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78章

她正歪靠在一堆叠放得摇摇欲坠的古籍上，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正处于摸鱼小憩的甜美状态。

【图：埃芒加德】

似乎是被开门声惊扰，她猛地一颤，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唔…开饭了？还是老师又炸了实验室…”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人，尤其是目光落在特蕾西娅那独特的粉色长发和象征性的椅角上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睡意全无。

“哇啊啊啊—?魔、魔魔魔王殿下？ ！ ！ ”她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却差点带倒那堆书山。

“您、您您怎么会大驾光临到这地方来了？ ！老师他没又惹什么**烦吧？ ！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特蕾西娅不禁莞尔，连忙柔声安抚：“请冷静，埃芒加德，我们并非来找麻烦的。”

“我们前来，是希望拜访弗莱蒙特阁下，有要事相商。”

“导、导师他…”女巫妖——埃芒加德，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但效果甚微。

“他大概…可能…又在捣鼓那些会爆炸或者会尖叫的东西…我是说，在进行重要的学术研究！对，研究！您、您二位请跟我来。”

她抱着一摞摇摇欲坠的书，引着两人穿过更加杂乱无章的走廊，来到一扇虚掩的房门前。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许多玻璃器皿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甜腻与焦糊的古怪气味。

埃芒加德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死一般，用脚尖轻轻顶开了门。“老师！有、有贵客来访！ ”

房间内的景象堪称一场灾难。各种书籍、卷轴、纸张堆得到处都是，几乎淹没了所有的家具。

墙壁上钉满了写满复杂公式和诡异图谱的图纸。

长桌上，各式各样的器皿错综复杂地连接在一起，其中一些正冒着不同颜色的烟雾或气泡。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张实验台前，埋头鼓捣着什么。

他穿着一身沾满试剂斑点的深色制服，头发灰白，显得有些凌乱。

【图：弗莱蒙特】

听到埃芒加德的叫声，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抱怨道："啧，埃芒加德，你的声带是借来的急着还吗？吵什么？没看见我正进行到关键步骤？”

“可是老师……”埃芒加德弱弱地还想说什么。

这时，弗莱蒙特似乎终于完成了手头的一个步骤，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先是嫌弃地瞥了一眼手忙脚乱的埃芒加德，然后目光才扫向门口的访客。

弗莱蒙特的视线在特蕾西娅身上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但更多的是某种“果然还是找上门了”的了然和调侃。

“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尊贵的萨卡兹共主，特蕾西娅殿下吗？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

“不在你的移动舰船上摆弄那些先进的医疗仪器，或者安抚你那些精力过剩的王庭之主们，怎么有闲情逸致跑到我这老巢来了？ ”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夏楠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眯起，如同发现了什么新奇标本的学者，上下仔细打量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欲。

“生面孔？气息挺怪…不像这片大地上的人。嗯…让我猜猜，你就是那个把殿下拐跑了，顺便把卡兹戴尔闹得鸡飞狗跳、据说还有点特殊门路的夏楠？ ”

第132章埃芒加德：“你俩是不是那种关系？”

塔楼内。

夏楠面对弗莱蒙特的审视和调侃，面色不变，微微颔首：“久仰巫妖之主智慧之名，弗莱蒙特先生。我是夏楠。”

“智慧之名？呵，不过是比那些肌肉比脑子发达的家伙多活了几年，多看了几本烂书罢了。”弗莱蒙特嗤笑一声。

“直说吧，两位大忙人找我这个躲清静的老骨头，所为何事？事先声明，借钱没有，帮人打架免谈，除非想要进入知识圣殿或许可以商量……”

特蕾西娅对他的态度并不意外，保持着敬意说道：“弗莱蒙特先生，我们此行，是希望邀请您，以及巫妖王庭，能够重返卡兹戴尔。”

弗莱蒙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回那个鬼地方？殿下，你是嫌我这把老骨头散架得不够快吗？ ”

“卡兹戴尔除了没完没了的沙子、石头、还有比石头更硬的脑壳，还有什么？回去干嘛？”

“看特雷西斯那小子摆弄他的新玩具？还是给一群连字都认不全的小崽子启蒙源石技艺基础？ ”

他走到一张堆满书的椅子旁，毫不客气地把书推到地上，坐了下来，翘起腿：“巫妖追求的是知识，是真理！而不是政治博弈或者战场上的打打杀杀。”

“那里，”弗莱蒙特指了指窗外卡兹戴尔的大致方向：“除了混乱、贫穷和一代代重复的悲剧，还能提供什么给我？”

夏楠接口道：“卡兹戴尔的确曾是一片荒芜，但正因为荒芜，才更有塑造的价值。”

“如今的卡兹戴尔，正在建立起新的秩序。工厂在运转，学校在授课，医院在救治伤患，它正在孕育别处所没有的、崭新的可能性。"

他目光扫过那些奇特的实验仪器：“而且，我认为那里能提供比莱塔尼亚更自由和无拘无束的研究环境。”

“夏华集团以及其背后的技术支持，或许能为您那些…嗯，’别致’的研究思路，提供一些新的实现途径和素材。”

“毕竟，比起总在故纸堆和传统源石技艺体系里打转，有时也需要一些跳出框架的灵感，不是吗？ ”

弗莱蒙特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夏楠继续。

夏楠趁热打铁：“更重要的是，特雷西斯和他的军事委员会主力即将倾巢而出，目标伦蒂尼姆。”

“未来的卡兹戴尔，将会迎来一段相对平静，甚至可称‘空虚’的时期。那里需要真正有分量的智者坐镇，指引方向。”

他停顿了一下，抛出一个更关键的点：“况且，双子女皇对巫妖王庭的态度，您比我们更清楚。留在莱塔尼亚，终究是寄人篱下。”

“而卡兹戴尔，才是萨卡兹真正的家，难道您不想亲身参与并记录这一切，甚至施加您的影响，看看能导向何种结果吗？”

特蕾西娅也真诚地补充道：“弗莱蒙特先生，您的回归，您的智慧，对于凝聚所有王庭的力量，对于提振萨卡兹民众的士气，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们面对的挑战，不仅仅是维多利亚的纷争，或许还有更深的威胁…比如北方那令人不安的低语。巫妖王庭在空间方面的专长，至关重要。”

弗莱蒙特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敲打着一本厚古籍的封面，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

良久，他忽然哼了一声，将古籍扔回书堆，扬起一片灰尘。

“哼，说得倒是比唱的好听。特雷西斯那小鬼总算干了件像样的事，知道出去抢地盘了，省得在老家碍眼。”

“卡兹戴尔那边最近是有点意思，听说弄出了些不像源石技艺的小玩意儿…”

弗莱蒙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罢了罢了，老呆在一个地方也确实腻味了。莱塔尼亚这帮家伙，搞艺术还行，搞研究越来越死板，无趣。”

他突然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夏楠：“小子，你说的那个‘技术支持‘和‘新素材‘，最好不是吹牛的。”

弗莱蒙特又看向特蕾西娅：“殿下，让我回去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别指望我天天去开那些无聊的会，更别让那些脑子里长肌肉的家伙来烦我。给我块清净地方，我需要什么材料，得尽快给我弄来。”

最后，他话锋一转，指向一旁还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埃芒加德：“埃芒加德！ ”

“在！老师！”埃芒加德一个激灵。

“收拾一下你的东西——算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反正都是些垃圾。”弗莱蒙特毫不客气地说。

“你先跟着殿下和这位夏楠先生回去。替我打个前站，熟悉一下情况，别等我过去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

埃芒加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小声抱怨道："啊……又是我跑腿……还要被当做人质……”

“嗯？ ！ ”弗莱蒙特瞪了她一眼。

“是是是！老师！保证完成任务！ ”埃芒加德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答。

夏楠与特蕾西娅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事情已成。

夏楠点头道：“这些条件都可以答应。夏华集团会全力支持您的研究。欢迎回到卡兹戴尔，弗莱蒙特先生。”

弗莱蒙特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别搞得那么正式。赶紧走吧，别耽误我收拾东西…但愿你们描绘的图景，不要让我太失望。”

夏楠留下了一个加密的通讯终端：“期待在卡兹戴尔与您会面，弗莱蒙特阁下。您绝不会失望。”

特蕾西娅也优雅地行礼告别：“卡兹戴尔随时欢迎您的归来，阁下。”

离开那座混乱而充满奇思妙想的塔楼时，崔林特尔梅已完全被夜色笼罩。

埃芒加德背着一个看起来瘪瘪的小包，垂头丧气又带着点好奇地跟在他们身后。

返回驿馆的路上，埃芒加德似乎很快从“被老师抛弃”的郁闷中恢复过来，天性中的活泼和八卦之火开始燃烧。

她凑近特蕾西娅，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那个……殿下，冒昧问一下……您和这位夏楠先生……嗯……是不是……那种关系？”

她用手指悄悄比划了一下，脸上写满了 “快告诉我八卦”的表情。

特蕾西娅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温和地看了夏楠一眼。夏楠则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第133章凯尔希：你陪男人我干活吗？那很好了

泰拉历1092年11月，卡兹戴尔。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城郊专设的起降坪上——特雷西斯不久前为了训练直升机飞行员专门修的。

旋翼卷起的风沙尚未完全平息，舱门便被迫不及待地推开。

埃芒加德第一个跳下飞机，她扶了扶差点被风吹跑的巫师帽，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陌生感。

“这…这里真是卡兹戴尔？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变化…也太大了吧？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明明还是一片…呃…”

埃芒加德似乎想找个不那么贬义的词，最终放弃了： “…一片标准的军事管制区废墟样板间？”

她记忆中的卡兹戴尔，是灰暗的天空、破碎的街道、无处不在的警戒哨所和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氛围。

而如今，映入眼帘的虽然仍谈不上繁华，却充满了勃勃生机。

随后，埃芒加德的目光猛地转向正从容走下直升机的夏楠。

“夏楠！你这大铁鸟比我的'小方块'强太多了！又快又稳！能不能也给我弄一架？或者…借我拆开来研究研究？ ”

她眼中闪烁着求知的炽热光芒，几乎要扑上来。

夏楠熟练地侧身一步，无奈地笑了笑：“埃芒加德，直升机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欢迎再次回到卡兹戴尔，”他的语气平和，“这里或许不如莱塔尼亚精致，但它正在以自己的方式重生。”

特蕾西娅微微一笑：“弗莱蒙特先生选择让你先来，正是希望你能用你的知识和眼光，帮助我们更好地建设这里。你的见解会很宝贵。”

埃芒加德闻言，下意识地挺了挺胸，似乎想努力做出一点符合“宝贵见解”的样子，但很快又塌了下去。

“老师明明就是嫌我碍事，把我丢出来当苦力和人质…”

军事委员会的主力随特雷西斯开拔后，卡兹戴尔并未如许多人预想的那样陷入停滞或混乱。

相反，一种去除了军事高压后的、更加本真的生活气息正在逐渐弥漫开来。

街道上的人流明显增多，市集的声音更加嘈杂，孩子们在巷口追逐玩耍的笑声，偶尔能穿透机器的轰鸣。

这种变化微妙却真实，仿佛一座长期紧绷的机器，在卸下了最沉重的部件后，开始以一种更健康的节奏运转。

当晚，特蕾西娅与夏楠进行了深入的商议。

“夏楠，”特蕾西娅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我决定将常驻地点从罗德岛移至卡兹戴尔。”

她条理清晰地阐述理由：“哥哥和他的主要力量已经离开，这里的未来走向，理应由我们来主导和塑造，能更好地实践我们对感染者的承诺。”

“罗德岛与这里的通讯畅通无阻，可露希尔搭建的网络非常可靠，远程处理事务完全没有问题。凯尔希和阿斯卡纶能完美胜任日常管理工作。”

特蕾西娅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卡兹戴尔的夜色，更深层的原因在她心底悄然浮现。

这里，能让她与夏楠并肩的时间更多。

夏楠认真倾听着，点了点头：“我支持你的决定。卡兹戴尔确实处于转型的关键节点，需要你坐镇引领方向。”

“罗德岛那边，凯尔希虽然会抱怨，但她明白轻重缓急。”

很快，特蕾西娅通过加密通讯频道联系了罗德岛。

“特蕾西娅？ ”凯尔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一丝疲惫，但当她听到特蕾西娅的决定时，眉梢微挑，语气变得略带调侃。

“所以，你终于决定将办公桌从移动医疗平台搬回萨卡兹的‘复兴前线‘了？ ”

“让我猜猜，是因为某位‘热心市民'的宏伟蓝图比罗德岛的医疗报告和干员考评更有吸引力？”

凯尔希的目光穿透通讯器，瞥了一眼特蕾西娅身旁的夏楠。

“凯尔希…”特蕾西娅脸颊微热，“这是基于卡兹戴尔现状的最佳决策。这里需要我，巴别塔的理想需要在这里扎根。”

她双手合十：“罗德岛有你在，我无比放心。阿斯卡纶也能很好地协助你，日常事务就拜托你们啦。”

通讯另一端，凯尔希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略显生硬地回应：“好吧，特蕾西娅。”

“不过，无论身在何处，你都是巴别塔的领袖，是许多人的希望。不要沉溺于…局部的风景而忽略了整体。”

她的叮嘱听起来严厉，却隐含着关切与无奈：“这边的工作我会处理，但别指望我会感谢你甩过来的额外工作量。”

结束通讯后，特蕾西娅轻轻吐了吐舌，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接下来的几天，夏楠和特蕾西娅深入了解了卡兹戴尔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