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加藤惠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快速切换到群聊界面,直接在群里询问。
【路人女主】:“哀学长?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爱莉希雅单推人】:“算是【命运】的安排吧,要求我必须把奥菲斯送回她原本所属的宇宙,否则,【神话】就会兼并惠的世界。”
【迦勒底御主】:“兼并?那是什么意思,哀前辈?”
【雷之律者】:“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芙宁娜将巡游各国】:“听起来又是一个复杂且令人头痛的新名词呢。”
【裳裳唯一账号】:“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具体是怎么回事呀,余少侠?”
余哀的回复速度不快,似乎是在边思考边打字。
【爱莉希雅单推人】:“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对宇宙底层规则的根本性改写。”
“如果要打个比方……大概类似于对整个宇宙面貌和发展方向的强制性选择。如果用更偏向我们东方文化语境的说法来类比,或许可以称之为‘天道’。”
【望见亡者的缄默】:“天道?这个比喻很有趣,请继续说,我的王夫。”
【爱莉希雅单推人】:“这个‘天道’,决定了其所辖范围内,多元宇宙的基本模型和运行法则——比如,宇宙是什么样的形态,遵循什么样的物理定律,是否存在超凡力量……等等。”
“【神话】,就是我目前所在的这个庞大体系所代表的其中一种‘天道’。”
“而这种‘兼并’,就是指‘天道’将其他的独立宇宙,强行纳入自己的管理体系,并将其最底层的存在法则,彻底修改成符合‘天道’自身标准的样子。”
“要是惠的世界的话,就是地上所有的神灵全部消失,所有可能的时间线被修正变成宇宙的‘皮’,甚至连历史都会完全改写,但是所有人都毫无察觉。”
这段解释发出后,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几条几乎同时弹出的消息打破了沉默。
【迦勒底御主】:“????”
【雷之律者】:“等等,我有点没跟上。意思是,有个更高级别的存在,能把别人的整个宇宙都打包带走,顺便还把里面的基本规则都给改了?”
【芙宁娜将巡游各国】:“这个设定的规模和层级,是不是一下子跳跃得太高了?”
【裳裳唯一账号】:“诶?!Σ(°△°|||),可以这样的吗?感觉已经和星神一个级别了,余少侠,你们那个宇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才是法厄同】:“好家伙,哀老弟,你这业务范围拓展得有点离谱啊!”
余哀的回复反倒很平淡。
【爱莉希雅单推人】:“老实说,我已经差不多不觉得惊讶了。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冒出一些听起来像是世界背景板一样的宏大设定。”
“总之,为了避免你的宇宙被【神话】这套‘天道’给整个兼并掉,我只能按照要求,把奥菲斯送回来了。”
“等我稍微休息调整一下状态,就得立刻赶回我那边的225号宇宙,着手修复那个已经在战斗中变得支离破碎的世界。”
【望见亡者的缄默】:“等等……哀战士,你已经具备了一个宇宙的力量了吗?”
【我才是法厄同】:“啧啧,不得了啊哀老弟,你这是又悄悄升级了?”
余哀否认了这种猜测。
【爱莉希雅单推人】:“不,并不是我个人的能力提升了。这次能够修复宇宙,主要倚仗的是‘修正力’的帮助。”
“我击败德谬歌篡夺的【革旧世】,可以直接改写宇宙。”
“但是,这种改写并非随心所欲,它需要一个明确的参照物,一份详细的‘蓝图’。”
“因为不知何为无限,故无限变为有限;因为不知何为不朽,故无限变为有限;因为不知何为全知,故全知变为盲目。”
“导致真正意义上‘降维’的,往往并非权能本身,而是来源于使用这项权能的人——也就是我自身的愚昧、痴妄与盲目。”
余哀击败不从之德谬歌篡夺的权能,其实是命运相关的权能,是可以重塑物质宇宙的权能。
这个物质宇宙可不仅仅是寻常认知的物质,还有能量,甚至是灵魂……
这些都是物质的。
【革旧世】唯一无法创造的只有“神圣火花”,也就是生命的心灵。
简单点说,即使余哀创造出灵魂和肉身,那个也不具备心灵,虽然看着像是生命,但是充其量只是加载了人工智能的生物傀儡。
话虽如此,要是真的制造出了灵魂和肉身,那么宇宙已经存在的“神圣火花”怕是会自动进入那具躯壳之中。
就和《弑神者》世界中自然精灵和地上神话同化为伪神后,就会有闲着没事的【神格】自己跑到伪神的灵魂和肉身中一样。
过了一会儿,加藤惠提出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路人女主】:“那么,哀学长,你打算怎么安置奥菲斯呢?”
【爱莉希雅单推人】:“我之前已经把‘伟大之红’消灭了。所以,我会尊重奥菲斯本人的意愿,让她继续自由地在次元夹缝中飞行。”
将这些信息和安排发送完毕后,余哀退出了聊天界面。
……
吉蒙里家的宅邸内部远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广阔深邃,秉承着旧魔王时期的建筑风格,高耸的穹顶、雕花的廊柱以及墙壁上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魔法壁灯,共同营造出一种庄严而古老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气,混合着书卷与魔力的味道,静谧无声,唯有古蕾菲亚裙摆摩挲地面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两人规律而清晰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
古蕾菲亚步履从容,姿态无可挑剔地走在侧前方引路。
她没有多余的话语,银灰色的眼眸平视前方,专注于履行女仆长的职责,那份专注与严谨,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杂音都隔绝在外。
余哀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目光掠过走廊两侧悬挂的古老肖像画和陈列的艺术品,神情淡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仅仅是在放松因穿越世界而略显紧绷的精神。
穿过几道回廊,两人来到一扇装饰着吉蒙里家族徽记的双开大门大门前。
古蕾菲亚停下脚步,双手依旧优雅地交叠在身前,微微侧身。
“萨泽克斯大人就在里面等候。”
随即伸手,无声地推开了厚重的门扉。
这是一间宽敞舒适的接待室,风格相较于外面的庄重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柔软的猩红色地毯吸收了足音,壁炉内跳动着温暖的火焰,驱散了冥界特有的些许阴冷。
靠窗的位置,一位有着炽烈红发的男子正从沙发上站起身,正是现任魔王路西法——瑟杰克斯·吉蒙里。
“余哀阁下,欢迎再次来到冥界。”瑟杰克斯微笑着迎了上来,“一路辛苦了。”
“谈不上辛苦,只是完成必要的流程罢了。”余哀点了点头,回应算不上热情但也并不失礼。
他走到沙发旁,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姿态松弛却不显散漫。
瑟杰克斯在他对面坐下,亲自拿起茶几上的茶壶,为余哀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动作娴熟,丝毫没有魔王的架子。
“无论如何,都要再次感谢您。”
“得益于您之前的行动所带来的威慑,以及后续的一些交流,我们圣经三大势力之间的和平协议比预想中推进得更快、也更稳固。”
“不仅是我们彼此之间,连周边其他的神话势力,在近期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克制,大多默认并接受了当前以和平为主的基调。”
余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闻言抬眼看了看瑟杰克斯,无所谓的说道:“你们的和平,是你们自己争取和选择的成果,与我并无直接关联。”
瑟杰克斯却道:“话虽如此,但在这个世界里,很多时候,行动本身及其带来的结果,远比初衷更具说服力。”
“您先后击败了‘无限龙神’奥菲斯与‘伟大之红’,这在各大势力眼中是无法忽视的重大事件。”
“现在,您已被公认为当今世界的‘最强’,没有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几分调侃,“甚至在一些激进或虔诚虔诚的信徒圈子里,开始流传起一种说法,认为您或许是早已逝去的圣经之神在人间的转世,或者是蒙受神恩的‘神子’,降临世间是为了重整秩序。”
听到这个说法,余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唇角那道浅纹似乎随之牵动了一下,流露出一个介于莞尔与无言之间的表情。
“神之子?这个世界的见识……还真是有趣。将一个弑神者推崇为神明化身,不觉得这是一种讽刺么?”
余哀所行走的道路,乃是篡夺神之权柄以壮大己身,是与神明争夺力量与命运的叛逆之路。
将他这样的人冠以“神子”之名,无异于从根本上混淆了黑白。
瑟杰克斯对此显然也心知肚明,他摊了摊手,露出一抹略带歉然却又看透世情的笑容:“这也是无可奈何的现实。”
“对于绝大多数存在而言,‘一个人类通过战斗篡夺了神明的力量’这个概念,太过惊世骇俗,也过于挑战固有的认知体系。”
“相比之下,‘他是某位伟大神灵的转世’,或者‘他获得了神明赐予的力量’这类说法,显然更容易被接受和理解。”
“毕竟,前者意味着秩序的颠覆,而后者,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依然维持着某种‘秩序’的表象。”
“无所谓了。”余哀对此显得兴致缺缺,“名号不过是虚饰,是他人为了便于理解或依附而贴上的标签。我并不依赖这些生存,它们自然也影响不到我分毫。”
他话题一转,说明了自己的短期计划,“我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稍作休整,并将复活后的奥菲斯妥善安置回次元的夹缝。之后,我会接上丝柯克,然后离开。”
“当然,吉蒙里家永远欢迎您做客。”瑟杰克斯毫不犹豫地应允,随后体贴地问道,“需要为您准备一间客房吗?虽然……莉雅丝的房间一直空着,她也暂时不在冥界,您若是想在那里休息也未尝不可。”
余哀摇了摇头:“不必麻烦,替我准备一间独立的客房即可。”
“好的,我明白了。”瑟杰克斯微微颔首,再次提醒一句:“还有,记得不要做保护措施。”
余哀:“……”
不是,你们到底是有多馋我的染色体。
这些恶魔已经没救了。
不过真要说的话,现在自己既然可以覆写物质,创造出灵魂和身躯似乎也轻而易举,只是缺少“神圣火花”。
“神圣火花”那不到处都是?
而且这里还是靠近地狱的冥界。
等一下,这么一说,自己岂不是可以取代圣经之神的位置,创造出天使和恶魔,彻底解决他们的少子化危机?
在余哀思索之际,瑟杰克斯沉吟了片刻,方才说道:“另外,有一件事我认为有必要告知您。”
“由于您‘弑神者’的威名远播,许多势力都对您抱有极大的好奇,或者说……忌惮。”
“在寻找您未果的情况下,一部分人的注意力,难免会转移到与您关系密切的个别人士身上。”
“据我们所知,有人试图接触‘赤龙帝’——也就是加藤惠小姐,目的尚不明确,但恐怕不乏试探之意。”
“我们这边也曾出于安全考虑,建议她暂时迁居到冥界受我们庇护,不过被她婉言谢绝了。”
瑟杰克斯补充道,话语中透露出对潜在风险的隐忧。
余哀听完,只是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小惠她有她自己的道路和考量。况且,她也不是那种需要时刻被人护在羽翼下的普通女孩。既然她做出了选择,必然有她的把握。这方面,无需过度操心。”
有一说一,以加藤惠「上帝已死」的存在感淡化能力,以及冷静理智的头脑,本身就是极强的保护色和应对手段。
过度的保护,反而可能成为一种束缚。
再说了,实在打不过,她还可以摇人。
不要小看,他们群友之间的羁绊啊!
瑟杰克斯仔细观察了一下余哀的表情,确认他是真的不以为意,便也不再坚持,点头道:“您心中有数就好。”
这时,接待室的门被再次轻轻推开,古蕾菲亚静立在门口,她显然一直在门外等候吩咐。
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有打扰之前的谈话,又在需要她出现的时候及时现身。
“萨泽克斯大人,余哀大人。客房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使用。”
瑟杰克斯看向古蕾菲亚,温和地说道:“辛苦了,古蕾菲亚。那就请你带余哀阁下去房间休息吧。”
“是。”古蕾菲亚简洁地应答,随后转向余哀,做出引导的手势,“余哀大人,请随我来。”
余哀从沙发上起身,对着瑟杰克斯略一颔首示意,便不再多言,跟随在那位银发女仆长的身后,离开了温暖明亮的接待室,重新步入那条幽深而安静的长廊。
瑟杰克斯目送两人离去,直到房门轻轻合拢,才缓缓坐回沙发,端起自己那杯已然微凉的红茶,深邃的目光投向壁炉中跃动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
饰有繁复雕刻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抹鲜艳的红色身影踏入厅内,带来了些许外界的气息。
莉雅丝返回了冥界的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靠近大厅楼梯旁一张高背扶手椅上的父亲——吉欧提克斯·吉蒙里。
吉欧提克斯有着与瑟杰克斯相似的沉稳气质,但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更多的风霜与威严。
手中拿着一份冥界的报纸,似乎正在阅读,听到动静便抬起头,看到女儿归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父亲,我回来了。”莉雅丝走上前,举止优雅地向父亲问候。
她绿色的眼眸在家中熟悉的环境里扫视一圈,随即关切地询问道:“余哀……他已经到了吗?现在在哪里?”
吉欧提克斯放下报纸,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用戏谑的语调说道:“哦,你的那位‘小情人’啊……他正和你母亲在一起。维妮维妮邀请他在偏厅喝茶,看样子,她对你这位特别的朋友充满了好奇心呢。”
莉雅丝的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保持着大小姐的仪态,只是语气略微带上了一点娇嗔:“妈妈也真是的……虽然余哀是有些特殊,但也不必表现得这么……急切吧。”
“急切?”吉欧提克斯低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我的女儿,这可不能怪你母亲。”
“要知道,在此之前,我们可是为你未来的婚约对象颇为头疼,既要既要考虑门户,又要考察品行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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