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后聊天群才来 第26章

作者:方形圆帽

  虽然幽界位于世界之外,但是这种移动,也有些累。

  余哀微微低着头,额前碎发投下些许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身上衣物略有破损,沾染了些许月尘和木屑,但整体气息平稳,甚至还有一丝意犹未尽的锐气。

  “老板!你怎么样?受伤没?刚才可担心死我们了!”铃第一个冲上前。

  佑理双手紧握胸前,声音带着后怕:“王,您没事就好……方才的景象,实在令人心悸。”

  “余哀同学,维斯塔女神最后……”

  “哀!你没事吧?那坏女人没伤到你吧?”

  玻璃瞳公主缓步上前,“罗刹君,欢迎归来。你的气息虽有波动,但无根本损伤,甚好。”

  余哀抬起头,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温暖而明亮的笑容,像穿透阴云的阳光,他有力地竖起大拇指:“没事没事!好着呢!不仅没事,还赚到了哦,这下有了第二权能,也算是补足了【平地木】的倒霉克制属性了,这波冒险,值了!”

  看到他的乐观笑容和保证,少女们紧绷的神情终于舒缓下来,各自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玻璃瞳公主轻轻颔首:“维斯塔女神……她对你的情意,并非虚假。只是神明的誓言,与其神性的光辉共生。”

  “背弃誓言,便是对神明崇高本质的玷污,动摇其存在的根基。”

  “纵使情深难舍,复仇的誓言也让她和弑神者不死不休。”

  素裳挠了挠头:“维斯塔姑娘,到底为什么这么恨弑神者?”

  玻璃瞳公主解释道:“弑神者的出现是没有规律的,会有那种几百年没有一个弑神者的时代,也会出现一个时代同时存在多个弑神者的情况。”

  “在约一千五百年前,就是类似的情况,五个弑神者同时在地上活动。”

  “维斯塔就是被罗马城的弑神者所封印,一直到一千五百年后才被放出来,这股仇恨让她发誓要对弑神者进行报复。”

  余哀微微呼了口气,背靠巨树缓缓滑坐在地,目光投向远处,淡淡道:“维斯塔啊,说起来,我和她相遇的起点,大概要回溯到我刚掉进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候可真是狼狈,不知怎么的,大概是穿越空间时的法则扭曲,总之,身体缩水成了个小不点,看着也就七八岁模样。”

  “哈,返老还童,听起来不错,实际体验可没那么浪漫。”

  余哀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万幸的是,这个世界的家乡,发展得还不错,不是那种朝不保夕的年代。”

  “被人发现后,进了孤儿院。没过多久,就被一位看着像风烛残年的老爷子领走了。”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挺微妙。”

  “说是爷孙,更像是一场彼此心知肚明的交易,我给他养老,送他最后一程。他呢,用他积累下来的那点东西,供我上学、生活,让我这个异乡人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余哀声音低沉了些:“直到他走的那天才告诉我一个秘密。他说,他是明末郑家铁甲军的残卒。在海上,得了一个琉璃盏。那盏子发光,引他误入了一座不该存在于尘世的仙岛。在那里,他与一位仙对弈了一局,老爷子下岛时,已是数百年之后。”

  素裳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啊!所以哀少侠你后来见到的那位青帝,就是在那座仙岛上,维斯塔女神她就被封在那个琉璃盏里?”

  余哀没有直接回答芽衣,只是继续叙述:“后来,我也踏上了那座岛,站在了青帝面前。棋局十死无生。唯一的生机,就是冒险,我用青帝自己的棋盘,砸碎了琉璃盏,放出了维斯塔。”

  铃歪着头,有些不解:“只是下棋而已,青帝那么厉害,为什么非要下死手啊?”

  余哀侧过脸,摇了摇头:“爷爷死时其实才三十三岁,但看上去,却像八十七的。就是那局棋,他告诉我,他下了五十四枚棋子。”

  芽衣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一个棋子就是一年的寿命……之后呢?”

  余哀点了点头:“刚刚脱困的维斯塔,远不是青帝的对手。我点燃了维斯塔的圣火,用我自己的肉身和灵魂当柴薪。然后驱动棋盘,砸断了支撑仙岛的‘天地栋梁’,引发了天地崩,击败了青帝。

  玻璃瞳公主适时地开口:“罗刹君所言,只是表象。对于不从之神而言,天地崩塌不过是皮囊之损。”

  “真正的致命之处,在于那一刻的‘败北’。”

  “是神明的意志与力量,在绝境之中,被凡人的决绝与牺牲所倾覆,所超越。”

  “神败给了人,此乃弑神者诞生的契机。”

  “潘多拉女神,正是以此为引,将青帝溃散的神力与权能,经由【篡夺之圆环】,尽数灌注于罗刹君之身,助他完成弑神者的蜕变。”

  余哀背靠着粗粝的树皮,缓缓闭上了眼睛:“是啊……她帮我活了下来,帮我成为了弑神者。而代价是她最重要的誓言,指向了所有弑神者的复仇誓言,也包括了我。我们从那一刻起,就成了仇人。

  加藤惠轻声充道:“但是,她还是希望你活下去不是吗?”

  余哀没有回答,也没有睁眼,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树影落在他身上,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轮廓。

  脸上依然是温暖的笑容,似乎和维斯塔之间的纠葛,丝毫没有打乱他的心境。

  本来也没理由打乱他的心境。

  虽然维斯塔被她杀了,但是依然换了一种方式,和他在一起。

  什么方式不用太在意。

  而且,维斯塔这个人在他心里也完全排不上号,就连以前的那些女人,给他艹的,他都完全没有放在心里,只当是露水情缘。

  这个不给艹的,他凭什么要放在心上?

  就因为她是女神?

  这不是搞笑吗。

  他是觉得没什么,甚至嘴角勾起,心中有些嘲讽。

  但落在在场少女们的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他这是在自嘲。

  是觉得造化弄人。

  玻璃瞳公主眼中是了然和淡淡的怜惜,芽衣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佑理清澈的眼眸里流露出心疼,铃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理解和温柔。

  她们都感觉到了,那阳光笑容下隐约透出的故事感。

  幽界再次陷入宁静,只有巨树无声的脉动,和少女们温柔的目光,轻轻缠绕在树下刚刚赢得胜利的少年身边。

弑神后,只想多同几个女孩 : 第三十六章 赢了自然得到尊重

  铃的世界。

  铃回到家中,先是和邦布打招呼,而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需要承认,她有些兴奋。

  那可是一拳把神明打到月球啊!

  要知道月球对于铃所在的这个时间有着特殊的意义,她从百叶窗的缝隙看向月球,却见月亮有一半已经被空洞侵蚀。

  还是玩会儿手机吧。

  【新艾利都在燃烧】:大家!我可能需要心理疏导,今天跟着余哀老板的“邀请任务”,简直刷新了我对刺激的认知上限!

  【新艾利都在燃烧】:先是遇到持神剑的巫女,精神直接被拖进幽界!接着须佐之男现身,最后维斯塔降临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变成新艾利都的纪念碑了!

  【新艾利都在燃烧】: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余哀前辈用神木凝出通天巨拳,直接把女神轰飞到了月球,物理意义上的月球!

  还是白天的立香秒回。

  【普通女子高中生】:!!!

  【普通女子高中生】:铃小姐!您还好吗?精神被拖入异界,神明级战斗,这比迦勒底的灵子转移还危险十倍啊!哀前辈独自承担这种压力真的没问题吗?

  【芙卡洛斯你把话说完】:单推人,他用【平地木】把神击坠到月球?

  【芙卡洛斯你把话说完】:这已经超出戏剧剧本的想象力了,啊!我是说,铃你没有被战斗波及真是万幸!

  正在吃着点心的芙宁娜若有所思。

  虽然提瓦特的法则似乎和余哀那边存在冲突,但是可以一拳把一尊神明轰到月球,那么力量应该没什么好说的。

  或许……

  【魔王】:平安归来就好,铃。能在多重神性威胁下确保同行者安全撤离,余哀阁下的战术素养与担当,确实令人钦佩。

  【新艾利都在燃烧】:余哀老板可是结算了“邀约任务”,让我们随时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呢,对我们来说,最后大概只是在看戏吧。

  【新艾利都在燃烧】:超级精彩呢,感觉要是制成录像带放在店里面出租,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说到这里,铃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打字。

  【新艾利都在燃烧】:真是太可惜了,好不容易去一趟类似空洞灾害前的世界,竟然没有从老板进点货。

  【魔王】:估计还会有机会的。

  【爱莉希雅单推人】:关于“邀约任务”似乎是根据我所处的世界,所遇的情况,从【聊天群】给出的众多任务中选一个人的,所以下次打算去你们的世界,从那里发起“邀约任务”,我们这边强度稍微有些高。

  余哀其实心里有些大无语。

  虽然还是觉得打出宇宙大爆炸威力有些不靠谱,但是对于自己可以爆星这一点已经没有怀疑了。

  这种级别的冲突,确实不太适合群里的普通人。

  唯一称得上强大的其实只有特蕾西亚,但是她还是亡魂状态。

  芙宁娜虽然是水神,但实际上是水神的替身,工作是扮演水神。

  星际时代的素裳所在的仙舟还是很有水平的,但是无奈素裳本人文武双不全。

  群员无能,还是得我出山!

  【惠惠】:哀学长,你已经没事儿吗?

  【爱莉希雅单推人】:已经没事了,弑神者的耐力和恢复力都很惊人,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现在正要赴罗濠的宴会。

  余哀收起手机,走下了车子。

  一处极尽雅致的中式庭院,小桥流水,松竹掩映,罗濠立于亭中,白衣胜雪,黑发如瀑,超凡脱俗。

  余哀缓步走入庭院,笑道:“这方庭院,闹中取静,别有洞天,前辈好雅致。”

  罗濠转过身,绝世容颜上绽放出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笑容,目光灼灼:“来了?不必如此生分,唤我‘姐姐’便是。”

  “你与罗马女神一战,我有看见,虽然身处逆境,却不落下风,很好。”

  “坐。”

  余哀依言在石凳坐下,自然地改口:“谢过…姐姐关心。维斯塔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不过能得姐姐千里观战,也算值了。”

  罗濠满意地点头,莲步轻移,亲自将一盏清茶推至余哀面前:“观你行事,颇有古风侠气,尤其是你这份临危不乱,于绝境中犹能展露笑颜的心性,甚合我意。这世上,配与我罗濠论交者寥寥,你算一个。”

  呵呵……

  对于罗濠的这些话,余哀心中不以为然。

  要是自己输了,她绝对是另一个样子。

  女人啊。

  余哀端起茶杯轻抿,面上依然温和:“姐姐过誉了。不过是经历得多了些,知道愁眉苦脸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笑着面对。毕竟,‘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对吧?”

  “哈哈!此言虽直白,却暗含至理。庄子云:‘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你这般心态,倒也算暗合道家真意。”罗濠对余哀颇为欣赏。

  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如此。

  于逆境之间,泰然处之。

  尤其是这在倭国伐山破庙的行径,很对她的胃口,让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作为中原武林盟主将一座座旗城拔除的岁月。

  少年侠气,就该如此。

  “稍等片刻,姐姐亲手为你做了几样小点,权当庆功。”

  罗濠身形微动,宛如惊鸿,袖子一挥,几碟热气腾腾的点心便被云朵托着过来。

  余哀看着眼前堪称艺术品的点心,由衷赞叹:“姐姐竟还有这般手艺,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罗濠眼中笑意更浓:“粗陋技艺,聊表心意。上次下厨已经是百年之前,你尝尝看,也不知我手艺有没有退步。”

  事到如今,还是先吃饭吧。

  余哀咽下一口,眼睛发亮:“唔……好吃!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这莲蓉的细腻程度,绝了!姐姐,我感觉我的味蕾此刻正在高唱《欢乐颂》!”

  罗濠掩唇轻笑,显然被余哀的形容和吃相逗乐:“喜欢便好。看你吃得香甜,姐姐心中也欢喜。”

  她心情极佳,素手轻抚置于一旁案几上的古琴。

  “弟弟,且听听姐姐为你抚琴一曲。”

  罗濠指尖落下,琴音流淌而出,初如清泉滴石,继而如松风过涧,时而高亢如凤鸣九天,时而低回如幽谷回音。整个庭院仿佛笼罩在仙雾之中,意境超然。

  余哀安静地坐着,吃着罗濠准备的庆功宴,听着她演奏的乐曲,心中对于罗濠稍微有些改观。

  虽然罗濠这人性格残暴,自以为是,而且十分傲慢。

  还厌恶现代科学,认为现代文明导致了人类的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