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更可疑的是，我们的初步调查发现，她似乎是最早发现陨石异常数据的人，但她并未按规程上报观测站，而是选择了隐瞒并独自行动。”
“此外，我们查到一些模糊的线索，她与哥伦比亚的’梅兰德基金会’存在间接的资金或信息往来。”
“梅兰德基金会？”夏楠眉头紧锁，“表面上是慈善组织，实际上与哥伦比亚的情报机构，背景复杂，常参与一些不便公开的行动。”
“如果卡罗琳与他们有关，那她的‘独立调查’就很可能是幌子，真实目的可能是间谍活动。”
他看向银灰，提出建议：“此事关系重大，我建议你立刻以正式渠道，将卡罗琳的情况通报给克丽斯腾。”
“一方面，这是对合作方的尊重；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此观察克丽斯腾的反应，看她是否知情。”
“和我想的一样。”银灰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准备措辞了。在弄清楚真相前，卡罗琳会被严密看管。”
一旁，缪尔赛思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关切逐渐转为震惊和严肃。
作为莱茵生命生态科的主任，内部出现潜在间谍，并且可能卷入如此严重的事件，这让她感到极度不安，同时也对陨石本身产生了更强烈的探究欲。
“希瓦艾什先生，夏楠，”缪尔赛思上前一步，“我必须立刻前往我们在谢拉格的观测所，与负责人会合。”
夏楠理解她的心情，点头道：“好，注意安全，保持联系。我们这边先去见圣女，了解谢拉格的情况。”
缪尔赛思应了一声，向众人匆匆告别，她召唤了一辆当地安排的汽车，迅速赶往位于山上的莱茵生命观测所。
在银灰的安排下，夏楠、年和夕来到了蔓珠院。
这座庄严的宗教圣地此时充斥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信徒们的祈祷声更加低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仿佛想借此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
在一处僻静的偏殿，他们见到了圣女恩雅。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圣女袍，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比银灰更甚，往日那份温和从容的气质被深深的忧虑和疲惫取代。
“夏楠先生，还有这两位女士……”恩雅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强打起精神行礼，“感谢你们在这个时刻来到谢拉格。”
“恩雅，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夏楠温和地打断了她，“恩希欧迪斯已经告知了我们雪崩和人员无恙的消息。现在，我们想知道……雅儿在哪里？”
听到“雅儿”这个名字，恩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不见了。就在昨天，我再也感应不到她的存在，仿佛……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一样。”
夏楠与年和夕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恩雅，”夏楠的声音放缓，“根据我们掌握的一些信息，以及对巨……对类似存在习性的了解，耶拉冈德可能并非消失了，而是陷入了沉睡。”
“沉睡？ ”恩雅眼中充满了困惑。
夏楠结合他知晓的“剧情”和对巨兽的理解开始解释：“数千年前，耶拉冈德带领三族建立谢拉格，之后便进入了周期性的长眠，将治理权交予三族。”
“然而，后来的谢拉格先民，在面对严酷环境和可能存在的天灾威胁时，出于恐惧和寻求庇护的本能，开始了选举圣女向雪山祈祷的仪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他们让许多年轻的圣女，在严寒中彻夜祈祷，最终……被冻僵，失去生命。”
“当年轻的耶拉冈德从沉睡中被这种持续不断的强烈‘呼唤’惊醒时，他目睹了这些逝去的生命。”
“这种震撼与自责，使得他强撑着不再陷入沉睡，数千年来一直以显性的方式庇护着谢拉格，驱散天灾。”
夏楠看着恩雅的眼睛，缓缓道：“但这样的守护，代价必然是巨大的。如今，他可能终于到达了极限，力量耗尽，不得不进入周期性的沉睡来恢复。”
恩雅听得呆住了，作为圣女，她熟知古老的典籍，其中确实隐晦地提到早期圣女们的牺牲。
但她从未将这些与耶拉冈德的沉睡联系起来。
此刻，夏楠的推测将许多碎片化的信息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合理却令人心碎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恩雅喃喃道，声音充满了悲伤，“所以，雅儿她……不是抛弃了我们，而是……太累了？ ”
想到那位总是带着点小任性、却真心爱着谢拉格的神明朋友，数千年来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负担，她的心就像被揪紧了一样疼。
“可是……这一睡，要多久？典籍中记载，神明的沉睡，动辄数百年甚至千年……我……我们……”
凡人的生命如此短暂，此生恐怕再也见不到那位亦师亦友的化身了。
偏殿内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嘴啪声。
“哎呀呀，别这么早就开始哭丧着脸嘛！”
一个活泼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正是年。
她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壁炉边，一边烤着火，一边拿起供盘里的点心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
“谁说巨兽睡着了就不能出来遛弯串门了？”
年咽下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跳到恩雅面前，脸上带着仿佛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的乐观笑容。
她叉着腰，开始以“岁兽代理人”的权威口吻解释道：“听着，小圣女！像耶拉冈德这种‘大家伙‘。”
“就算本体要睡个觉恢复元气，也完全可以在睡着前，分出一个承载了部分意识和力量的‘化身’留在外面嘛！ ”
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这个化身可以到处溜达，跟人聊天，吃好吃的，替本体看看家，而本体呢，就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安心睡大觉！两不耽误！”
“我们……呃，我是说，我知道的某些古老存在，就很擅长这么干！”她差点说漏嘴，赶紧圆了回来。
“问题可能在于，耶拉冈德比较‘年轻’，经验不足，或者这次睡得实在太急、太沉，没来得及把化身弄出来，或者化身的力量不足以维持显形。”
年分析得头头是道，然后用力一拍胸脯：“不过没关系！在这方面，我们可是专业的！ ”
“只要找到他的本体，说不定就能帮他稳定状态，甚至……帮他弄出个看家的‘小号‘！ "
这个大胆的想法，像一道光射入了恩雅被阴霾笼罩的心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年，又看看夏楠，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花。
一直冷眼旁观的夕，此刻也难得地没有出言讽刺。
她抱着手臂，倚在窗边，望着窗外被冰雪覆盖的圣山轮廓，清冷的眼眸中闪过思索。
探究另一尊年轻巨兽的沉睡之地，这对夕而言，确实比窝在画室里要有趣那么一点点。
夏楠看向年，点了点头。
年的提议虽然听起来跳脱，但基于她对巨兽的理解，这或许是当前唯一可行的方向。
“恩雅小姐，”夏楠最终开口，“年的提议值得一试。我们需要进入圣山，寻找答案。”
第320章埃琳娜：要相信科学
蔓珠院偏殿内，夏楠正欲开口与恩雅商定下一步行动，偏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是一位身着长老袍服的老者，面容刻板严肃，正是蔓珠院新任大长老——阿德颂。
【图：阿德颂】
他无视了殿内的夏楠、年和夕，目光直接锁定在恩雅身上，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圣女大人，雪崩之灾，民心惶惶，流言四起。值此危难之际，信仰是唯一能凝聚人心、抚慰伤痛的良药。”
“我恳请圣女大人，立即启程进行‘圣巡‘。我们必须向所有民众宣告，此次灾祸，是耶拉冈德对谢拉格近年来过于追求外物、忽视传统美德的警示！”
夏楠静静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
他瞬间洞悉了阿德颂冠冕堂皇的建议背后隐藏的真实意图。
其一，支开恩雅。一旦她离开权力中心，深入偏远地区进行漫长的圣巡，阿德颂便能趁机掌控蔓珠院的日常运作和话语权。
其二，将信仰工具化。这位大长老，恐怕并非他表现出的那般虔诚。阿德颂真正信奉的，或许是“信仰”这个概念本身。
夏楠不想在此时与这位地位尊崇且意志坚定的大长老发生公开冲突。
他语气平和地开口： “阿德颂大长老，您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将天灾简单归结为神之警示，是否会有些武断？”
“耶拉冈德庇护谢拉格千年，若只因发展过快而降下如此严厉的惩罚，是否与他一贯的仁慈形象有所出入？”
“更何况，此次预警得以成功，避免伤亡，正是依靠了外部的情报和高效的现代组织手段。这是否说明，发展与信仰并非完全对立？”
阿德颂缓缓转向夏楠，目光如炬：“夏楠先生，您来自卡兹戴尔，那片土地如今充满了……活力与变革，我有所耳闻。”
“但谢拉格有谢拉格的根基。我们的传统，我们的信仰，是历经无数代先民的血与泪凝结而成，是维系这片雪国不分崩离析的纽带。”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您可曾见过，最虔诚的信徒在疾病中失去至亲，于风雪中向圣山哭嚎祈求，却最终冻僵在祈祷的路上？我见过！”
“那时，耶拉冈德在哪里？不过正是这种对信仰本身的坚持，让谢拉格得以维系！是唯仰’的行为，塑造了谢拉格人的坚韧与团结！”
阿德颂逼近一步，直视夏楠：“恩希欧迪斯推动的所谓‘开放‘与‘发展‘，引入外来的物欲和观念，正在腐蚀这最宝贵的根基！”
“铁路带来了商人，也带来了贪婪；机器提高了效率，却也让人心变得浮躁！我们必须让所有人明白，有些东西，比金钱和便利更重要！”
夏楠心中明了，与一位将自身信念与权力结构深度绑定的老人进行哲学辩论是徒劳的。
“大长老的见解……令人深思。”他不再争辩，“稳定民心确实是当前第一要务。圣巡之事，想必圣女大人会慎重考虑。”
阿德颂见夏楠退让，脸上的严肃稍稍缓和：“圣女大人，时间紧迫，请您早作决断。蔓珠院上下会为您做好万全准备。”
说罢，他再次躬身，随后转身离去。
偏殿内重新陷入寂静。
“真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古董！”年忍不住嗥了一口，拿起一块点心狠狠咬下，“满嘴大道理，听着就让人憋气！我看他就是想趁机夺权！”
夕则依旧倚在窗边，冷冷地抛来一句：“庸人自扰。争来斗去，不过徒增喧嚣。”
夏楠走到恩雅身边，低声道：“恩雅，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恩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我明白了，我会开启圣巡，到时我们趁机进入圣山深处寻找雅儿。”
夏楠点了点头：“好。事不宜迟，我们准备一下，尽快出发前往圣山。至于蔓珠院这边……”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会通知恩希欧迪斯，他会处理好的。”
夏楠走到一边，启动了加密终端。
“恩希欧迪斯，”他言简意赅，“阿德颂大长老刚刚来见过恩雅，意图让恩雅进行圣巡。他的立场非常坚定，对你们的政策持根本性的反对态度。”
银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夏楠继续道：“此外，基于我获得的一些……信息，阿德颂和那场导致你父母遇害的意外有关。”
通讯器那头，银灰冰冷的声音传来：“知道了，我会处理。”
“我们走吧。”夏楠挂掉通讯，对恩雅、年和夕说道，“这里的麻烦，交给该处理的人。我们的目标是找到雅儿。”
年蹦跳过来，拍了拍手：“早该如此！跟那种老顽固废话纯属浪费时间！找巨兽本体多刺激！ ”
夕则懒洋洋地直起身，瞥了一眼窗外巍峨的雪山，难得地没有反驳。
与此同时，在谢拉格圣山的莱茵生命观测所内，气氛同样紧张。
缪尔赛思刚刚抵达，埃琳娜立刻迎了上来。
“缪尔赛思主任，你终于到了！ ”埃琳娜引着缪尔赛思走向主控室。
她边走边低声道：“就在不久前，有一小批当地居民聚集在研究所外围抗议，说我们在圣山设立观测所是‘亵渎神明’，触怒了耶拉冈德才引来了天灾。”
缪尔赛思眉头微蹙：“情况严重吗？ ”
埃琳娜摇摇头：“还好。因为喀兰贸易的预警和疏散，这次雪崩没有造成人员死亡，所以民众的愤怒程度有限。”
“而且阿克托斯族长很快带人赶到，他站在高处对人群喊话。”
“‘谢拉格的规矩，有问题找族长！耶拉冈德真要降罪，也是先找我阿克托斯！你们还不相信我能处理好吗？在这里围着外来客人的地方像什么话！’ ”
“他威望很高，几句话就把人劝散了。”
缪尔赛思松了口气，但心情并未轻松多少。
她跟随埃琳娜进入主控室，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
埃琳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调出几份日志记录，指向几个被标红的数据节点：“缪尔赛思，这是喀兰贸易正式通报的副本，以及我们内部核查的结果。”
“卡罗琳在监测到陨石坠落的异常数据后，确实擅自篡改并覆盖了原始数据记录。她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安全协议，并且……高度疑似间谍活动。”
【图：卡罗琳】
缪尔赛思看着那些被篡改的记录，脸上掠过一丝失望。莱茵生命内部出现这样的问题，让她感到脸上无光。
埃琳娜继续她的汇报：“抛开卡罗琳的问题，从纯技术角度分析，我有一个初步假设。缪尔赛思，你看这些历史地质数据……”
“我认为，谢拉格历史上之所以没有天灾，可能是因为其地下的源石矿脉无意中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能量场，平衡了周边地区的环境。”
她指向代表陨石坠落点的区域：“而这次坠落的陨石，恰好破坏了这个能量场的平衡，从而诱发了这场特大型的雪崩。”
听完埃琳娜条理清晰的分析，缪尔赛思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埃琳娜，所以……你个人是完全不相信耶拉冈德存在的，是吗？”
埃琳娜愣了一下，随即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是科学家，缪尔赛思。我相信的是可重复验证的数据、合乎逻辑的理论模型。”
“至于耶拉冈德……那是属于信仰和文化范畴的象征。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些超自然的存在吧？”
上一篇：综漫：逆袭诸天，从力捧花火开始
下一篇：综漫：享乐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