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曼波
乌萨斯将会迎来新的格局。
战火会重燃，帝国的侵略将不再需要任何理由，一位被完全掌控的感染者女公爵，将会组建起一支泰拉前所未有的感染者天兵，那将超越梦魇可汗的天途，将超越米诺斯的神话。
让整个泰拉，都再次见证乌萨斯帝国之威！
前提是羣疑另琦扒师俬〢吴?六……你能打进去。
“真是让人头疼。”贝加尔掐了掐眉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想象不到，数十亿感染者万众一心，集体发动暴乱的场面，那股力量，足以摧毁任何一个现存的政治实体。”
“所以，科西切转变了策略。”青年分析道。
“嗯，更惊险，也更诱人……”
在泰拉诸国的土地上，踩下帝国的脚印，来自感染者的怒火，能将这片大地彻底烧干。
前提是能打进去，打进北原，将那个所谓的英雄，彻底溺死在他的成神之路上。
“科西切计划由我们进攻，他在关键时刻出手，但他已经失信了。”贝加尔面色凝重，“我需要评估现状，做出最优对策。”
“您说的对，阁下，盲目信任会招致毁灭。”
“那就用我的办法。”
正文：第一百一十三章：求婚
1091年，2月14日。
北原的风雪依旧凛冽，但窗内的炉火却烧得正旺，自打乔恩回到北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除了被塔露拉像看管犯人一样严密控制以外，可谓是无事发生，岁月静好。
唯一令人如鲠在喉的，就是那个死皮赖脸的科西切，那条老蛇就是赖着不走，估计是真的在等第三集团军的动作。
乔恩想捅死他，真的想要捅死他。
贝加尔公爵已经被其他叛党孤立了，那些精于算计的老狐狸们，眼看着乔恩这块硬骨头崩掉了贝加尔的几颗门牙，自然不可能再继续投入沉没成本。
但如果第三集团军真的倾巢而出，圣骏堡的那位皇帝陛下，应该会很果断地开启内战吧？
乌萨斯格局的最终决战，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反正不是他乔恩，他只是个路过的杀神罢了。
不过说起来，他的确不能走，如果科西切真的可以夺舍塔露拉，或者说他早已完成了仪式，只是在静候时机，那一旦北原被攻破，未来就是一片死局。
第五集团军绝无可能去阻拦第三集团军北上，他们的任务是打击叛党，让皇权重掌帝国，绝不会插手贝加尔和乔恩的私人恩怨。
“呵呵……”
乔恩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是真敢赌啊，皇帝陛下，到底是在赌北原势力能够迅速qi鸸散 零, 事（九#）弃三siX崛起，与老牌集团军抗衡？还是在赌我真的能凭一己之力，灭杀整支舰队？
十万兵力，五艘重型战列舰、三艘高速机动战舰、十余艘护卫舰、外加百万级的无人机群。
我？我吗？
让我一个人去砍？
“你又在一个人对着窗户冷笑什么？”塔露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舒展着身体，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脊背挺直，美好的曲线毕露，恍若巨龙展翅。
“我在想……”乔恩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乌萨斯的瓦伊凡种族并不多见，迄今为止也没有瓦伊凡部落大规模向北迁移的记录。”他上下打量着塔露拉：“你是哪来的？”
“……我是德拉克。”塔露拉放下手臂，淡淡地说道。
“德拉克？”乔恩挑了挑眉，饶有兴致，“那个传说中的中原王室贵胄？那你怎么会流落到乌萨斯这种苦寒之地？”
塔露拉似乎有些回避这个话题，眼神游移了一下：“你怎么突然这么多话了？”
“闲聊嘛。”乔恩摊了摊手，一脸轻松，“放松一点，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他已经彻底休息好了。
不知道是这具身体的潜力太强，还是他的灵魂过于坚韧，半个月的修养，足够让他完全恢复巅峰状态，他甚至感觉现在的自己，还能再杀三万人而不带喘气的。
经此一役，他的耐力得到了大幅提升，整个人走路都带风，通体舒泰。
但他此前的担心也不多余，这生命源泉的后遗症实在太严重，甚至影响到了他的情绪控制，乔恩暗自决定，以后不敢无度使用了，真得留到拼命的时候再用。
“不愿意说吗？那就算了。”乔恩见她沉默，无趣地扭过了头。
“倒也不是……只是有些复杂。”
“复杂？”乔恩重新凑了过去，倚靠在办公桌旁，一副打听八卦的样子，“难不成真和维多利亚有什么牵扯？你该不会，是那种流落民间的红龙贵族吧？”
“算不上贵族。”塔露拉轻声说道。
只是维多利亚王冠的合法继承人而已。
塔露拉发现，自己现在更容易承认某些东西了，比如自己那些失落但依旧血脉相连的身份，她本身和维多利亚、炎国，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恐怕也正是科西切找上自己的理由，借由她的血统，对炎国、维多利亚发起战争。
不过现在倒是无所谓了，她是北原的女大公，亦是感染者的领袖，无需其他身份加持，如果那些过往的麻烦找上门，一脚踹走就好了。
“你想当女皇吗？”乔恩突然问道，“或者说建立一个纯粹的感染者国家？”
“不想。”塔露拉回答得很干脆，“感染者需要的不是一个被隔离的国家，而是被人承认、接纳，没有谁想要背井离乡，离开自己的祖国。”
“要是所有感染者都像你一样豁达就好了。”乔恩感叹道。
“我正在努力。”塔露拉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北原也是你的家，你说过你早晚要离去，但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家吗？
虫豸不除，何以为家呀？
乔恩在心里默默反驳。
他开始想要承认了，他就是嫉恶如仇，他就是看不惯那些权贵以人命为筹码的嘴脸，他就是想亲手捏死那些高高在上的虫豸，无需什么理由，更无关自己。
一开始就是这样，当初在矿场，那随手的一刀，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吗？那些跪地的感染者同样聒噪，他为何没动手？
这一路走来，真的只是为了复仇？还是说是为了报答那些曾经救过他命的感染者？
不。
承认吧。
什么报不报仇，这天下恶人，都跟老子有仇。
他就是想要一人一剑，杀穿这他妈的整个世界！让那帮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贵族，跪下来，认清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让泰拉记住他的名字，在所有人心底都刻上一刀！
“……军舰清理得怎么样了？”乔恩转移了话题。
“已经在清理了。”塔露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些萨卡兹佣兵虽然有些不适，但只要给钱，效率就很高。”她看着乔恩：“要用吗？最近太平静了，我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嗯。”乔恩点了点头，“这次恐怕要费些力气了，最终决战不会太轻松。”
“……”连他都说了不轻松。
那就说明他也没把握，换做往常，他肯定又会一言不发地消失，独自去扛下所有，但这次他没有，也真正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最终决战吗？
“这场仗打完，北原再无战事，没人会再质疑你的身份，你的大公之位将稳如泰山。”乔恩看着窗外的风雪，轻声说道：“到时候我也该走了。”
“要去哪？”塔露拉的声音没有波动。
“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惩奸除恶？呵……谁知道呢。”乔恩耸了耸肩，故作潇洒。
望着他那副样子，塔露拉似乎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她转过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几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郑重地递给他，“如果这个都留不住你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了，我真的不希望你拍拍屁股就走了，这是我欠你的，但不是筹码，是真情实意。”
“……”乔恩疑惑地接过文件。
这是啥？欠条？还是封地转让书？他低下头，目光扫过文件的标题。
居然是婚约书吗？塔露拉，你这家伙……
等会？！婚约书！？
“这样，就算你走了，也至少有个牵挂。”塔露拉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北原是你的功劳，我无以为报，所以，无论以后你去哪、做什么，我、北原、还有所有的感染者，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要么你能杀回来，要么……我们杀过去。”
“？”乔恩拿着文件的手僵在半空。
这家伙脸不红心不跳地在说什么呢？
塔露拉的脸上没有半点小女儿家的娇羞，眼中只有那种仿佛随时准备为国捐躯般的坚定。
感情早已在战火中生根发芽，革命者无需那些扭扭捏捏的儿女情长。
再多的话语已无意义，都不如这一纸契约来得痛快，就算拴不住你的人，也要留下你的心，就算流浪，也永远都有个归宿。
哪怕你真的要与这片大地的所有人为敌。
我陪你。
就如你当初那般义无反顾。
正文：第一百一十四章：巨龙发瘟
深夜，塔露拉在床上翻来覆去，把那条可怜的军用棉被绞成了一团乱麻，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头发瘟的火焰巨龙。
人往往就是这样，在做出那些重大决策时，大脑会冷静得像一块万年寒冰，理智得可怕。
可一旦那股劲儿过去了，进入了所谓的冷静期……
羞耻、忐忑、不安，就会像潮水一样反扑回来。
他会同意吗？那可是一纸婚约啊。
……不。
塔露拉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虽然尾巴还在扭曲、抖动，但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
就算他不同意也不行，这事儿由不得他，凭什么所有事情都是他来牵头，所有责任都由他来承担？
就像当初他把自己拽上贼船时，根本没顾及过自己的意愿一样，这次我也要强迫你！
“……”塔露拉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思绪万千。
翌日清晨，当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塔露拉，鼓足勇气去找乔恩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早已人去楼空。
桌上的茶杯还是凉的。
很好，他跑了。
……
北原荒野，凛冬针叶林带。
几辆经过改装的重型军用越野车，在茫茫雪原上疾驰，车队没有任何阵型可言，每一辆车都是油门踩死，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卷起漫天的雪尘，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北方狂奔而去。
“北原腹地，怎么会有纠察队？”乔恩坐在副驾驶位上，一手抓着扶手，一手看着窗外飞逝的枯树，皱眉问道。
“听幸存者的描述，对方作战风格强势，战术动作干练有序。”赫拉格端坐在后排，怀里抱着那把名为降斩的长刀，神色凝重，“那不像是只会欺软怕硬的普通纠察队，更像是正规军。”
乔恩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应该是摩尔曼尼斯那边漏掉的鱼，那些溃败的逃兵，伪装成了纠察队，潜入了城市周边，他们暗中与彼得罗沟通，恐怕原本是打算接应那艘联军军舰的。”
“可惜，北方消息闭塞。”赫拉格补充道，“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联军已经被剿灭的消息，还在做着里应外合的美梦。”
“嗯，正好一?貳玲印伞磷、贰〉网打尽。”
乔恩顿了顿，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那名感染者司机，问道：“阿丽娜的情况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挺、挺严重的吧……”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流了好多血……我走的时候，看见阿丽娜小姐满头都是血！把半张脸都染红了！可吓人了！”
“那边虽然只有几十个人，但……但我们打不过他们！手里只有锄头，好多兄弟刚照面就死了……”
“唔——”
乔恩嗓子里发出了一声不爽的闷哼，手指烦躁地敲击着大腿。
真是百密一疏，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虽然军区那边有赫拉格老爷子坐镇，已经启动了内部审查程序，抓出了不少潜伏的间谍，但摩尔曼尼斯那种鱼龙混杂的大城市，肯定还藏着一批漏网之鱼。
之前杀的那点人，还是太少了，没杀干净。
阿丽娜可绝对不能出事，她现在不仅仅是塔露拉的挚友，更是整个新政权的形象大使，是连接塔露拉与北原底层村民最重要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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