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曼波
“但一般只有在拥有绝对必杀的把握时,才会使用这种特别耗损体力的招式,简言之……你是在把杀招,随便挥霍使用,在这种情况下,你最好还有其他更强的底牌,不然在同等级的单挑对决中,你绝对赢不了。”
“……”
乔恩若有所思。
“你经常单人面对远多于你的大批敌人。”赫拉格一针见血地指出,“我敢打赌,你没有一次是通过硬实力正面对抗,而是全靠出其不意取胜的,对吗?”
“还真让您说中了。”乔恩干脆承认。
的确,最初面对强于自己的敌人,是那两名前锋军,打不过,于是诱骗他们脱下装甲,怒掏勃朗宁。
第二次是那群集团军盾卫,遮光效应和动力剑同样是出其不意,每一次,都是非对称打击。
“我大概明白了。”赫拉格沉稳地点头,“你面对战斗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你有更强、更隐秘、甚至超出常理的杀招,但如果是纯粹的技艺对决,你的弱点便暴露无遗。”
“你根本没有系统地学习过,甚至没有真正理解过战斗,你这身本领全都是在死人堆里厮杀出来的本能反应,你的速度很快,但在你肌肉绷紧的那一刻,你的意图就已经暴露了,我不需要比你快,我只需要站在你的终点等你。”
“又让您说中了。”
“……”赫拉格心中暗惊。
那就恐怖了。
从未学习过任何战斗技巧,全靠野兽般的本能和天赋,就能拥有这种级别的战斗力?要是从小就开始系统培养,那他现在能达成什么样的成就呢?
不敢想啊……
“所以我该怎么提升呢?”乔恩充满期待地看着这位老宗师。
赫拉格无奈地扶住了额头:“唉,你这种情况……哪怕去学一套最基础的、标准的贵族剑术,都能提升一大截,你对于战斗的常识和理解,太浅薄了。”
“……”乔恩有些尴尬。
“你知道战斗的本质是什么吗?”赫拉格问。
“杀死敌人?”
“那是目的。”赫拉格纠正道,“本质是如何杀死敌人,你所理解的战斗只是杀敌,但不够透彻,面对一个强敌,如果你没有九种以上的方法杀死他,那就不要轻易发起挑战,而你只有一种,最简单、最纯粹、也最容易被针对的一种。”
“我不太懂。”乔恩皱起眉头,尝试理解这种高深的理论。
他本就是个现代人,说些小巧思还行,杀人这种事……他不太会啊,还是得学。
“就比如刚才的切磋。”赫拉格解释道,“你这样只会猛攻,是永远杀不死我的,因为你的意图太明显了,所以你需要改变策略和手段,而你缺少这些,你只有一种手段,一旦无效就只能跑了。”
“……!”
还真是!
乔恩回想起之前的遭遇,的确是干得过就干,干不过就跑,除了莽上去砍砍砍,还有新开发的心灵哨塔以外,真就没其他手段了。
就算有也是用道具,不属于他本身的实力。
“你的压力还是太小了。”赫拉格看着他,“你总是有退路,倘若有一天,你面对一个你全力出手也无法杀死的敌人,且一旦后退就会坠入深渊……你该如何?”
“……还请赐教。”
赫拉格走上前来,像个严厉又慈祥的长辈一样,重重地拍了拍乔恩的肩膀。“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在战斗中平衡体力,教你如何通过敌人的数量和站位,来判断如何分配出力,学会了这些,你就不会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战斗中力竭了。”
好!
乔恩心中狂喜。
就要这个!
不愧是教官……这就是因材施教!
只要想到以后能有九种方法杀人,他就忍不住笑。
正文:第七十五章:我爱学习,但学习不爱我
夜晚,结束了一天高强度训练的乔恩回到房间,他从书桌上拿起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源石技艺实践与理论》,翻开书页,硬着头皮看了起来。
今天过得很充实。
赫拉格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教官,从最基础的战场观察,到步伐移动、呼吸调息,他事无巨细地给乔恩讲了个遍,乔恩也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实践。
这也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抛开那身离谱的战斗力不谈,他在真正的武道面前,完全就是个门外汉新手。
其实他早就想过,面对千人,拼了命,拼到力竭尚可一战,但万人呢?倘若真的面对一个拼尽全力也砍不完的数量,且退无可退的时候,他会庆幸自己今日的选择。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和谁单挑,而是一个人杀光第三集团军全副武装的十几万人,没有战术和策略,光想想就力竭了。
乌萨斯帝国军事学院有一本著名的教材叫《大国战术》,里面详细剖析了卡西米尔的机动策略、乌萨斯的重装高压战术,还有莱塔尼亚的法术阵列和高卢的散兵群战术。
甚至还收录了炎国关于吐纳、身法之类的修行详解,这算是一本集百家之长的军事宝典。
赫拉格显然将这本书研究得极其透彻,他将这些战术、策略,完美地融入到了自身的战斗体系之中,小到单挑对决,大到军团作战,信手拈来,受用无穷。
此番教导乔恩,他也算是倾囊相授了。
说真的,他要是在大叛乱中没有遭受迫害,退伍之后肯定能去帝国军事学院当个荣誉讲师,这绝对是理论与实践双精通的顶级人才,连乔恩都不禁为他感到可惜。
只可惜,赫拉格现在对乌萨斯当局,只有浓烈到化不开的恨意,哪怕乔恩暗示过可以借助塔露拉的公爵身份帮其恢复名誉,也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切尔诺伯格……”
乔恩从那位老先生口中,听到了这座移动城市的名字,他说,那里有他放不下的人,他本该前往那里,却因为各种变故耽误了行程,阴差阳错地来到了北方,越走越远了。
乌萨斯真是大啊,大到能让亲人天各一方,至死不得相见,却又小得可怜,容不下这几个身患绝症的病人。
“唉。”
乔恩叹了口气,啪的一声合上了那本厚重的书。
算了,贪多嚼不烂,先不看了。
这里面的源石技艺理论又臭又长,六个法术大类,每一类都能单独出一本词典了,看来,通过学习来开发法术应用,真的不太现实。
他不是泰拉人,根本就没有对源石的正确认知,就像塔露拉曾经跟他比喻过的,他没办法凭空想象自己多了一条尾巴的感觉。
就这样吧。
反正他有一键启动的傻瓜式操作,干嘛非要逼自己去学这种比高数还恶心一百倍的东西?一个能量输出公式就能占四页纸,上面的符号比英文字母都多。
乔恩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紧接着,他摊开双手,目光变得凝重,他打算做个实验,是关于他的第二个法术生命源泉的实验。
距离获得这个能力,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按照他对自己这具身体的理解,上次误食晶核后残留在体内的源石成分,应该早就已经代谢完毕了。
这些源石技艺之所以能够被永久保留……大概率是因为已经和他的灵魂深度绑定了。
那么……消耗呢?
众所周知,泰拉的法术,消耗的是源石能量,所以术师需要施术单元来提供能量,法杖的作用并非能量传输管道,而是能量电池本身。
感染者无非就是以自身血肉内的源石成分为电池,释放法术会抽光自身的生命能量,刺激体内的感染源加速源石同化,所以病情会越来越重,且无法扭转。
按照乔恩的理解,目前已知治愈矿石病的唯一方法,只有反转源石同化这一条路,泰拉目前的科技水平还没办法做到,源石科技的层次太高了,他也仅仅只是窥探到了其冰山一角而已。
那么,既然本地人施法需要消耗能量和生命,他呢?他消耗的是什么?
心灵哨塔的被动是无消耗的,主动释放只消耗精神力,而且那很难称之为常规消耗,更像是强制撕裂自身精神所产生的极端负荷,这是理所当然的代价。
哪怕是觉醒状态,用体力透支去换取全面属性提升,也是符合物理规则的。
所以……生命源泉真的也是无消耗吗?
上一次全身长满源石结晶的恐怖经历,让他一直没敢再次尝试,这次在家里,又有十足的准备,应该好好试探一下自己的底牌了。
念及此处,他深吸一口气,立刻开启了生命源泉的开关,双手瞬间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
随后,光芒越来越亮,直到最后如流水般爬满了他的整条手臂,乔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通透感,精神和体力在短短几秒钟内,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并且没有一点流失的迹象。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信邪,从腰间拔出匕首,对着自己的肩膀,噗的一声捅了进去,冰凉的刺痛感让他一阵皱眉。
他没有停手,试着将匕首捅进自己的肩关节缝隙,然后用力一拧!
“嘶……”
剧痛瞬间传来,冷汗冒出,他咬着牙,猛地将匕首抽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肩膀处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恢复,很快便彻底愈合了,连道疤都没留下,皮肤光洁如初。
“呃……”
乔恩扔掉匕首,无力地靠在椅子背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
不仅是伤口的痛,更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空虚感。
这东西根本不是单纯的治疗,而是全方位提升恢复力,至于消耗……是生命力,简言之,就是生命值上限,是通过透支生命本源,来强行恢复当前的状态。
期待还是落空了,这个法术不能一直用,稍有不慎,真的会死人的,这可不是撕裂精神那种休息几天就能养回来的程度,是不可逆的寿命损耗。
他突然想到了索菲娅,如果那孩子也是同系的源石技艺……
当初她只是为了帮我恢复满状态,就完全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直接导致了崩解,消耗大得不得了,也难怪自己上次只是用来恢复精神,就几乎长了半身源石结晶。
乔恩现在没有源石感染的Debuff,不需要考虑能量输出导致的矿石病恶化问题,他的所有法术都能发挥出最大功率,但同时,他也必须独自承担恐怖的身体负荷。
原来如此,彻底明白了。
这一路摸索,也终于让他知道了,自己到底是个啥。
他的灵魂连接着那个神秘的源石宇宙,获得了源石科技的认证,一切法术的能量消耗由源石宇宙承担,但这具肉体凡胎,却承受不住全功率法术带来的生理负荷。
但这同时也代表了……他可以去学习法术,可以跨系,想学几个学几个,完全没限制,而且学会之后,只要不怕死就能够全功率使用。
想到这里,乔恩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桌上那本《源石技艺实践与理论》上。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必须得违心的承认,他爱学习。
但这玩意不爱他。
正文:第七十酒泣(六)诌亦散 刘六章:死活不论
圣骏堡,帝国议会大楼前。
灰白色的天空中,细碎的雪花缓缓飘落,好像无数撕碎的信纸,维特议长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走出大门,他看着这漫天飞雪,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沉沉地叹了口气。
“入冬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每到这个时候,各地的官员都会像闻到腥味的狼,争先恐后地申请高额的寒冬补助,他们全然不顾帝国的财政支出,正在承受怎样摇摇欲坠的压力。”维特自嘲地笑了笑:“可笑的是些被我们视为叛逆的旧贵族领主,却从未申请过哪怕一笔经费。”
“……”缇娜抱着厚厚一摞会议文件,默默地站在议长身边,任由雪花落在她的肩头。
“可那些钱,从哪来呢?”维特自问自答,“他们知道帝国的金库不好开,有军队守着,但他们更知道,平民的房子,一踹就倒。”
“呵呵……贵族、政客、资本家。”他望着远方那些高耸入云的烟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帝国不能继续止步不前了,说得好听是古典,换句话说……就是落后。”
乌萨斯已经落后太多了,这是多年穷兵黩武换来的可怕苦果,不只是体制的严重老化,还有整个国家运转机制的彻底失衡。
这个庞大的帝国,正在动摇,它正在从内部,腐烂在自己人的手里。
“老师。”缇娜忍不住开口问道,“您说过,贵族被赋予的权力太大了,这才是乱源,可您又为何要任由北原发展呢?您给了塔露拉那么大的权力,难道不怕再培养出一位权势滔天的大公爵吗?”
“所以说这是一步险棋。”维特迈开脚步,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北原是新生,还是继续腐朽,那是未来的事,但现在,帝国不会死,只会继续腐烂下去,想要新生,就必须有人拿着刀,去剔除这些腐肉。”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议会大楼,“走吧,缇娜吗,我希望等到你们这代人掌权时,能打造出一个全新的乌萨斯。”
过往的失败,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哪怕那只是盛极一时的梦、虚假的繁荣,却已经催生出了贵族心底无法填满的欲望。
先皇来不及更正,就被这股野心溺死在了王座之上,想要恢复正轨,必须要来一场真正的腥风血雨。
维特议长继续向前走去,话题突然一转:“你对那个人印象如何?”
“乔恩?”缇娜想了想,认真地回道,“他很冷静,也非常理智,不像是个纯粹的疯子,我不知道他的底气究竟是什么,但在面对那几万大军的威胁时,他似乎真的有把握,能够游刃有余地解决一切。”
“嗯……”维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需要去详细调查一下吗?”缇娜问,“比如他的来历,或者那个所谓的整合运动?”
维特议长摇了摇头。“非必要的情况,还是不要继续接触了,保持距离,就是最好的态度,第三集团军已经开始动摇,这就够了,他们会去试探的。同样的,他们也会承担代价。”
“老师……”缇娜有些不解,“真的有必要这么谨慎地对待……仅仅是一个人吗?”
维特停下脚步,望着被风雪笼罩的圣骏堡,“缇娜,你要记住,历史中,那些颠覆国家的大事,往往都始于某个人,在某个瞬间,产生了某个其他人不敢想的想法。”
……
北原,针叶林西部。
这里是一片死寂之地,自从那天邪魔碎片爆发之后,这片土地就被永久地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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