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乌萨斯开始杀穿泰拉 第78章

正文：第一百二十章：柳德米拉：我配吗？我不配

通往二层的台阶，每一阶都如同跨越天堑，柳德米拉娇小的身体仿佛背负着一座大山，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楼梯的黏腻感让她脚底打滑，浓郁的血腥味让她不敢呼吸，同时还要强忍住胃部的不适。

军舰内部当然有电梯，但那玩意儿早就被乔恩砍了，里面的人死活不肯出来，他也没办法，这不怪他，只怪敌人不肯乖乖让他杀，非要逼他浪费体力去搞破坏。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把钢索全砍断了，反正维修这事儿归泥岩管，应该不会太麻烦吧。

“柳德米拉。”乔恩站在高处的台阶上，轻声呼唤。

“啊！”她猛地回过神来，抬头便看见乔恩那平静如水的面容。

“你随时可以放弃，没关系。”乔恩神色淡然，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说实话，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不适呢？不过是一些尸体罢了，和路边的灰尘、飘落的雪花，又有什么区别？”

“……”柳德米拉愣住了。

她觉得，这才是她该一生奉行的老师！

面无表情地将尸山血海比作微不足道的尘埃，他说的那些话根本不是什么空洞的大话，而是他通过无数次实践总结出的真理啊！

就在其他人还在空谈什么豪言壮志的时候，他已经用行动践行了自己的理论，且只有做过之后才会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这才是真正的实干派，而非那些只会侃侃而谈的演说家。

“我、我不会放弃的！”

“那你得改变一下认知才行。”乔恩伸出了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真的没什么好怕的，无惧才敢想，敢想才能去付诸行动。”

“……”

柳德米拉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那只手，温暖、有力，她甚至可以透过掌心，感受到乔恩那平稳而强劲的心跳。

“你对于恐惧的认知过于敏感，才导致寸步难行，你应该把目标和效率放在第一位，永远不要去考虑后果。”

“可是，老师之前说过，无论做什么，都要考虑后果……”

乔恩摇头，“无论招致了什么后果，杀穿它，只要是所谓的敌人和祸端，就无需在意，哪怕后果是一场无法阻挡的天灾，你也要学会杀死天灾。”

乔恩一脸慈祥地说出了这些惊世骇俗的话。

这给柳德米拉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这是在哄小孩吗？

就连本不太成熟的她，此刻都有点被迫成长的感觉了。

“去直面这片大地最强大的敌人，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我也不会教人，唯有杀戮的理念。”乔恩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每次挥刀都要最少带走一条人命，万次挥刀就是万颗人头落地，唯有如此，才配称得上弑君者。”

“……我。”柳德米拉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唇，本能地开始啜泣，她胡乱地抹了把眼泪，“我不配。”

“至少你没放弃，走吧。”

“嗯。”

两人继续向上攀登。

乔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不对啊。

说真的，他可不想当什么师父，他自己现在还是个正在摸索的学徒呢，教人？教什么？教你开挂？这玩意儿没法教啊，得看脸和天分的。

所以他本想说点狠话把这小丫头吓跑，结果低估了这孩子的韧性，内心倒是坚毅无比。

甚至这恐怖的一层舰舱都没能吓倒她。

嘶——

乔恩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是他当初沉浸在杀戮的块感之中，渐渐遗忘的一件小事。

是了，这艘军舰里面，其实还有几个幸存者。

二层，L2-9区。

03-9-23号宿舍。

乔恩推开了那扇许久未动的宿舍门，只见里面坐着五个倒霉蛋，正抱着头瑟瑟发抖，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神智。

他的几个前舍友，在得知那个和他们朝夕相处了许久的吉米，竟然就是那个神出鬼没、杀人如麻的怪物时，就变成了这副痴呆的模样，偌大的军舰中，只有这间宿舍还残留着些许活人的气息。

柳德米拉在看到他们身穿的制服后，眼中的恐惧顷刻间便转化为无边的愤怒与憎恨。

她记得这些军服！

外面的尸体被血染成了红色，她看不清，但这一次，她看清了！

杀死她父母的凶手，就穿着和这几个人一模一样的衣服！

“……”

乔恩将一切尽收眼底，他从腰间摸出了那把之前开出的纳米匕首，递到了柳德米拉面前，“喏，有时候克服恐惧只需一次畅快的复仇，去吧，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唔——！”

柳德米拉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她一把夺过乔恩手中的匕首，做了几个深呼吸，便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宿舍。

乔恩靠在门外的走廊上，慢条斯理地掀开袖子，看了一眼从彼得罗那里顺来的名贵腕表。

滴答——

三十秒，不多不少。

柳德米拉走出来的时候，脸上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大仇得报后的解脱快意，她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眼神从迷茫逐渐聚焦，最后变的狂热，嘴角扯开了一抹弧度。

乔恩突然觉得，这孩子跟初期的自己还真有点像，也是个背负着深仇大恨的倒霉蛋，摸不清自己的底细，却总想着干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虽然自己成功了，而且说实话……挺轻松的。

乔恩自认自己是个合格的刺客，成功暗杀了躲在军舰中枢、被层层保护的彼得罗。

而现在再看这孩子，他眼中满是欣赏。

说不定未来，她真的可以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但还是那句话，外挂这种东西，是不能传承的。

“这把匕首送给你，很锋利，别划伤自己。”

“我、我现在有资格了吗？”她抬起头，满怀希冀地问道。

“当你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说明你还没有底气，再想想。”

“师父！”

“嗯，走吧。”乔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带着柳德米拉一路走到了五层指挥室，熟练地将彼得罗那颗早已冻僵的脑袋割了下来，装进一个密封的金属盒子里，递给她：

“帮我把这个东西寄出去，地址是贝加尔大公领，顺便再写张条子，催他快点发兵，落款就用你的名字，记住用全名。”

“……”

？？？？？

当你徒弟还得兼职背锅吗？

抗、抗压教学！？

正文：第一百二十一章：食腐者：冻货，豪赤！

“想要成为我的弟子，首先，你要学会忙碌于各个领域。”乔恩站在寒风凛冽的甲板上，一本正经地教导着刚收的便宜徒弟。

“……”柳德米拉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金属盒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是要教我凡事亲力亲为，且事无巨细地掌控全局吗？

不。

单纯只是因为乔恩的本质是一条无可救药的懒狗，除了杀人这种必须亲自动手的技术活以外，他对其他任何琐事都提不起半点兴趣。

所以，既然有个送上门的跟班秘书兼跑腿小妹，他肯定不会客气，必然要物尽其用。

当然，作为交换，如果你出事了，他也定然会帮你出头。

距离近的话，只需要报个仇人的名字，第二天早上就能在床头看见那家伙的人头了，要是距离远点，也不过是多等两天的事。

乔恩物流，品质保障，使命必达，哪怕是整艘军舰都能给你安全送到，虽然不保证里面的人是否还完整。

用过的都说好，三万名客户无一差评。

柳德米拉抱着那个装着彼得罗脑袋的盒子，转身离去，乔恩看着她那略显单薄的背影，目光落在了她腰间那把纳米匕首上。

那玩意儿极其锋利，甚至不需要用力就能切开高强度纤维，他本想好心提醒她一句小心别划到屁股，但转念一想，这也算是刺客修行路上的一种成长和试炼。

于是，他把话咽了回去。

祝你好运，屁股。

……

伊凡·圣保罗号，入口平台。

“呼……”泥岩将一箱沉重的强力清洁剂放在地上，那身厚重的源石技艺装甲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稍稍休息了一下，相比于那些平日里吊儿郎当、只知道拿钱买酒喝的萨卡兹雇佣兵，泥岩简直就是业界的良心标杆，靠谱得让人心疼。

“那些尸体怎么处理？”乔恩走了过来，看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萨卡兹们，问道，“挖个大坑埋了？”

毕竟是几万具碎尸，要是处理不好，等到来年开春，瘟疫能把整个北原都扬了。

泥岩摇了摇头，“不，那样太慢了，而且不仅污染土地，还容易滋生源石虫，我们联系了一支王庭编外的混血食腐者佣兵团，邀请他们来吃点冻货。”她顿了顿，补充道：“最近军事委员会那边似乎有大动作，边境封锁得很紧，正统的王庭都有事，只能找这些混血的了。”

“……冻货吗？”乔恩嘴角抽搐了一下。

萨卡兹这个种族真的很神奇，把尸体当成自助餐，这种事也就他们干得出来，而且还干得这么理所当然。

“其实我们也邀请了血魔。”泥岩继续用那种极为随意的语气解释道，“但他们拒绝了，血魔王庭的人都很爱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洁癖，他们只喜欢新鲜、流动的血液，对这种不感兴趣。”

她挠了挠头盔，继续道：“而且说实话，现在已经很少有萨卡兹会真的去食人了，那毕竟不体面，大多都是些王庭之外、生活所迫的混血分支才会接这种活。”

“所以……”乔恩挑了挑眉，“那些小说里写的萨卡兹食人桥段，大多都是造谣吗？”

“……你也知道那是小说。”泥岩无奈地摊了摊手。

“突然感觉萨卡兹有点可怜。”乔恩感叹了一句。

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活得像过街老鼠，连处理尸体这种脏活累活都得抢着干。

听到这话，泥岩突然前跨一步，那只覆盖着厚重装甲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乔恩的肩头，她并没有用力，但那份重量却实实在在地压了下来。

乔恩仿佛能听到，在那身冰冷的铁壳子里，传来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那是无奈，也是警告。

“乔恩先生。”泥岩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永远，不要试图同情萨卡兹，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将那些对他人生出怜悯之心的人吃干抹净，连副皮囊都剩不下，这是忠告。”

“行吧。”乔恩耸了耸肩，接受了这个建议。

但他还是由衷地认为，萨卡兹的确是个神奇的种族，神奇到就连他这种杀人如麻的家伙，都有点不想轻易接近那片名为卡兹戴尔的土地。

不过话说回来，他认识的萨卡兹似乎都还蛮靠谱的。

爱国者大爹稳重如山、纪律严明，泥岩老成持重、实在肯干，其他的佣兵虽然看着凶悍，但只要给钱，也都还算守规矩。

还有之前那个装死爬出包围圈的……

难不成卡兹戴尔其实是个巨大的疯人院？正常的反而都跑出来了？这么一想，在这片大地上，除了萨卡兹之外，像他这样正常的人还真少见。

“给个准信吧。”乔恩看了看身后那深不见底的走廊，“大概还需要多久能清理完成？”

泥岩稍作思考，估算了一下工程量：“塔露拉小姐的名义很好用，佣兵进入乌萨斯境内几乎没有人阻拦，但这艘军舰实在太大了，结构又复杂，保守估算还需要一个半月左右，才能彻底清洗干净。”

“行，尽量吧，不用太急。”乔恩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得备战了。

其实，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所谓的最终决战，在乔恩的规划里，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一场给整个乌萨斯帝国看的、展示肌肉的表演。

塔露拉负责名义上的总指挥，由她来下达那个注定会载入史册的歼灭指令，赫拉格负责指挥军团运作，进行战术牵制，爱国者负责地面战役的推进与防御。

这是标准的战争级别配置，整合运动现在能勉强凑出一万名有效战力，当然，如果把那些闻着味儿赶来的萨卡兹佣兵也算上，兵力还能再多出不少。

他们大老远跑来北原，可不只是为了拿着拖把洗地的，只要价钱给够，这群战争疯子绝对不介意顺手砍几个人给大哥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