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如灵猿翻滚。
似飞燕掠地。
虽然动作极其狼狈,甚至被几道擦边的雷电击中,身体多处爆开焦黑的伤口,剧痛钻心,但【神秘抗性】顽强地将雷电蕴含的威力削弱了九成以上!
皮开肉绽,筋骨疼痛,却未伤及根本!
区区致命伤而已,根本杀不死弑神者!
仅仅几个呼吸间,余哀已如一道残影,冲到了海岸边,毫不犹豫地一脚踏上了漆黑翻滚的海面。
咒力凝聚于足底,稳稳站立于波涛之上。
他毫不停留,维持着符合空气动力学与武学发力的奔跑姿态,脚下海面被狂暴的力量踩踏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凹陷和水环波纹。
砰!
身形撕裂空气,爆发出三倍音速的恐怖尖啸,朝着远处环绕那不勒斯由金色光芒升腾构成的环形城墙边界狂飙突进!
脑海中“智慧女神”的低语再次直接响起:“奎里努斯的【战争与和平】依托城邦与门扉的意象,其核心是民众的意志与城市的边界。脱离城邦范围,反转自解!”
视野尽头,那道由奎里努斯最初画下的沟壑升腾而起的金色光墙壁垒,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清晰可见。
那就是边界!
与此同时,奎里努斯也远远看到了这一幕。
祂抬头瞥了一眼头顶已烧毁近半的【七丘之城】,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怒。
“愚者之子,你欲逃向何方?”奎里努斯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条条大路通罗马!无论你奔向天涯海角,命运之轮已将你锁定,终点唯有此地——回归吧!”
伴随着这宣告命运的怒吼,奎里努斯猛地抬起戴着黑色长手套的右臂,向前方虚空狠狠一推!
嗡——!
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金色门扉在祂身前凭空浮现,层层叠叠,瞬间堆叠在一起。
无数门扉的虚影坍缩,凝聚成一颗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黑色星辰!
这黑色星辰甫一出现,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引力骤然爆发。
余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宇宙巨手攥住,狂奔的身形猛地一滞。
脚下的海水疯狂地被吸扯过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拼命运转法力,灌注全身,【神秘抗性】的力量提升到极限,抵抗着这股吸力。
然而,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被向后拖拽,双脚在海面上犁出两道翻滚着白沫的水痕,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被强行拖向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星辰——【开端与终焉之门】!
脑海中,“智慧女神”的声音冷静地剖析:“此乃奎里努斯权能【万径之门】由‘和平’反转为‘战争’后的显现。开天辟地的大密仪,亦是终焉与开端之剑的具现。”
“感谢你的解说,虽然……完全没有帮助!”
感受着身体被不可抗拒地拖向【开端与终焉之门】,余哀抬起还能活动的手臂,无视身体的剧痛和被引力扭曲的姿势,指尖再次凝聚起狂暴的赤红火光。
赤红的火焰在虚空中划出凌厉的笔锋——
“所有的罗马人当死。”
奎里努斯赤红的瞳孔瞬间因惊骇而扩张:“愚者之子,你竟敢行此灭绝之事?!维斯塔的天罚之火将无限扩散出去的,整个地上的罗马人,都将被点燃!”
祂的声音不仅是在质问,更是在宣告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余哀,作为权能反转后的使用者,或许并不完全清楚这“点天灯”的范围。
但奎里努斯作为罗马的象征,瞬间洞悉了这些律法引发的后果。
不仅仅是那不勒斯支撑【战争与和平】的人们,更是地上所有的罗马人。
什么是罗马?
条条大路通罗马!
但是。
面对神明这撕心裂肺的质问与后果宣告,余哀的身体正被【开端与终焉之门】的恐怖引力拖拽着倒飞。
他只是在狂暴的气流中微微侧过头,似是对后果全然无谓,他淡淡一句:
“那又如何?”
下一刻,十亿罗马人在世界各地熊熊燃烧。
就没一个真的日常世界 : 第一百零二章 余哀成功将东尼送到明君之位
“那又如何?”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不再是判决的成型,而是判决的执行令!
轰——————!
仿佛整个星球的地壳在痛苦哀嚎!
那不勒斯——首当其冲!
街道上,刚刚从石化中恢复,脸上惊魂未定的行人,身体猛地僵直膨胀,下一秒,赤红到刺眼的火焰从他们的眼窝、口腔、耳朵,乃至每一个毛孔中狂暴地喷射出来。
血肉在瞬间碳化,衣物化为飞灰,惨叫声被火焰的咆哮彻底吞噬!
广场、港口、狭窄的巷弄,视野所及之处,无数人形火炬在不到一秒内燃起。
人间炼狱,瞬间降临在这座城市!
这是“点天灯”最直接的爆发点。
那道无形的炽热波动,以那不勒斯为原点,无视了物理的距离,无视了海洋与山脉的阻隔,瞬间席卷了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意大利——罗马的永恒心脏。
佛罗伦萨的古老石桥上,欣赏夜景的情侣相拥着化作纠缠的火焰;威尼斯水巷的刚朵拉上,船夫和游客在碧波倒映中成为燃烧的剪影;庞贝的废墟旁,凭吊历史的学者瞬间成为历史的一部分,化为一道新的焦痕。
整个半岛,凡自认流淌着凯撒或奥古斯都血脉者,无论显贵或平民,尽数在赤焰中哀嚎。
阿尔卑斯山北——高卢。
巴黎街头,咖啡馆里谈论着罗马法精神的绅士女士,身体毫无征兆地由内爆燃,精致的咖啡杯在烈焰中碎裂;里昂的纺织厂里,自认承袭了罗马工艺的工匠,在织机旁化作人形火柱;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边,老农望着祖辈传下的地契,连人带契被火焰吞噬。
火焰,沿着古罗马大道蔓延。
巴尔干与爱琴海——希腊与小亚细亚。
雅典卫城下,为古希腊荣光自豪却也认同罗马统治历史的导游,声音戛然而止,火焰取代了他的讲解;伊斯坦布尔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前,虔诚的信徒血脉中的罗马之血化为了灯油,在祈祷中化作火炬;安纳托利亚高原上,自认继承拜占庭血脉的村落,瞬间被一片赤红火海覆盖。
“绿罗”的疆域,燃起不灭之火。
莫斯科红场,沙皇“第三罗马”的幽灵仍在徘徊,克里姆林宫墙下,那些心中以“第三罗马”继承者自居的官员或民众,在凛冽寒风中突兀地燃烧起来!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的穹顶下,“新罗马”的议员们正激辩,其中一些人心中怀抱着美利坚是罗马共和再临的信念,身体毫无征兆地由内爆燃,火焰吞噬了文件和讲台!
不列颠群岛,伦敦金融城那些自诩为元老的银行家们,在奢华的办公室里瞬间化作昂贵的火炬!
甚至太平洋的岛屿,南美的雨林深处……
无论是血脉、文化、历史、还是政治理念的认同。
只要心中存有对“罗马”之名的丝毫共鸣,“点天灯”的火焰便瞬间点燃,瞬间焚尽血肉。
这不是物理上的火焰传播,而是身份认同的灭绝,是概念层面的屠杀!
整个星球,在同一个瞬间,被无数点亮的赤红火点覆盖。
从卫星视角看,仿佛地球表面突然爆发了亿颗微型的超新星。
城市的光点被更刺眼的赤红取代,乡村的黑暗中亮起不详的火光,海洋的航线上也有船只瞬间化作燃烧的鬼船。
天空被映成了末日的血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焦糊与绝望气息。
通讯瞬间中断,全球陷入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风送来的亿万生灵最后的悲鸣在回荡。
这是真正的末日景象,由一句冷酷的“那又如何”所点燃!
余哀向着【开端与终焉之门】坠去,心中无喜无悲。
区区灭世而已。
只要自己胜利了,一切就可以推倒重来。
倒不如说——
自己赢了,大不了复活所有人。
要是自己死了……我都死了,管什么洪水滔天!?
“不————————!”
奎里努斯目睹这超越想象的灭世图景,咆哮穿透了燃烧星球的哀嚎:“罗马正是世界!世界正是罗马!”
“地上的所有人都会沿着我们开拓的道路,来到所有的暂时不知道的地方,最后又会全数聚集在一起,回到‘罗马’之中!”
“万径终将相连,万民终为一体!”
“愚者之子啊!我决不允许你杀死罗马,更不允许你毁灭这承载一切的世界!!”
伴随着这响彻寰宇的宣告,奎里努斯猛地抬起双手,五指如爪,朝着自己胸膛狠狠一抓!
嗡————!!!
浩瀚磅礴的光芒,从祂雄伟的神躯中轰然爆发。
在这神圣到令人落泪的金辉之中,无数身着不同时代服饰的金色人影在祂身后急速浮现。
数量之多,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数之不尽!
那是跨越历史的所有罗马子民的意志洪流。
下一刻,奎里努斯以自身“民众之神”的神格为核心,化作了所有罗马人的象征与集合体。
祂即是“罗马”本身!
祂以自己的存在,代为承受了这灭世的“点天灯”之刑!
奇迹,在这一刻以最惨烈的方式显现。
地球上所有正在燃烧的,或是已经化为灰烬的罗马人身上,肆虐的赤色火焰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掐灭。
前一秒还在烈焰中挣扎或已成焦炭的人,火焰骤然消失。
那些被烧成灰烬的人,他们的身躯在刹那间由虚空中重新凝聚,焦黑的皮肤恢复成健康的颜色,碳化的衣物重现原本的材质与样式,散落的骨灰重组为完整的血肉骨骼。
前一秒身处地狱火海,或已化为飞灰的人们。
下一秒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或家中,仿佛焚身之痛和目睹的末日景象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集体噩梦。
而代价——
奎里努斯高大健美的神躯,瞬间被无穷无尽的赤红色火焰吞没。
哗啦!
这火焰比焚烧【七丘之城】的凶猛亿万倍!
那是汇聚了整个星球上所有罗马人,本应承受的维斯塔天罚之火的全部总和。
那是灭世的业火在人间的终极显化!
“呃啊——————!”
奎里努斯身上华贵的蓝色长袍在接触火焰的瞬间便彻底崩解,化作飞灰消失,裸露出的肌肉在赤焰的舔舐下迅速变得焦黑,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滋滋声。
祂高大雄伟的身躯在赤色火海中剧烈地颤抖,承受着将整个世界的痛苦压缩于一身的极致焚烧。
压抑不住的痛吼,成为了这片战场上唯一的声音。
余哀被【开端与终焉之门】彻底吞噬。
身影瞬间消失在深邃的黑暗星辰之中。
嗡——
似是万物万象都被研磨成虚无,紧接着,黑暗星辰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奎里努斯身上的“点天灯”,也随着黑暗星辰的消失而熄灭。
整座那不勒斯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海岸的单调声音,以及远处城市尚未完全平息的零星嘈杂。
奎里努斯高大伟岸的身躯,此刻已变成了一尊焦黑的人形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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