本还算肥沃的土壤,也早已被严寒彻底浸透,变成了坚硬如铁的冻土,彻底失去了生机。

游击队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临时营地,就是因为废弃的房子多,可以遮蔽风雪,而且村子很大,便于防守和隐藏,还有就是南边有座村子,可以交换物资。

塔露拉想找乔恩聊聊昨天的事情,他太鲁莽了,做事完全不顾及后果,这种极端的个人主义行事风格,很难真正融入进来,久而久之,必然会被其他人孤立。

可当她绕过一片倒塌的围墙,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那些到了嘴边、准备好的说教话语,却又全都咽了下去。

“……”

村北,一处破旧木屋的院子外围满了人。

乔恩正和几名感染者战士一起,叮叮当当地往墙上钉木板,还有人在旁边的破屋子上拆卸完好的木板和生锈的钉子,他们一边干活,一边有说有笑,气氛居然……其乐融融?

最重要的是,这群人不分彼此。

有班迪带来的塔什干矿工,还有整合运动的感染者,甚至就连爱国者麾下那几个沉默寡言的盾卫,都卸下了厚重的装甲,笨拙地扛着木料,参与其中。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人虽然疯,但他不冷,平时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但真相处起来,他甚至会讲笑话。

“……四皇会战时期,皇帝陛下为了表彰贝加尔大公的战功,特地令人画了一幅名为《大公阁下出征图》的大型油画作为慰问,很不情愿的画家在威逼之下,接受了工作。”

“画完成后,皇帝陛下派人前来验收,结果让他大吃一惊!画面上,是一男一女在豪华的大床上极尽缠棉,窗外的风景正是贝加尔公爵府。”

“‘这是什么?!这女的是谁?!’高官愤怒地质问。”

“‘大公爵夫人。’画家平静地答道。”

“‘那这个男的呢!’高官气得跳脚。”

“‘大公爵的管家。’”

“‘可大公爵阁下在哪?!’高官几乎要拔剑了。”

“‘哦。’画家答道,‘大公爵阁下出征了。’”

“哈哈哈哈!”旁边一个正在递钉子的盾卫笑得合不拢嘴,“哈哈!你这家伙真有趣!第三集团军那帮贵族佬,哪怕是在会战时期也是这么臭名昭著了!”

“毕竟是贵族军。”乔恩一边梆梆地钉着板子,一边随口问道:“你是会战老兵?”

“是,我们几个都是。”盾卫递来了一块新木板和几根捋直的钉子,“少年时就跟着大尉了,已经几十年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战争结束后,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呵。”乔恩冷笑一声,

“以战养战,胜敌益强,这是短期策略,随着时代进步定然无法长久,更不能作为国策,虚假的繁荣可以暂时粉饰太平,可一旦获取的利益无法满足统治者那膨胀的贪欲,他们就会反过来横征暴敛。”

卫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你……原来你这么有学问!”

“只是以后来人的角度,对过往的历史做个总结罢了,没那么大学问。”

“已经很不错了。”塔露拉的声音从身后出现,她不知何时也加入了施工的队伍,正抱着一捆木柴,“这不是一个纠察队员能认识到的问题,你上过学?至少……上过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