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曼波
接下来……
面对这群已经被吓破了胆、只会尖叫逃窜的敌人……
他抽出短刀，握在手里。
觉醒开启。
手起刀落。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彼得罗，好久不见
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宿舍门被推开，清晨的第一缕冷光照了进来，乔恩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头发都被黏稠的血浆粘成了一缕一缕的，那身笔挺的军装更是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
但他的身后，却没有留下哪怕一个血脚印。
“你去干什么了？”小队长手里搅动着那杯廉价的速溶咖啡，头也不抬地问道。
“杀人。”
“哼，其他事不见你这么勤快。”
“……”
其他舍友，有的在抽烟，烟雾缭绕，有的在喝水，有的还在蒙头睡懒觉，乔恩当着他们的面，慢条斯理地把那身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衣服脱掉，扔在一旁。
他赤着身子走进狭小的淋浴间，拧开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冲掉了那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腥气，淡红色的液体顺着排水口旋转着流进下水道，只留下满室的铁锈味。
洗了个澡，乔恩换了身干净的新衣服，回到自己的下铺，他惬意地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没人在意他身上的血，也没人会去思考为什么一个吉米会在清晨满身是血地回来。
这就是认知滤镜。
虽然还做不到制造完全的感官幻觉，但也足够把这几个倒霉的舍友的认知牢牢锁死。
他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甚至怎么理解，完全取决于乔恩想让他们知道什么，心灵系源石技艺，永远都是最恐怖、最惊悚的。
“呼——”乔恩长舒一口气。
忙了整整一夜，他亲手拆了整个二层所有的监控探头，二区、三区被他杀了个干净。
支援？哼……
这艘伊凡·圣保罗号，现在就相当于一艘航行在不稳定的亚空间航道中的幽灵船，而乔恩，就是那只入侵军舰的恶魔，正在一点一点、有条不紊地蚕食着所有人的理智与生命。
停，停不了。
出，出不去。
乔恩的心在躁动。
近了，越来越近了。
这是他距离过去最近的时候。
只要杀死彼得罗，将心里的那个死结彻底打开，从此便是海阔天空。
真是走了好远的路啊。
乔恩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着彼得罗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期待着重逢时的场面，渐渐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如往常，像个勤劳的园丁一样，进行着高效的修剪工作，三层的技术员几次试图下楼来维修损坏的监控系统，都遭遇了意外。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下来了。
二层通往上层的通道被彻底焊死，舱门紧闭，在这段名为大恐怖的期间，所有宿舍都大门紧闭，无人敢出。
更有甚者，为了缓解那种令人发疯的恐惧，选择了用自杀来结束这一切。
杀到最后，就连乔恩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于是，他加快了屠杀的节奏。
给个痛快吧。毕竟都是第三集团军的老朋友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
也不是没有军官企图力挽狂澜。
有人试图重整军纪，将幸存的士兵集结起来，试图恢复帝国军人的尊严，但这无济于事，集结起来的士兵，只看到了那位军官被瞬间切成八段的尸体。
这下更恐惧了。
八天。
整整八天。
一万人。
整个二层被血洗一空，乔恩用鲜血给上层传递了一个清晰的讯号，不是他这个怪物被关在了二层，而是上面的人被他关在了上层。
八天之后，二层已经彻底安静了。
内部被红色的涂料重新粉刷了一番，就是有些残存的人体组织还得清理一下，但这无伤大雅，想当年他们军队搞屠杀的时候，几万感染者和平民，也就随便挖个坑埋了。
距离军舰抵达北原，还有大概五天的时间。
这次行动不是秘密行动，塔露拉应该也收到了消息。
伊凡·圣保罗号，将会前往北原大公领进行交接，谁都知道这是个裹着糖衣的炮弹，是个阴谋，但有正式的文书在，这就是合法的。
“呼——”乔恩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这杀人还真是个体力活啊。
他走到连接上层区域的气密门前。
短刀划过，厚重的合金大门被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他提着刀，走入其中，目光扫过眼前那些瑟瑟发抖的士兵。
那眼神，就好像一头雄狮，正在慵懒地扫视着入侵自己领地的孱弱猎物。
“……”
他没有使用遮光效应，亦没有开启隐身，只是一个人，但他身上那层厚厚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浆，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足以让三层的士兵战栗不已。
他们尖叫着，发了疯似地向后逃去，燃不起哪怕一丁点的战意，乌萨斯军人引以为傲的荣耀，在这一刻，已经被完全瓦解、粉碎。
如果说第三集团军还算铁血，第八集团军亦是铁军，那这驻扎在上层的第七集团军，就完全是贵族少爷们体验所谓荣耀的游乐场了。
素质完全不能比，所以他们才会被安排在最安全的四层，这里多数都是技术员、术士和镀金的军官，少有能打的前锋士兵，更不要提什么百战精锐。
这群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只会躲在后面指点江山，等前面的炮灰死得差不多了，再去前方收割军功，哪怕同为旧贵族派系，他们也不受待见。
所以，乔恩决定先去找彼得罗。
他忍不了了。
真的忍不了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新婚之夜，等待娇妻脱衣那般急躁、急不可耐。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兴奋、亢奋。
来吧。
血债该还了。
走过三层，来到四层。
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敢拦他一步，穿越四层，来到五层指挥区，那扇虚掩的指挥室大门就在前方，他就在那里，乔恩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推门进入……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裂！
门后，躲着一个身穿华丽军装的年轻人，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散乱，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癫狂。
他手中握着一把黑钢国际的特制源石铳，黑洞洞的铳口正冒着青烟，对准了乔恩的脑袋。
乔恩来时根本没有隐藏，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现在回头看来，那扇虚掩的门，更像是个诱捕的陷阱。
“呃……！”那年轻贵族呆在原地，保持着开枪的姿势，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乔恩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只是抬起了左臂，在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握住了拳头，没人看清他是何时抬起胳膊的。
然后他摊开手掌，一枚变泣尔（三?）零罒咎起厁似形的蚀刻子弹，丁零当啷地落在地上。
“你、你这怪物！你这怪物！！”年轻人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尖叫，“你怎么爾（8三）是鸠漆罒敢！我是大公爵的侄子！大公阁下不会放过你的！敢招惹帝国贵族，你的下场……”
嗤——
乔恩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随手挥刀，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跨过尸体，走向坐在指挥椅上的那个老人。
“好久不尔?〧I酒1s」an〤〒拔轳见。”乔恩微笑着说道。“上校阁下。”
“……”
正文：第一百零五章：彼得罗：我不明白
伊凡·圣保罗号指挥室。
“……”
面对这个提着刀、满身血腥走进来的不速之客，彼得罗却表现得异常平静，完全没有那个年轻贵族副官那般失态。
几天前，副官还在从容不迫、气定神闲地指点江山，而彼得罗则恐惧到了骨子里。
但短短几天，局势逆转。
他看开了，坦然了。
反倒是那个所谓的贵族精英，在死亡面前丑态百出。
“我不明白。”彼得罗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并不颤抖，“三十年前，我与这艘战舰，从林贡斯战场凯旋，我接受了先皇的亲自封赏，披着那条象征荣誉的红绶带，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军功章时，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死在这里。”
“……”乔恩保持着足够礼貌的微笑，没有打断他，只是缓步靠近。
“这段时间，我反思了很久。”彼得罗继续说道，“无论是帝国的改变，还是我自身的虚荣与傲慢，但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在那艘船上放走了你，我就该在那个时候，把你像条狗一样溺死在这艘军舰的甲板上。”
“巧了。”乔恩停下脚步，“我也是，当初明明有足够多的机会，无论是在纠察队宿舍，还是在停尸房，亦或是在那天的舰桥上，哪怕我身负重伤，想要杀死你，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可我终究没敢对着你的脖子砍那一刀。”
乔恩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丝自嘲。
当时的自己，满脑子都是怎么活着、怎么逃离、然后拿着钱去过好日子，对物质与安逸的过度渴望，让他忌惮一切可能的变数。
就好像前世面对那个喋喋不休、苛刻至极的老板，明明过得不如意，却始终放不下那份微薄的工资，只能咬着牙想，算了，忍忍就过去了。
直到后来，经历了一次次生死，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或离开，他的心境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也让他终于明白了，用心活着，和用肉活着，到底有什么区别。
自那之后，他有了目的，有了明确的目标，也不再那么执着于自己这条烂命了，有没有都一样的，与其憋屈地活着，不如遵循本心。
把那些看不顺眼的东西一扫而空。
“你还有何话说？”乔恩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再无话说。”彼得罗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请速动手。”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成王败寇，他只是输了而已，仅此而已，这份坦然，倒也有几分老兵的风骨。
“你就不好奇吗？”乔恩突然问道，“我一路走来，到底凭什么？”
“……”彼得罗睁开了眼。
乔恩将手中的短刀放在他面前宽大的办公桌上，轻轻推到了他的身前。
“就是它，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器，有了它，一切防御都毫无意义，它可以轻易切割泰拉大地上的任何物质。”
“！？”彼得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枯瘦的手，拿起了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短刀。
他尝试着在桌面上那个精钢打造的战舰模型上划了一下。
没有任何声音，坚硬的合金模型如同豆腐一般被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他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乔恩缓步后退，!张开双臂，露出了没有任何防备的胸膛。
“给你一个机会，拿着它，跟我决斗，想要杀死我很简单，只要你能拿着它，对着我的喉咙轻轻一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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