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曼波
食欲不振、精神极度萎靡,困得要命,脑子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只要一闭上眼,那些血腥的画面就会让他瞬间清醒。
连骨头都在发出咔咔的抗议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最后那一万名士兵,乔恩足足杀了整整五天,倒不是因为他们负隅顽抗有多么英勇,恰恰相反,主要是他们都被吓破了胆。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帝国精锐,在那几天里,就像是一群调皮又惊恐的孩子,在这艘庞大的军舰里跑来跑去,到处躲藏。
乔恩根本聚不到一起杀,只能一个个去找,一个个去追。
他五天五夜没合眼,精神一直都处于一种病态的、极度亢奋的觉醒状态,直到砍下最后一个人头的那一刻,那根紧绷的弦才彻底断裂,整个人瞬间脱力。
于是,极度疲惫的精神,开始对那种亢奋时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依赖,这就导致了所谓的渴血症状,就好像不杀人,心里就难受得发慌。
这已经不是心理问题了,而是某种本能的生理反应。
这是乔恩自己总结出来的,他的逻辑思维能力一向不错,总能快速分析现状,并给自己找出一个最优解释,而且每次都猜得大差不差,这也算是他在这个疯狂世界里生存的一大优势。
接下来会有一段安稳时间,就好好休倭:一呜器诌瘤san弍君),羊-息吧。
等身体完全恢复,他的耐受力应该会再次增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进行如此长时间、高强度的消耗作战。
五天,是目前的极限了。
觉醒状态是常态成倍的消耗,他配合生命源泉当成常态来用,时间再多可能真的会累死。
这也算古往今来,第一个因为杀人杀累死的穿越者了吧?
想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终于抵挡不住潮水般的困意,沉沉睡去。
……
圣骏堡,皇宫。
与北原的苦寒不同,这里依旧金碧辉煌,温暖如春。
费奥多尔皇帝今天的心情大好,自从那个乔恩的出道视频流出以来,他就再也没像从前那样整日苦闷过了。
“真是让人惊喜。”皇帝放下手中的密报,忍不住赞叹道,“他真的一个人杀光了三万联军?我都替他捏了把汗!”
能让这位以严苛著称的皇帝如此赞许的人,整个乌萨斯可不多。
他并不忌惮乔恩的力量,相反,他只是高兴,高兴乌萨斯又多出了一位注定会被载入史册、甚至改变国运的英雄。
站在一旁的维特议长抱有同样的想法,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一丝敬畏:“北原传回的确切消息,三万联军,包括一艘陆行战列舰,被尽数灭杀,恐怕就连传说中的巨兽,都没有如此恐怖的杀戮效率,它们那庞大的身躯无法移动,而那些所谓巨兽代理人,也少有如此极端的单兵战力。”
“哈哈!”费奥多尔大笑,“能与之比肩的,恐怕只有那些书本里记载的古老英雄了,我仿佛看到了一段活着的传奇,正从过往的历史中走出。”
“是啊,匪夷所思。”维特叹了口气,语气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甚至于不得不重新做一下风险预估,史书中的英雄,总是伴随着不可控的危机,英雄登场,往往也意味着灾难的降临。”
“你的意思是……”皇帝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源头。”维特直视着皇帝的眼睛,“陛下,他力量的源头,对于我们而言,恐怕是一场潜在的、毁灭性的灾难。”
费奥多尔陷入了沉思。
“那力量的来源,恐非来自帝国,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源石技艺。”维特继续分析道,“而是来自泰拉深处的、就连我们也无法触及的未知存在,甚至有可能接近‘泰拉’这个概念本身的本质,陛下,我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很好,我只是忌惮那些未知的存在。”
“连乌萨斯的皇室密录都不曾知晓?”皇帝问。
“是。”维特点头,“这片大地充满了谜团,人们开采源石,自以为将其利用到了极致,却从未真正理解过它的本质,深蓝、天堂、邪魔……这些屡次出现在过往历史中,与灾厄息息相关的词汇,也从未真正浮出水面。”
费奥多尔眼中充满了疑虑:“你是说,他与这些东西有关?”
“只是猜测,陛下。”维特摇了摇头,“无论如何,都值得我们绷紧神经,第三集团军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如果他们的舰队北上,我们就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唉。”费奥多尔深深叹息,“我不希望内战。”
“人民亦是如此,陛下。”维特低声道,“可想要终结这几十年的乱局,您必须做出选择。”
“……”
他已经做出过一次残酷的选择了。
赌上国祚,为北原开辟一条新生的路,而这一次,又不得不面对可能爆发的全面内战。
输赢他都不认,这本就是旧贵族带来的无妄之灾,凭什么让他的人民来承担?这个国家背负了太多苦难。
是时候结束了。
全面改革就看今朝,终结动荡,再造朗朗乾坤。
……
北原,一处偏远的荒村。
篝火在废墟中燃烧,驱散了些许寒意。
阿丽娜坐在火堆旁,搓了搓冻僵的手,她已经走了无数个日夜,带着一小队感染者瘤?。 _器I倭爸(四?〉)扒,在各个偏僻的村落之间游走,宣传塔露拉的新政和《感染者合法法案》。
效果不错,大多数村民都是认可的,毕竟,比起那些虽然有病但保持距离的感染者,那帮只会敲诈勒索的纠察队才更可怕一些。
北原来了一位仁慈的女公爵的消息,也已经传达到了每一个农民、工人、猎户的耳朵中,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平等,但他们渴望一个新的、安稳的格局。
“前面就是最后的村子了。”阿丽娜呼出一口白气,转头问道:“物资还有多少?”
“不多了,但应该够发。”她身旁的一名感染者检查了一下包裹,回道。
“那就好。”阿丽娜笑了笑,眼神温柔,“扶贫物资要平等的发放给每一家,发完这个村子,我们就能回去过冬了。”她看向营地中那些疲惫但充满希望的队员:“各位都辛苦了,还剩下最后一个村子,我们就能回家了。”
“不辛苦!阿丽娜小姐!”
“您说过,我们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对呀!以前我们自己都吃不饱,自从大公来了,我们居然都能给别人发粮食了!这感觉真好!”
队伍在营地里有说有笑,大家都在憧憬着回到那个温暖的西北军区,吃上一顿热乎饭。
他们有一辆从军区开出来的运输车,用来搬运物资,队伍大约二十人,虽然已经走了很久,但所有人都乐在其中。
再坚持一下下,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夜晚,营地周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沉闷、有序。
陌生。
正文:第一百一十二章:塔露拉:自己躺上去
西北军区,清晨。
窗外,新一轮的朝阳将雪原染成了金红色,但乔恩的心情却不怎么美妙。
塔露拉就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一样,一路跟着他,他去哪,她就跟去哪,从食堂到操场,再到指挥室,寸步不离。
实在让人有些搞不懂。
休息了一夜,乔恩的精神状态稍有好转,身体那种深层次的负荷感,也明显减轻了许多,更重要的是,那股对于杀戮的病态精神依赖,不再像之前那么明显和狂躁了。
这让乔恩更加确信,这种戒断反应并不会持续太久,只要休息足够,就能完全养回来。
按理说,这已经是足够导致普通人器官衰竭而死的恐怖负荷了,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杀戮,全程维持认知干扰持续消耗精神力,最后那几天更是觉醒当常态,完全透支了体力,甚至连生命源泉都无法弥补亏空。
可乔恩还是硬生生地挺过来了,甚至只休息了两天,就已经能活蹦乱跳,再睡两天,估计就能出去继续大杀特杀了。
但是……
“我要是想走,你留不住我的。”被塔露拉一路推着走进指挥室隔壁乔恩的小房间,他终于忍不住无奈地说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要留下你。”她的语气异常执着。
塔露拉把门反锁,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指了指房间角落那张乔恩专属的躺椅:“自己躺上去。”
“……”
你认真的吗?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傻龙!你要干什么?
乔恩叹了口气,他把手伸进看似空空荡荡的衣兜。
然后……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板都颤了颤,他掏出了一把几乎和塔露拉本人一样高的巨型重剑,重重地顿在地上,剑身如同黄金铸造,上面流淌着神性的光辉,剑刃则散发着澄澈、甚至有些刺眼的蓝色光芒。
塔露拉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半步:“你从哪掏出来的?!”
“这你别管。”乔恩单手扶着剑柄,神情严肃,“这把剑,能够抹除概念级别的不死性,它能直击灵魂,我需要你做出选择,塔露拉。”
“什么选择?”她问。
“和科西切一同迎接真正的死亡。”乔恩的目光如剑锋般锐利,“我不确定能不能在斩杀他的同时救下你,但我不会手软,更不想继续和他耗下去。”
“……”塔露拉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科西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长生种,他属于不死者,他的意志会像诅咒一样永远存续,寻找下一个宿主,而非单纯的长寿。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把剑,能够彻底杀死那条阴魂不散的老蛇,就算是同归于尽,塔露拉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但现在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的命,此刻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死,北原会立刻动荡,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新秩序,会在顷刻间崩塌。
无数刚看到希望的感染者,会再次蒙上更深的阴影,如果连她这个被神话的希望都死了,那究竟还有谁能值得他们去相信呢?
“再……等等吧。”许久,她低声说道。
“嗯。”乔恩点头,手腕一翻,那把巨大的奥林匹斯之剑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如果说昨天的表白算是影射,那今天这一出,就是**裸的直接威慑了。
他在告诉科西切,自己拥有真正杀死他的手段,你要是再不滚蛋,老子真动手了。
那个盘踞在她脑海深处的阴冷意识,终究是个巨大的隐患,不能不管,阴谋已经败露,那么作为一个合格的阴谋家,应该不卑不亢、另寻他法,继续给乔恩刷经验才对。
你还赖上不走了?这么脆弱吗?
这种砍不到的敌人实在是太阴险了,明明就站在面前,却没法动手,好像随时都在被挑衅。
所以,你还在等什么?
科西切?
第三集团军进不来的,可不止你有最后的手段。
……
贝加尔大公领,公爵府。
这是一座富丽堂皇到令人咋舌的宫殿,走廊两侧挂满了来自高卢的名画,数不清的古典大理石雕塑被摆放在各个角落,虽然显得有些突兀,却并不失衡,四处都充斥着一种掠夺而来的艺术气息。
其中有许多,都是当年从高卢皇宫里抢来的战利品,用来彰显这位大公爵曾经显赫的战功。
一名身穿华服的贵族青年推开那扇奢华的镶金大门,走进大公的书房,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老爷,您叫我。”
“嗯。”贝加尔公爵摘掉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印着一个显眼的、用暗红色火漆封缄的蛇鳞徽记,那是科西切的信。
他把青年叫到一旁,将那封信件推给了他。
“你看一看,帮我拿个主意。”
“……”青年双手接过信件,快速阅读着。
随着视线的下移,他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好可怕。”
“是啊。”贝加尔感叹道,“帝国什么时候又有这样一位英雄了?哼,生不逢时啊,现在不是那个单纯靠武勇就能称雄的英雄时代了,若是放在以前,这恐怕又是一位能名留青史的开国元勋。”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人的话。”青年谨慎地问道,“那您的担忧,是否有些多余了呢?”
“傲慢能够杀死一位意气风发的将军。”贝加尔冷哼一声,“两天前,赞比亚大公给我发了一封措辞严厉的谴责,指责我的下属,让他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名誉、战争……我们在北原,双双失利。”
“……”
“科西切建议我做最后的准备。”贝加尔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放弃围攻圣骏堡的计划,转而对北原发起全面总攻,这是那条老蛇的后手,也是派系战争的最后一步。”
“内战……”贵族青年叹了口气,“但是科西切可信吗?根据内卫传回来的情报,科西切是保皇派,他这一步很危险。”
“我了解他,他不在意皇帝,更加对权力无所追求,他只想让乌萨斯变得更加庞大,可那群愚蠢的叛党却满脑子利益,坚信他就是保皇派,转而对我发起了口诛笔伐,是时候切割了,我不想继续陪他们做戏。”
只要第三集团军的主力舰队撤离圣骏堡周边,失去了这股中坚力量的掣肘,保皇派的第五集团军就有能力腾出手来,剿灭其他叛党。
以那位维特议长的性格,绝对不会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会主动开战,而己方舰队就可以趁机北上。
科西切承诺,只要打进北原,就能够挽回局势,他有能力掌控北原,只是缺少一个契机,如果能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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