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在德丽莎的学院长办公室里，余哀提出了“同席共枕”的邀请，丽塔也以她特有的挑衅和试探的“美人计”作为回应。
于是，一场“审问”与“反审问”的拉锯就此展开。
结果？
结果是……
丽塔将最后一杯咖啡放在托盘上，目光落在客厅沙发上那个身影上。
余哀已经醒了，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但丽塔的心情，确实有些复杂。
她轻轻放下咖啡壶，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保持着标准的女仆站姿，目光却静静地落在余哀身上。
‘想起来……余哀大人…昨天…竟然可以那样做……’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丽塔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真是…太作弊了。’
她这样想着，脸上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礼貌而温柔的微笑。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似乎就很难简单地停下或说“不”。
更何况……
丽塔的目光细细地描摹着余哀的侧脸轮廓，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角。
‘长得确实很好看，而且实力很强，强到令人感到无力的程度。’
‘仔细想想……自己似乎，也并不亏。’
“余哀大人，早安。”她端起托盘，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客厅沙发，“您睡得还好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托盘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然后优雅地侧身坐在余哀旁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余哀侧过头，看向她。
丽塔端起其中一杯咖啡，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余哀面前：“清晨的第一杯咖啡……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请您享用。”
她的姿态无可挑剔，但眼底深处，酒红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某种极其细微的光芒闪过，仿佛映着烛火。
那是……
爱心？
丽塔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此刻心态的某种“异常”，但她并不打算抗拒或深究。
余哀接过咖啡杯，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丽塔的手指。
温暖而干燥的触感。
丽塔看着他接过咖啡，脸上笑容更深了些，她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双手，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将余哀抱了起来……
不。
准确地说，是将余哀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让他以一个背靠怀抱的姿势坐着。
然后，她拿起放着煎蛋和培根的餐盘，和一小片涂好黄油的面包。
“余哀大人……”丽塔的声音放得更轻，温柔地诱哄道：“来，张开嘴……”
她用叉子叉起一小块煎蛋，送到了余哀的唇边。
余哀：“……”
他看了看眼前的食物，又抬眼看向丽塔近在咫尺的脸庞，以及那双正专注凝视着自己的酒红色眼眸，里面倒映着他此刻的样子。
身体稍微小了很多，似是七八岁的样子。
粉雕玉琢，面庞少了几分锐气和沧桑，像是女孩子般柔软。
这就是余哀穿越到《弑神者》世界，大概是遭遇了时空乱流，变成小孩子后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小孩子样子的余哀，丽塔的脸上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满足的。
她湿了湿嘴唇。
“啊——”
丽塔微微张嘴，发出了一个示意他模仿的单音。
余哀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微微张开嘴，接受了喂食。
丽塔看着他吃下去，眼中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
一口，又一口。
她喂得很有耐心，动作轻柔，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这个，其实也不算多难……”余哀心想。
使用【革旧世】稍微覆写自身就可以办到。
将身体的生长状态覆盖回更早的时期……
不过弑神者自身的特性无法回溯，也就是命格、神秘抗性、权能这些无法回溯，即使用上命运的力量，而且从内部打入，也无法否定“弑神者成为了弑神者”的因果。
但是仅仅是身体变回年轻的状态，这个倒不是很难。
甚至，一些特殊的气功锻炼法，通过暂时压缩骨骼、封闭经脉、调动能量等方式，也可以返老还童，用以淬炼‘气’的纯度。
反正罗濠就用过类似的气功变回过女童的样子。
“不过……丽塔现在这个状态……”余哀暗中腹诽，看了看丽塔瞳孔深处冒出的爱心。
丽塔喂完了餐盘里的大部分食物。
然后，她放下餐盘和叉子，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了余哀的额头。
“余哀大人……”
她的声音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满足感。
给余哀喂完最后一口，丽塔拿起干净的餐巾，为他轻轻擦了擦嘴角。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还不满足。
丽塔站起身，依然将小孩子状态的余哀抱在怀里。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看起来至多七八岁的小男孩，五官精致得不可思议，穿着明显宽大了的衬衫和裤子。
然后，她抱着他，转身走向主卧室附带的宽敞浴室。
“好了……”丽塔的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愉悦：“现在，该去好好梳洗一下了，余哀大人，请跟我来。”
余哀想了想，表示了拒绝：“不行，我等一下还要和芽衣她们商量闪击天命总部的事情呢。”
丽塔却不为所动：“即便您有要事在身，保持整洁与从容的仪态也是必要的。”
余哀：“……”
不是，你就这么馋现在的这幅样子吗？
昨天晚上还没有玩够吗？
嗡——
余哀旋即从丽塔大腿上跳下来，红黑色的几何网格自他体表浮现，无声流淌。
孩童柔软的身躯在丽塔怀中变化，宽大的衣物随之延展贴合。
眨眼之间，余哀已经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啧……”
丽塔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完美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可以称之为“扫兴”或“不满”的细微变化。
但很快，丽塔又重新恢复了得体、温柔、无懈可击的姿态。
反正昨天晚上已经享受过了。
再说了，来日方长。
丽塔轻轻一笑：“您恢复原本的样子了。不过，晨间的梳洗依旧是必要的礼仪。”
“少年姿态的余哀大人，同样非常好看。”
“请允许我为您打理——这是作为女仆的职责。”
小孩状态有小孩状态的好，少年状态也有少年状态的好呢。
当然主要是大小可以很好的匹配。
小孩子配上大宝剑，好事有些不协调呢，虽然丽塔很喜欢……
余哀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行吧。”
还能怎样？
只好跟着进去了。
丽塔笑容深了些，侧身引向浴室。
门推开，水汽未起，晨光已至。
……
上午。
圣芙蕾雅学园，某栋用于重要会议的建筑内，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洒进来，室内光线充足。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着不少人。
德丽莎坐在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小脸严肃。
左侧依次是无量塔姬子、符华、姬麟、丹朱、苍玄。
西琳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支着下巴，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看着窗外。
右侧则是芽衣、布洛妮娅，以及刚刚进来的琪亚娜。
会议还没正式开始，气氛有些随意。
琪亚娜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晃着腿，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
“哀怎么还没来？还有丽塔那个坏女人……”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余哀走在前面，丽塔落后半步跟随。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琪亚娜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余哀的脖颈侧后方，靠近衣领边缘的位置，有一小块不太明显，似乎是齿痕的红印。
琪亚娜蓝瞳瞬间瞪大了。
她的视线快速扫过丽塔。
丽塔身上标志性的黑丝女仆服不见了，换成了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红色的领结，格子短裙。
灰金色的短发柔顺地垂着，左眼依旧被发丝遮住，右眼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
只是她脸上些许距离的礼貌微笑，似乎柔和了些许，眉宇间少了锐利的试探，多了几分温顺。
甚至，琪亚娜看到，丽塔走进来时，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余哀的背影。
那种专注的眼神……
“喂！你们俩！”琪亚娜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怎么一起来的？而且，你们的关系怎么好像忽然变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投向了刚刚进门的两人。
丽塔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酒红色的眼眸弯了弯，目光却依旧落在余哀身上。
余哀走到会议桌旁，在芽衣和布洛妮娅对面、德丽莎右手边的空位坐下。
丽塔则极其自然地走到余哀身后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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