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不是你在说什么?不过,谁怕谁!很快,他只穿着一条贴身的黑色短裤,站在了克洛琳德面前。
克洛琳德冷静的用手指检查余哀的身躯,微微按压上面的伤势,确定血肉的恢复状态。
“安心吧,克洛琳德,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我的生命力?韧得像荒原上的孤狼。睡一觉,明天又是崭新出厂的状态。”余哀微微垂眸,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移动。
忽然,克洛琳德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余哀,里面没有任何羞涩,只有审视和一丝了然。
余哀耸了耸肩:“不要这样看我,这已经是我身上唯一一个还保持着理智的地方了。”
克洛琳德脸上依旧是那份沉静的威严,但那双漂亮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流动,她的嘴唇微微开启:“所以,你现在想要睡我么?”
余哀也不甘示弱:“你是想在这里——这张看起来不太结实的桌子上,这看起来舒服点但可能会留下痕迹的沙发上,还是说去那张看起来更宽敞柔软,更适合发挥的卧室大床上?”
“卧室。”克洛琳德猛地矮身,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有力地托住他的后背,猛地发力,余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脚瞬间离地,强壮的身体竟然被克洛琳德轻而易举地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打横抱起!
“诶?!”
克洛琳德面无表情,似乎抱起一个一米七七的男人对她而言不比提起一把长剑更费力,看也没看怀里蒙蔽的余哀,就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
芙宁娜的世界。
清晨。
沫芒宫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工作人员步履匆匆,神色凝重,低声交谈着。
芙宁娜身着华丽装扮,踩着优雅的宫廷鞋,从螺旋楼梯上宫廷鞋,从螺旋楼梯上款款走下。
她微微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神明应有的从容与耀眼。
但是,大厅里压抑的气氛让她精心设计的仪态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缝。
她微微蹙眉,走向前台。
前台的美露莘塞德娜正低头快速整理文件,蝴蝶般的耳鳍微微颤抖,显得有些慌乱。
芙宁娜用刻意提高的舞台腔调说道:“ 啊——!多么充满活力的清晨啊!沫芒宫的诸位,你们这份活力似乎过于喧嚣了?塞德娜小姐,告诉我,是什么让枫丹的心脏——沫芒宫,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跳得如此不合拍?”
塞德娜猛地抬头,说道:“芙宁娜大人,您下来了,是昨晚枫丹廷发生了一起可怕的谋杀案!”
芙宁娜扬起一个戏剧性震惊的表情:“谋杀,哦,在戏剧化的枫丹廷,真是令人遗憾的剧情转折。是哪位不幸的市民卷入了这场悲剧,告诉我细节,塞德娜小姐,作为枫丹的水神,我有权知晓一切。”
有一说一,芙宁娜其实没觉得意外。
在枫丹这个类人群星闪耀的地方,犯罪到处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死掉的人也很多。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而死去?
“是克洛琳德小姐。”
“嗯?”
芙宁娜体猛地一晃,脚下踩着的宫廷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脸上的震惊彻底褪去了表演的成分,一时竟然忘记了表演:“什么?塞德娜,你刚才说克洛琳德,我的护卫,克洛琳德被杀死了!这…这不可能!是什么荒谬的玩笑吗,她可是枫丹最顶尖的决斗代理人!”
塞德娜用力点头,说道:“是真的,芙宁娜大人!千真万确!就在昨晚,差不多大家要入睡的时候在枫丹廷一条小巷里,她是被人用火焰烧死的,现场好惨烈。”
芙宁娜呆立当场。
克洛琳德那副冷静而可靠的面容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几秒钟后,芙宁娜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了脊背,猛地一个华丽的转身,径直朝最高审判官的办公室方向快步走去。
砰!
芙宁娜几乎是用手推开了那维莱特办公室厚重的木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不轻的响声。
那维莱特正站在巨大的书架前,背对着门口,深蓝色的身影宛如静默的礁石。
听到声响,他缓缓转过身,狭长的紫色竖瞳看向闯入者,眼神平静无波,但深处似乎带着一丝探究。
芙宁娜双手叉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神明应有的威严和怒火:“那维莱特!最高审判官阁下!我需要一个解释,立刻!关于克洛琳德,我的护卫,我的侍从,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是谁胆敢在枫丹的土地上,对我的近卫行凶?”
我的罪水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无论是谁,她都要给他一个好看。
那维莱特淡然地注视着芙宁娜,没有因为她的激动而改变语调,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芙宁娜女士,请冷静。对于克洛琳德小姐的遇害,我深感遗憾。这是一场不幸的悲剧。初步调查显示,案发于昨夜临近零点,在枫丹廷西北区一条隐蔽的巷弄内。现场有激烈交手的痕迹,以及极其猛烈的火焰爆炸残留。克洛琳德小姐,正是死于这非比寻常的火焰灼烧。”
“火焰烧死?”芙宁娜声音稍微提高,立刻意识到失态,强行压下震惊,用更华丽的姿态掩饰:“哼!低劣的元素伎俩,竟敢用来对付枫丹的决斗代理人,现场…现场可留下什么痕迹?凶手呢?沫芒宫的执法者难道毫无头绪?”
那维莱特向前走近一步,目光落在芙宁娜身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痕迹…确实留下了不少。焦痕、元素残留、打斗的印记…我们最优秀的警备队员,以及美露莘都已亲临现场勘察。她们得出了一个相当…奇特的结论。”
芙宁娜的心跳骤然加速,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她强撑着,用高傲的仰头姿态迎着那维莱特的目光。
那维莱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那火焰…美露莘们反馈说,其性质极其特殊。它不像是任何已知由神之眼驱动产生的元素火焰。”
“它的‘质感’,它的‘气息’,都难以用常规元素理论形容。”
“如果硬要寻找一个参照……倒是与您,芙宁娜女士,之前携带的那盏提灯所散发出的火焰光辉,有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他停顿,紫色竖瞳死死锁住芙宁娜的异色瞳,仿佛要看穿她灵魂深处的秘密。
好似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芙宁娜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那维莱特的目光像冰锥,刺穿了她精心维持的神明外衣。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强装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和某种更深的恐惧覆盖。
芙宁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高贵的皇冠式礼帽似乎都歪斜了一瞬。
“荒…荒谬!那维莱特!你这是在暗示什么?我的提灯只是舞台效果的装饰,是水神的辉光。岂能与这等…这等凶徒的污秽之火相提并论!”
“克洛琳德是我的侍从!”
“她的仇,必须由我来亲自追究!”
“我,芙宁娜·德·枫丹,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女王,将亲自介入此案!真相必将由我亲手揭晓!等着看吧!”
甩出这句话,芙宁娜猛地转身,不再给那维莱特任何质问的机会,像一只受惊的猫又像逃离舞台的演员,用近乎奔跑的姿态,仓皇地冲出了审判官的办公室。
芙宁娜一路疾行,无视了所有向她行礼的工作人员,冲进了自己装饰极尽奢华却鲜少真正使用的办公室。
门被“砰”地一声用力关上,反锁。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精心维持的优雅和高贵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惨白和无法抑制的惊恐。
“和【覆灯火】相似,难道是哀说过的那个‘王冠焰花’,怎么会,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
芙宁娜连忙取出里一面边缘流淌着水波般光泽的水晶镜。
这是她进入【次元聊天群】的工具,无论将它放到哪里,都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手边。
【芙卡洛斯还我神力】:哀!你昨晚离开枫丹后是直接回去了吗?还是又做了什么其他事情?
【芙卡洛斯还我神力】:回答我!这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为什么现场会有你的【覆灯火】的痕迹?
【雷之律者】:发生什么事了,语气这么急?
【普通女子高中生】:芙宁娜小姐,你还好吗?听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余哀前辈他怎么了?
【惠惠】:芙宁娜小姐,请冷静一点。现场?痕迹?听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件?而且和余哀学长的【覆灯火】有关?
【裳裳唯一账号】:哇!芙宁娜姐姐!什么现场,余少侠他闯祸了?
【魔王】:芙宁娜,你提到现场和痕迹,语气如此急切,看来枫丹发生了不小的变故,且这变故似乎指向了哀战士?
芙宁娜连忙在群里说明事情的经过,听完之后,众人开始了热烈的讨论。
不过,还是很疑惑。
克洛琳德似乎是死在【覆灯火】之下,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对于余哀的力量众女没有怀疑。
但是。
【雷之律者】:我想哀大概率不会杀了那位克洛琳德小姐,她是芙宁娜的护卫,那么他至少也会留手三分。
【惠惠】:即使真的打伤了,也会给她治好的。
【普通女子高中生】:确实,前辈的话,似乎总是会做这种事。
【芙卡洛斯还我神力】:我当然相信哀,不过不是相信他的为人,而是相信克洛琳德的美色,面对这样的大美人,他绝对不舍得杀了!除非他可以像是复活可可利亚一样复活克洛琳德,否则绝不会真的动手。
【裳裳唯一账号】:余少侠!余少侠!你在吗,也上来好好说到一下。
但是,完全没有回应。
【魔王】:这样都没有反应,怕是只有一个可能,他还在睡觉。
【雷之律者】:是啊,大概又在不知道哪个女人那边吧。
【惠惠】:学长似乎说过,一些想要和他保持友好关系的势力,会每天都给他准备一个女人……
【芙卡洛斯还我神力】:是这样吗,我怎么不知道。
【魔王】:芙宁娜当时在准备演出。
【芙卡洛斯还我神力】:这人没救了。
在不同世界的少女不约而同地点头,对这个说法深以为然。
许久之后。
余哀的世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过分宽敞的卧室里。
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气息,但床铺一侧已经空了。
余哀揉着眼睛从柔软的床上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景象。
克洛琳德端坐在一张精致的小沙发上,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余哀的一件宽大白色衬衫。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她大腿,将她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展露无遗。
晨光勾勒着她修长双腿的轮廓和略微偏蓝的黑色长发。
一手端着一个素色的瓷杯,另一只手正翻阅着一本硬壳书,神情专注而平静,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存后的迷离,只有审视卷宗般的清明。
余哀打了个哈欠:“哟,起这么早?昨晚出力最多的可是我吧?你这算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目光在她被衬衫包裹的曼妙身段上扫过,重点在那过分纤细的腰肢和衬衫也遮掩不住的挺翘臀线上停留了一瞬。
不愧是技能都是加攻速的女人。
余哀感觉自己似乎又要发表独立宣言了。
克洛琳德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在书页上,啜饮了一口黑咖啡:“生物钟,咖啡提神,而且还有【覆灯火】的温暖。”
余哀挑了挑眉,目光转向她手中的咖啡,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她。
“哪来的咖啡?我记得我这里只有茶叶。”
克洛琳德抬眼看了他一下,淡淡道:“你今天的‘点心’过来了。她似乎很擅长使用这里的器具,顺便教了我咖啡机的用法。”
她放下书,指了指不远处吧台上还在微微散发热气的咖啡机。
“豆子不错,像是枫丹庭晨露烘焙坊的深烘豆。”
余哀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拿起她放在茶几上的书看了一眼封面,又放下。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克洛琳德圈在臂弯里,近距离看着她像是精雕细琢般,却毫无表情的禁欲系脸庞,笑道:“点心啊……说起来,克洛琳德小姐,我的‘点心’们,每天早上可是会很认真地服侍我穿衣服的哦?”
“我不是你的点心。”克洛琳德直言不讳。
余哀笑容加深,饶有兴致地追问:“哦?那你是什么?”
克洛琳德微微偏头,避开了他过于靠近的气息,片刻后,她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大概是宠物?”
“噗…哈哈哈!宠物?”余哀直起身,笑得眉眼弯弯:“你这人啊,总是能用这张一本正经,像是在法庭上宣读判决书一样的禁欲系脸蛋,说出些不知廉耻的话呢?”
克洛琳德微微蹙了下精致的眉头,似乎对“不知廉耻”的评价略有不满,但并未反驳。
她放下咖啡杯,拿起书准备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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