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慢慢地，她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手指飞快地在纸页上划过，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对照组设置得不错，这个材料我怎么没想到？”
夏楠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华法琳一旦陷入研究，就会暂时放下戒备。
而萨卢斯眼底那抹对“协作”的渴望，也让他隐约觉得，这次合作或许不只是一场利益交换。
第58章高级通讯终端
接下来的几周，萨卢斯几乎成了制药厂实验室的常客。
她每天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实验室，帮华法琳整理前一天的实验数据，或是按照华法琳的要求配制不同浓度的稳定剂。
起初她还戴着面具，后来在华法琳“戴着面具影响操作”的抱怨下，终于摘了下来。
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眼神里总是带着专注与小心翼翼，和赦罪师一贯的神秘狠厉截然不同。
“萨卢斯，你之前在赦罪师里，也做药剂研究吗？”
一天傍晚，华法琳一边清洗实验器皿，一边随口问道。
萨卢斯正在擦拭操作台的源石粉末，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以前主要做源石能量传导的研究，首领说那对阿喃那的激活更重要。”
“以后你就留在这儿吧。”华法琳突然说道，将一瓶刚调好的舒缓药剂推到她面前。
“夏楠那人看着精明，其实最护短，你帮了他这么多，他肯定不会亏待你。而且这里比赦罪师的据点暖和多了，至少冬天有热麦茶喝。”
萨卢斯看着那瓶舒缓药剂，指尖微微颤抖。
她在赦罪师待了近十年，从未有如同这段时间的轻松感。
奎萨图什塔只看她的研究成果，其他赦罪师成员则因为她“首领亲信”的身份刻意疏远。
时间转眼来到泰拉历1087年12月，卡兹戴尔的街道上已经积了一层雪，踩上去会发出“咯吱”的轻响。
“卡兹屯粮油店”的源石小暖炉正烧得旺盛。
夏楠坐在柜台后的沙发上玩手机。
“老板！老板！重大突破！” 一声急促的呼喊突然从店外传来。
夏楠还没反应过来，店铺大门被猛地撞开，巨大的声响吓得顾客一个激灵。
可露希尔抱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冲了进来，她脸上沾着油污，头发被静电炸得蓬松，那双眼睛似乎闪着红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后边跟着一辆半人高的机器小车，顶部的显示屏正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还不时发出轻响。
“你慢点，别把我店里的货架撞翻了。”
夏楠连忙把手机收进口袋，看着可露希尔差点被门槛绊倒，又被小车稳稳“扶” 了一把。
小车的机械臂灵活地托住了她的胳膊，动作竟比常人还要敏捷。
“哎呀，别管货架了！你看这个！”可露希尔把金属箱子放在柜台上，“砰”的一声震得上面的零食罐都跳了跳。
她先指着小车，声音拔高了几分：“这是弗里斯顿！我把他的核心数据移植到这个车上了，现在他能自己到处跑了！”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电子音响起：“下午好，夏楠先生。很荣幸能以这种更‘脚踏实地’的方式与您见面。可露希尔女士的机械工程造诣令人印象深刻。”
“弗里斯顿？”夏楠惊讶地看着这灵活的小车，“你能自由行动了？”
“得益于可露希尔女士的不懈努力，我已经完美适配了这具移动载体。”
弗里斯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虽然感知方式与以往截然不同，但能‘亲自‘观察这个时代，感觉非常奇妙。”
“这算什么！重头戏在后面！”可露希尔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弗里斯顿的寒暄，从她那个箱子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板。
这东西看起来像一块加厚的平板电脑，但材质明显不同，边缘镶嵌着细密的晶体接口。
“这是我结合了三种技术搞出来的智能终端！”可露希尔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了一个数据面板。
“包括泰拉现有材料技术、你家乡带来的电子科技技术，以及弗里斯顿提供的部分前文明技术。”
“它的计算速度是现在泰拉最先进终端的三倍，能耗只有它们的三分之一！ ”她将终端递给夏楠。
夏楠接过终端，指尖触到屏幕时，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反馈，和蓝星的智能手机触感几乎无异。
他点开一个数据分析软件，导入了工厂上周的生产数据，终端瞬间生成了可视化图表，甚至还自动标注出了流水线的效率瓶颈。
“第三灌装机的密封垫老化，导致药剂损耗率上升3%。”
“原料仓库的温度波动超出阈值，影响了 ‘固本’的稳定性。”
“不止这些！”可露希尔凑过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了一个加密通讯界面。
“我还写了个新系统，能破解泰拉现有的大部分网络加密协议。”
夏楠啧啧称奇，又问道：“信号接收能力怎么样？卡兹戴尔的源石粉尘干扰很严重，要是只能在城区用，那没什么意义。”
“这个你放心！”可露希尔拍着胸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上面画着一个基站的设计图。
“我参考了你给我的基站技术，再加上弗里斯顿提供的‘穿透波’技术——他说这连阻隔层都能穿过。”
弗里斯顿这时也凑过来补充道：“穿透波技术能让信号绕过源石粉尘和阻隔层的干扰，实现长距离通讯。”
夏楠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之前一直头疼和其他地区的通讯问题，泰拉现在的远距离通讯技术真不咋地，也就罗德岛有点说法。
“生产这终端需要什么设备？”夏楠把终端举到眼前，仔细看着下面的接口，“卡兹戴尔的工厂现在只能做基础的金属加工，肯定搞不定这么精密的终端。”
可露希尔的兴奋劲儿稍减，她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无奈：“核心的生产设备，只有哥伦比亚、莱塔尼亚的几家大厂才能购买。”
夏楠沉吟片刻，去哥伦比亚倒是可行，他正好可以找克丽斯腾帮忙。
更重要的是，智能终端一旦量产，不仅能提升卡兹戴尔的通讯效率，还能成为和其他势力合作的“敲门砖”
毕竟没有哪个国家会拒绝更稳定、更廉价的通讯技术，当然，技术不能被发现是卡兹戴尔的。
“行，那我们就再去一趟哥伦比亚。”夏楠把终端还给可露希尔，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雪花上。
“你先把设备清单整理好，我联系巴别塔，让凯尔希帮忙协调通行文件。”
可露希尔立刻欢呼起来，抱着终端原地转圈，差点把柜台上的茶杯碰倒。
夏楠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也翘起了一丝弧度。
第59章龙门之行
泰拉历1088年3月
夏楠已经成功进入了龙门，身后跟着他那奇特的队伍。
维持着菲林模样的变形者、正低头调试着手中终端的可露希尔、非常淑女的华法琳，以及安静地跟在众人身后的弗里斯顿小车。
“老板，这就是龙门？比哥伦比亚的特里蒙还要热闹！ ”可露希尔终于从她的数据世界抬起头，惊叹道。
街道如同血管般在高耸的钢铁森林间蜿蜒，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用炎国文字和维多利亚语写着各种店铺名称。
穿着各异的人群在街道上走过，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有满身油污的技工，也有匆匆而过的信使。
龙门近卫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人流。
“比卡兹戴尔热闹多了，就是……吵得脑仁疼。”华法琳揉了揉太阳穴.
“高人口密度、复杂能源结构、多层立体交通系统，初步判断城市管理效率处于泰拉前列，但底层结构存在明显的资源分配不均与安全隐患。”
弗里斯顿的电子音平稳地分析着。
“先找个落脚地。”夏楠收回目光，带着队伍汇入人流。
他们最终在龙门市区边缘地带，靠近贫民窟与工业区的交界处，租下了一栋不起眼的三层旧楼。
这里鱼龙混杂，监管相对松懈，远处工厂的轰鸣日夜不息，恰好能掩盖一些动静。
第二天，众人便迅速而低调地行动了起来。
华法琳将“固本”抑制剂在龙门药监局做了认证，抑制剂经过稀释，确保不过于引人注意。
可露希尔和弗里斯顿负责清理和改造楼房。
变形者被安排考察周边的治安情况，确保店铺安全。
夏楠则凭借凯尔希的人脉和充足的资金，顺利注册了公司，名字就叫“夏华制药”。
公司的法人代表暂时挂在了华法琳名下，一位拥有正式行医执照的国际知名医生，听起来比一个来历不明的商人更符合制药行业的专业形象。
公司的注册地址，就设在这栋旧楼的三层。
这里被可露希尔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实验室和办公室，配备了基础的防护设施和实验设备。
与此同时，旧楼的底层和二层被清理出来，挂上了 “小夏百货”的朴素招牌。
几天后，第一批来自卡兹戴尔的货物，经由赫德雷佣兵团的护送，安全抵达炎国边境指定交接点。
早已等候在此的军驰物流车队迅速接手，凭借其专业的通关能力和凯尔希制作的掩护文件，顺利将货物运送至龙门的仓库。
开张日，“小夏百货”没有喧嚣的庆典，只有悄然敞开的店门。
底层货架上，摆放着卡兹戴尔工厂生产的日用百货。
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贫民窟的居民们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比龙门本地生产的同类产品便宜了至少一成。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用玻璃隔开的区域，上方悬挂着一个小牌子：“夏华堂o健康咨询处”。
这里只售卖一种商品——矿石病抑制剂。
开业初期由华法琳亲自坐镇，她穿着整洁的白大褂，耐心地向每一个或好奇或怀疑的顾客解释。
“‘固本‘不是神药，它无法治愈矿石病，但能有效缓解感染带来的痛苦，延缓病情恶化。”
“特别适合中早期感染者，注射一次，效果大约能维持一周，大大降低急性发作的风险。”
为了打消顾虑，华法琳甚至准备了少量试用装，允许符合条件的感染者在店员的观察下进行微量注射体验。
效果立竿见影——病灶区域的灼热刺痛感明显减轻。
消息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在龙门迅速荡开涟漪。
低廉的价格、实在的效果，让“小夏百货”和“夏华堂”在几天内就聚集了相当的人气，虽然也引来了几道窥探。
开业第七天的下午，店里人声稍歇。
华法琳正低头整理着下午的试用记录，门口悬挂的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
一个穿着深色绸缎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质手杖，手里盘着两颗铁胆，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沉默的壮汉，气息内敛，一看就是练家子。
老者目光先是随意扫过货架上那些廉价的日用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仿佛对这里的“格调”有些失望。
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 “夏华堂o健康咨询处”的牌子上，最终定格在华法琳身上。
华法琳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瞬间眯起。
她在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身上，嗅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这老家伙，绝不简单。
“萨卡兹？”老者心中暗想，缓慢走到咨询处前，平和地说道：“大夫，听说你这里有些特别的药？效果不错？ ”
“老先生过奖了。”华法琳保持着职业微笑，暗中保持着警惕。
“我们售卖的是‘固本‘矿石病抑制剂，效果确实得到了一些顾客的认可。您是替人咨询，还是自己需要？”
“呵，”老者轻笑一声，手中的铁胆转得更快了些。
“人老了，毛病就多。家里小辈也有些不省心，总得备着点好东西，以防万一。”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探究：“听说这‘固本‘，效果比市面上那些贵价货还好？不知产自何处啊？龙门本地，似乎没听说过有这等良药。”
华法琳不动声色地回道：“老先生说笑了，良药谈不上，只是研发团队在源石抑制方面有些心得。至于产地嘛……”
她拖长了音调，避重就轻：“制药嘛，总得选个清净无干扰的环境，才能保证品质稳定。只要药效好，何必执着于具体在哪个屋檐下做出来的呢？”
老者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对华法琳的滑头回答并不意外，反而有些欣赏。
他微微颔首：“说得在理。药，好用才是根本。”
老者用拄着的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话锋却又一转，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只是啊，这龙门水深，做买卖讲究个知根知底，来历不明的‘好东西'，有时候反而容易惹麻烦。”
他刻意加重了 “惹麻烦”三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店内略显简陋的环境。
“多谢老先生提醒。”华法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我们合法经营，手续齐全，药监局也备过案。只求卖点有用的东西给需要的人，安安稳稳做个小生意，不敢惹麻烦。”
“安稳？”老者又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沧桑，“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在这龙门，想真正安稳，光有手续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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