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后聊天群才来 第66章

作者:方形圆帽

  “六十次这样的跳动,就是一分钟。”

  “三十个分钟……也就是一千八百次心跳,就是我给你的半个小时。”

  他直视着千织的眼睛:“现在,开始计时。一千八百次心跳,足够我们谈完了吧?”

  千织看着余哀点在自己心口的手指,又对上他带着故事感和此刻异常坦率的眼睛。

  她沉默了两秒,没有质疑这古怪的计时方式,反而干脆利落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两步走到余哀面前。

  旋即,千织伸出手,按在了余哀刚才手指点着的心口位置。

  她的眼眸半眯,仿佛在确认心跳的频率和真实性。

  咚…咚……

  沉稳有力的搏动隔着衣物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掌心。

  她抬眼,红眸锁住余哀:“好。心跳计时开始。现在,说要求。澄露庭行走制服,具体要什么风格、功能、颜色?布料禁忌颜色?布料倾向?细节要求?别浪费我的时间……还有你的心跳。”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对话节奏极快。

  余哀条理清晰地阐述需求。

  需要兼顾威慑力与隐秘行动的深色系、强调肩线和腿部线条的修身剪裁、内置多个隐蔽口袋、布料需要高韧性兼具透气性、避免反光材质、在袖口和领口融入枫丹水纹元素作为标识……

  他甚至能精准地描述出几种千织从未听说过的功能性面料特性和未来主义风格的特性和德意志二战军服风格的剪裁理念。

  千织从一开始的公事公办,眼神逐渐变得专注,之后则是惊讶,甚至带上了一丝灼热。

  她飞快地在速写本上记录,勾勒出一张张图,偶尔打断追问细节,余哀总能给出精准甚至超前的回答。

  他口中的思路仿佛不是为一个临时机构设计制服,而是在描绘一个成熟文明积累的实用美学。

  千织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用力,几乎想撬开余哀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一整部异世界服饰演变史和材料科学的百科全书。

  这感觉……让她这个追求“革新”的设计师兴奋又有点挫败的懊恼。

  时间在高效的交流中飞逝。

  千织沉浸在专业碰撞的亢奋中。

  直到——

  “抱歉,千织老板,一千八百下,到了。”

  余哀遗憾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千织猛地从设计思维中抽离,意犹未尽的感觉让她下意识蹙眉。

  她看了一眼自己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草图,又看向笔记和草图,又看向余哀。

  “这就到了?你的心跳倒是准时。”

  她难得没有立刻赶人,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讨论。

  “这没有办法,我接下来还有一场采访……”

  余哀拿出手机看了看,忽然出声:“啊,真不好意思,我看了看表,刚才和你讨论得太投入,太开心了。”

  他直视着千织骤然抬起的红眸,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我的心跳,悄悄加快了一倍。”

  “也就是说,我们其实,还有九百次心跳的时间。”

  千织抬眼时,睫毛还沾着伏案时落的细碎光影,红眸里的不耐刚褪到眼角,便撞进余哀的眼睛。

  眼尾带着一点故事感的瞳仁里,没有平时的轻浮随性,反而像浸了温茶的月光,真诚得能照见她发顶绢花的褶皱。

  咚!

  胸口突然跳了一下,比余哀刚才描述的“心跳”更快,像有人用指尖轻轻弹了下心脏,震得耳尖慢慢发烫。

  她攥着速写本的手指无意识收紧,纸页在指缝间发出极轻的“吱呀”,却没敢挪开视线。

  明明余哀的眼睛里没有别的,可她就是觉得,那片清透里,藏着什么比“心跳计时”更烫的东西。

  空气里还飘着工作室里布料的淡香,混着余哀身上松烟墨的清苦,她忽然忘了该说什么。

  只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像要撞破肋骨。

  ……

  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余哀走入了夏洛蒂温馨的小公寓。

  “来了!”

  齐颈的粉色短发像揉碎的晚霞,斜刘海刚好遮住额头一侧,露出光洁的眉心。

  碧绿色的眼睛像浸了薄荷的湖水,瞳孔里跃着未褪的朝气,左眼架着一副褐色单片眼镜。

  图片:"夏洛蒂",位置:"Images/1762681335-100453696-114071491.jpg"

  夏洛蒂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专业记者的架势。

  “咳咳!余哀先生,感谢您接受《蒸汽鸟报》的专项访谈。让我们正式开始吧!首先,请您谈谈您对枫丹当前权力格局的深层看法,以及您主导的澄露庭行动对未来枫丹政局走向的可能影响?‘真实至上’,我需要最核心的洞察!”

  余哀则带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悠闲地坐在她对面。

  夏洛蒂打开了笔记本,笔尖悬停在纸页上。

  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夏洛蒂稍微有些紧张,毕竟这里可是她的住所,而且还是晚上。

  对面则是直言不讳的……

  呜……

  夏洛蒂,不要怕,作为记者,为了真相,绝对不能退缩。

  余哀微笑着将蛋糕盒推到桌子中央,轻轻打开。

  里面是爱可菲标志性的精致甜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专访之前,夏洛蒂小姐,‘真实至上’也要补充能量。尝尝?爱可菲的新品,‘浪花泡芙塔’,今天专门给那些权贵准备的,我给你带了一份,错过可是大损失,独家美食情报哦。”

  夏洛蒂视线瞬间被蛋糕吸引,努力维持的专业气场瞬间垮掉一半,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这…这…余哀先生!我在进行严肃的新闻采访!怎么能…”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黏在了泡芙塔上。

  “工作餐也是记者必备吧?边吃边聊,效率更高。爱可菲的手艺凉了味道会打折扣,那才是对‘真实味觉’的不尊重,对吧?”

  余哀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无害。

  夏洛蒂挣扎了两秒,还是败给了美食的诱惑,小声嘀咕:“…好吧!就吃一点!绝对不能影响采访质量!‘真实至上’也包括味觉体验的真实!”

  旋即,她拿起小叉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泡芙,送入口中,脸上立刻浮现出陶醉的幸福表情。

  “呜…不愧是爱可菲!这层次感!这轻盈感!太棒了!”

  余哀就这么悠闲地看着她吃,眼里满是笑意。

  夏洛蒂吃了几口,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放下叉子,重新绷起脸。

  “咳!好了!能量补充完毕!现在,请您务必认真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关于权力结构,你为什么要建立澄露庭?”

  余哀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眼神变得深邃一些:“权力啊…枫丹的权力就像这沫芒宫的水流,表面平静优雅,深处却暗流汹涌。水神是永恒的象征,是凝聚共识的‘脸面’;那维莱特代表司法与规则的‘脊梁’;而贵族、富商、行会……则是盘根错节的‘血管’与‘肌肉’,输送着养分,也决定着力量的流向。澄露庭?呵,不过是暂时给这具身体做一次‘外科介入’,清理掉一些阻碍循环的‘血栓’和‘病灶’。至于未来……”

  他的声音平稳,分析得条理清晰,仿佛真的在认真回答。

  实际上也确实是在回答。

  只是……

  就在他侃侃而谈的同时,夏洛蒂忽然感觉到小腿传来一阵温热而轻微的触碰感。

  “余…余哀先生!请…请自重!我正在采访!您…您的脚在做什么?”

  她猛地抬头看向余哀,脸颊迅速飞上红霞,连耳根都红了。

  “脚?哦……大概是觉得桌下空间太狭窄,不小心碰到了?”余哀一脸无辜。

  夏洛蒂心跳如擂鼓,羞恼交加,声音都拔高了。

  “把你的脚拿开,这……这严重干扰采访进程,违背记者职业道德。”

  余哀轻笑出声,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夏洛蒂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泛红的脸颊,桌下的动作更加放肆,甚至若有若无地向上滑动了一点。

  “职业道德?‘追寻真相伴随风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夏洛蒂小姐。”

  “现在,一个关于‘你此刻心跳为什么这么快’的独家真相就在眼前,你难道不想……深挖一下吗?”

  “或者,我们来挖掘点更私人、更有趣的新闻?”

  “比如,你身上这股刚洗完澡,清新又诱人的水汽和花香。”

  “洗澡”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

  夏洛蒂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一颤。

  他竟然注意到了!

  自己为什么要特意洗漱啊!

  这不是在告诉对方,自己其实心里有……有想过那种可能……

  夏洛蒂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被点破刚洗完澡的事实和桌下持续不断的骚扰让她羞耻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乱说!我…我没有!这香气…是…是空气清新剂!请你…请你立刻离开!采访…采访结束!”

  余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采访确实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瞬间欺身向前,速度快得夏洛蒂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枫丹庭某处僻静公园的长椅附近。

  夜晚,月光被薄云遮挡。

  林尼和琳妮特站在阴影处。

  “琳妮特!你还好吗?在那个余哀眼皮底下待了几天,他没为难你吧?他那双眼睛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林尼压低声音,担忧地上下打量着琳妮特。

  这段时间,他不仅仅和愚人众联系,还在监视余哀。

  这家伙,早上和克洛琳德一起出来,上午向芙宁娜汇报工作,中午和琳妮特一起共进午餐,下午和爱可菲一起在公园看风景,傍晚和千织一起待在房间不知干什么,晚上则是在夏洛蒂家里不出来……

  这一天天的,都不够他忙活了。

  琳妮特面无表情,语气淡然:“日常需求都满足了,还可以近距离欣赏枫丹贵族们被吓哭的表情,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我的贞洁可能会受到威胁。”

  “什么?!他竟敢——!”林尼作为魔术师惯有的从容消失无踪,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帽檐下的眼神变得锐利:“他做了什么?”

  虽然很生气,但是又觉得正常。

  也是因为担心自己妹妹,这才用最快的速度去告诉父亲的。

  难道还是没有赶上?

  琳妮特微微摇头,猫耳似乎不经意地动了一下:“不是他的问题,是我不确定自己面对某些诱惑时,意志力的成功概率。”

  “……”

  林尼像被噎住了一样,张了张嘴,半晌之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唉,我的好妹妹啊,看来你也确实到了会对某些事物产生冲动的年纪了呢。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啊。”

  琳妮特无视了兄长的感慨,直接切入主题:“交易的事,进展如何?”

  林尼迅速收敛了情绪,恢复了魔术师应有的警觉,压低声音:“已经将余哀的条件和我们的判断,完整汇报给‘父亲’了,接下来……”

  林尼的话音未落,一个沉静威严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的长椅阴影处响起。

  “琳妮特,看来你适应得还不错?”

  林尼和琳妮特身体同时一僵,迅速转身,对着长椅方向恭敬地低头行礼。

  “‘父亲’大人!”

  林尼和琳妮特异口同声。

  阿蕾奇诺优雅地坐在长椅上,双腿交叠,月光勉强勾勒出她高大的轮廓和锐利的眼神。

  “不必多礼。深夜在此相见,倒也别有一番情致。只是,下次汇报时,关于个人状态的部分,可以不必如此详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