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余哀反而笑了出来,笑容爽朗:“危险?哎呀,被枫丹最强的决斗代理人这么评价,我还真是荣幸。”
“不过,克洛琳德,你不觉得,比起独自承担五百年虚假的欢欣,现在有个人能让她真正依靠一下,至少能让她不那么累吗?”
“我无所谓你怎么看我,我只知道,我不想再看到芙芙一个人强撑了。”
芙宁娜女士可是能给他介绍女人的群友啊。
那可就是自己的义父。
怎么可以让她过的不舒服?
至于爱莉希雅,在不给草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娜维娅、夏洛蒂、爱可菲、千织……
以后给草的话,以后再说。
余哀坦荡的面孔下展露出的对芙宁娜深切的在意和理解,让克洛琳德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她想起芙宁娜之前制造出巨大的罪水剑时,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轻松模样,内心复杂的天平开始倾斜。
克洛琳德眼神柔和了一些,锐利感收敛,轻轻吁了口气:“你说得对。”
“芙宁娜大人…她经历了太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孤独。能看到她在经历漫长黑夜后,身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信赖、可以分担、可以让她……偶尔不那么像神也无妨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余哀:“这确实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我为她感到高兴。”
余哀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克洛琳德:“咦?克洛琳德小姐,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克洛琳德被他这惊讶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确实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点,但很快又试图板起脸。
“怎么?很意外?我又不是只会执行命令的决斗机器人,我也是会笑的。”
余哀摸着下巴,笑道:“是是是,当然会笑。而且,很好看啊。”
克洛琳德被他直白的评价弄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咳……话谈完了。我该回去了,刚才的战斗怕是已经引起了警备队的注意,那边也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
余哀轻轻抬手做安抚状:“欸,别急,去往提瓦特,需要芙芙的同意,虽然只是抬起手指按一下,但是那家伙现在估计睡得正香,打搅她美梦的话……”
他做了个夸张地被枕头砸的动作。
克洛琳德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芙宁娜大人昨晚准备新的演出忙得比较晚,按照她的生物钟,大约还需要七个小时才会自然醒。”
“七个小时……稍微有些长了”余哀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之前是从意大利的撒丁岛那边过来的,还得回去确认一下猎物动向。”
“正好,我从一个意大利网友那儿知道撒丁岛上有个不错的老咖啡馆。”
“据说咖啡豆一流。”
“反正闲来无事,要不要一起去走走?就当体验一下异世界的咖啡文化?”
克洛琳德略微犹豫了一瞬。
她对眼前这个人有了新的认知,对异世界也确实有些好奇。
更重要的是……七个小时确实有点长。
尤其是这个地方,似乎是类似于一些道德败坏的枫丹贵族的○奴花园的位置,自己的贞洁似乎有些危险。
虽然克洛琳德也不在乎什么威胁,是那种会抓住机会,直接杀死对方的狠人。
不过……
她目光扫过余哀,最终轻轻点头:“也好,既然暂时无法回去,我对这个奇怪的世界确有些兴趣。正好,我也需要一杯真正的咖啡来理清思绪,带路吧。”
二十分钟后,经过【平地木】的“天阶”,两人来到了撒丁岛。
萨萨里某传统咖啡馆吧台边。
克洛琳德换上了一身现代服装。
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短款皮夹克,内搭简洁的米白色高领薄羊绒衫,下身是一条贴合腿部线条的纯黑色窄脚九分裤,脚下踩着一双深棕色系带短靴。
这身打扮完美勾勒出她高挑而健美的身形,气质依旧冷冽。
脸上架着一副线条冷硬的深色墨镜,遮住了紫罗兰色眼眸。
余哀则是一身休闲装束站在她身旁。
两人站在深色木质吧台前。
老板刚将两杯冒着热气、表面浮着深棕褐色油脂泡沫的Espresso放在他们面前的碟子上。
克洛琳德没稍微欣赏那层漂亮的泡沫,旋即端起小巧的白瓷杯,手腕稳定地送到唇边,将不到三十毫升的滚烫液体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只在唇边留下一点几乎不可见的湿痕。
克洛琳德放下空杯,杯底与碟子发出清脆的“叮”声。
“焦苦的基底坚实,中段泛起的果酸意外活跃,尾韵却包裹着厚重的油脂感,像被压缩的黑岩燃烧过,烘焙的火候和时间控制精准。”
吧台后的意大利老板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目睹了克洛琳德这教科书般的一口闷,脸上瞬间绽放出“得遇同道”的灿烂笑容。
“太棒了!女士!真正的行家,这就是Espresso的灵魂——快!狠!准!让它还在绽放时就被征服!”
余哀低头看看自己面前还冒着热气的杯子,对老板笑了笑,说:“老板,太苦了点,能加点糖吗?或者干脆兑点牛奶也行?感觉能顺口很多。”
老板脸上的笑容像被冰水浇了一样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着余哀,仿佛他刚说要往蒙娜丽莎脸上贴贴纸。
“哦!我的上帝啊!先生!您的口音听起来就像在这里住了三十年,但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对咖啡的背叛!Espresso,它的生命在于黄金三分钟——最多三口,必须在Crema最丰盈、温度最火热的时候终结它!超过三分钟?Crema死了!咖啡凉了!精华就散了!变成一滩浑水!它……它就已经死了!”
说着还激动地挥舞着手中擦杯子的毛巾。
余哀低声对克洛琳德吐槽:“听听,全是些没用的破讲究。喝个咖啡还得掐着表,累不累。咖啡不就是图个提神或者好喝,哪那么多金科玉律。”
克洛琳德微微颔首:“你说得对,减弱睡衣,消除困顿,恢复状态,这才是饮用咖啡的根本目的。味道的优劣无关紧要,效率优先。”
老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眼睛在克洛琳德和余哀脸上来回移动,从激动变成了彻底的迷茫和幻灭。
余哀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便携杯,里面装了小半杯清澈的冰水。
在老板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他将自己那杯被老板宣告死亡的Espresso,直接倒了进去,随意晃了两下,冰块叮当作响。
然后,他就着杯口,“咕嘟”灌了一大口冰咖啡混合物。
克洛琳德抬头感受了一下撒丁岛午后有些灼人的阳光和燥热的空气,墨镜下的鼻尖似乎沁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微汗,她转向余哀,淡淡道:“这里的温度确实偏高,给我一些。”
余哀非常自然地把手里混合了冰水和咖啡的杯子递了过去。
克洛琳德接过,掀起了墨镜架在头顶,露出了清冷的紫罗兰色眼眸。
她同样就着杯口,大大地喝了一口冰冷的混合液体,冰凉的感觉让她微微眯了下眼。
余哀笑着拍了拍还在石化的老板肩膀,算是打招呼告别。
两人转身,并肩走出了咖啡馆门口,消失在撒丁岛午后的街道人流中。
咖啡馆内,只留下老板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毛巾。
……
引擎的轰鸣在空旷到极致的平原上撕扯出唯一的声响,强劲的气流卷起克洛琳德的发丝。
余哀驾驶着敞篷超跑,在如镜面般平整的夯土路面上疾驰,速度带来的感觉让克洛琳德微微眯起了眼。
“这个发条机关……驱动它的是何种力量,似乎不是元素力,也不像是律偿混能,似乎也不是燃素之类的能量。”
余哀单手扶方向盘,姿态随意:“哦,这个?烧油的,石油炼出来的玩意儿。原理嘛,就是压缩、点火、爆炸,循环往复,用这股爆炸的力量推着车轮跑。”
克洛琳德若有所思片刻,说道:“燃烧大地深处的沉积来驱动金属,虽然粗暴直接,但效率似乎落后。”
余哀嗤笑一声:“你们那边太蒸汽朋克了,可以直接造出发条机关的技术,在我们这里完全就不科学。”
“不过我们这里还是有不少好技术的。”
“比如在太空中,漂浮着人造的金属星辰。它们能窥视大地,传递讯息,跨越大海,运行在天穹之外……”
余哀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旋即笑道:“差点忘了,提瓦特这片‘天空’是个假的穹顶,你们都被笼罩在法大王的庇护下,宇宙和亿万世界,那种壮丽的景象,你们恐怕是想象不出的。”
克洛琳德微微侧头:“你刚才……似乎用谈论天气的口吻,抛出了一个动摇世界根基的秘密。”
余哀摆了摆手,笑容轻松,毫不在意:“啊呀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知道太多脑袋会爆炸的,就当我在讲奇幻故事好了。怎么样,这风驰电掣的感觉?”
克洛琳德凝视他几秒,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转回前方:“确实,这疾风掠过面庞的感觉……不差。”
余哀挑眉:“想试试掌控这钢铁猛兽的感觉吗?”
克洛琳德没有犹豫:“可以。”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短促的嘶鸣,跑车稳稳停下。
两人迅速交换了位置。
在余哀简练的指导下,克洛琳德握住了方向盘,油门深踩,沉重的车身再次咆哮着冲出。
她很快适应了操控,车速飙升,狂风更为猛烈地呼啸而来。
然而,随着车辆深入这片无垠的平地,克洛琳德敏锐的观察力捕捉到了远超平坦路面的异常:“等等……这不对劲。”
“这里的地面未免也太过整齐,范围也太过辽阔了。”
“这不是天然的平原,没有一株草,没有一块凸起的石头,没有任何生物的迹象,更没有任何人造建筑的残骸……”
“整个世界像是被彻底抹平了,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昨天和一尊神明交战。”余哀靠在副驾上,抬手朝着某个方向虚画了一个圈:“我引发了天地倾覆,以努拉盖石柱群为圆心,直径三十公里,被崩塌的天就那样直挺挺地塌下来了。”
“像个巨大的圆形印章,嘭的一下砸在这片地上。”
“然后就这样了。”
“碾得平平整整,干干净净,现在你开车的这地方,就是昨天那印章盖出来的印泥。”
余哀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补充道:“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开着车在这范围内随便转转,说不定能捡到些宝贝。”
“那种需要正常世界的大地挤压个上亿年才能凝结出来的宝石,或者别的什么惊喜”
“毕竟这里可是在极短时间内,用‘天’的力量完成了相当于地质纪元变迁的压缩工作呢。”
克洛琳德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稳定,但车速却在不自觉地降低。
她缓缓地侧过头,一双眼眸透过墨镜,罕见地浮现出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之为“茫然”的情绪,就这样看着余哀。
目光中混杂着难以置信、重新审视和一缕深藏的惊悸。
引擎还在轰鸣,风声还在嘶吼,但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忽然,克洛琳德警觉地转头,目光锁定后视镜。
镜面漾开一只猫咪的样子。
“镜子上有东西。”
“这是露库拉齐亚的魔术标记。”余哀瞥了一眼,指了指方向:“开过去吧。”
克洛琳德调转方向盘,随口问:“露库拉齐亚是谁?”
余哀语气平淡:“本地的一位魔女,不久前来我落脚处拜访了一次,算是有过几面之缘。”
克洛琳德微微颔首,不再追问,视线穿透远方。
“看到了,两个人。那位女士是魔女,旁边那个男人是?”
远处,魔女之馆的主人露库拉齐亚·佐拉身着典雅的长袍,亚麻色的长发在风中轻拂,她身旁站立着一位高大的金发青年,笑容灿烂得像是地中海正午的阳光
余哀也看清目标,眉头微皱:“掉头。”
“好。”
克洛琳德虽不明缘由,果断打方向盘。
眼见跑车倾斜似是要转头,远处的金发青年咧嘴一笑,对着车辆方向,轻描淡写地勾了勾手指。
克洛琳德瞳孔瞬间收缩。
身下的钢铁猛兽猛然活了过来!
这不是比喻。
克洛琳德见到过很多发条机关,也狩猎过很多魔物和动物,所以她可以感觉到,这辆原本是死物的跑车,忽然活了过来,有着生命的意识。
引擎的嘶吼化作野兽低吟,方向盘在克洛琳德手中突然有了心跳般的脉动。
轮胎狂暴地抓挠地面,强行中断转向,咆哮着冲向拦路者,一个精准甩尾,稳稳停在金发青年面前。
余哀面色不豫地推门下车。
克洛琳德紧随其后,动作流畅地侧身翻出。
露库拉齐亚对余哀露出充满歉意的苦笑:“王,万分抱歉……只是,撒丁岛的魔女无法违逆意大利的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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