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对方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类。
余哀目光扫过四女，落在莉雅丝身上，忽然转移话题：“说起来，我对恶魔的工作方式略有耳闻。听说你们响应召唤，签契约，实现愿望，然后收取代价。”
“金钱、物品，甚至名字和灵魂。”
“而且，每个恶魔在人间似乎都有固定的领地，只能在自己的地盘接单。”
莉雅丝微微颔首，红发扬起优雅弧度：“不错，这是恶魔生活的基础规则。”
“那么我可不可下个单呢？”余哀追问。
莉雅丝直接问道：“你想许下什么愿望？”
余哀直视莉雅丝，笑着说道：“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只想多和几个美少女共度良宵。所以，莉雅丝·吉蒙里，我对你很有兴趣。实现我这个小愿望如何？”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位红发的灭杀姬脸上非但没有羞恼，翡翠般的眼眸反而骤然亮起璀璨光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讯。
“可以！没问题！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她上前一步，气势迫人。
这次轮到余哀愣住了。
虽然他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也预料到对方可能会考虑，但莉雅丝如此干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答应，让他都始料未及。
余哀轻咳一声，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咳……莉雅丝小姐还真是爽快。不过，我还没说我能付出什么代价……”
莉雅丝根本没给余哀说完的机会，再次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余哀面前，红发几乎要拂到他的脸颊，绿眸熠熠生辉，语气强势：“代价很简单，成为我的眷属。你的资质，你的潜力……我能感觉到！加入我的眷族，吉蒙里家将给予你所需的一切！包括……我。”
支取苍那猛地推了下眼镜，一步跨出站在莉雅丝侧前方，出声道：“莉雅丝！他出现在我姐姐别墅附近，理应优先考虑西迪眷属。论外貌条件，我自认不输！成为我的骑士，西迪家同样能实现你的愿望！”
瞬间，局面变成两位上级恶魔继承人的直接争夺！
莉雅丝看着截胡的苍那，眉头微蹙，但自信笑容不变，挺起傲人胸膛。
“苍那，脸蛋家世或许差不多。但是……在决定性的领域，我想我已经赢了。”
莉雅丝的目光扫过苍那胸前，又落回自身。
支取苍那酒红眼眸闪过一丝羞恼，反应极快，一把将身边惊呆的真罗椿姬拉到身前。
“得意太早！一个人的魅力有限，但成为我的眷属，选择更多！椿姬！告诉他，为了西迪家，为了我，你是否愿意实现他的愿望？”
真罗椿姬猝不及防被推到台前，面对余哀的脸庞，俏脸瞬间红透，黄眸羞意慌乱，但作为最忠诚的眷属，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
“为了苍那大人！我完全愿意接受！”
莉雅丝看着苍那连眷属都推出来加码，笑容淡去，一丝不悦：“苍那！你把自己的眷属当什么了，交易工具？”
真罗椿姬脸红但坚定反驳：“莉雅丝大人！这是我自愿的！为了苍那大人，个人意愿不重要！而且…这位大人…呜……”
莉雅丝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二对一的话，自己这边是劣势。
怕是余哀真的会选择支取苍那。
更何况，余哀似乎和魔王利维坦有很深的关系……
就在莉雅丝思索破局之法的时候，姬岛朱乃莲步轻移，站到莉雅丝身边，紫色的眼眸看向余哀，眼神深处流转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有对莉雅丝的忠诚，有对余哀那份致命吸引力的本能迷恋，甚至还有一丝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
“啊啦啊啦～看来大家都很有干劲呢～”朱乃轻笑一声，声音柔媚：“不过，莉雅丝部长可是还有我呢……”
莉雅丝看到朱乃站到自己这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随即皱眉，低声道：“朱乃！你不必如此，这完全没必要为了我勉强自己。”
姬岛朱乃抬起白皙的手，轻轻捂住半边脸颊，眼眸直勾勾地看向余哀，笑容愈发甜美：“一点也不勉强哦，部长～这位先生看起来就很有趣呢。实现他的愿望，听起来……也是个很有趣的游戏呢，呵呵呵……”
局面瞬间逆转！
二对二的平衡再次形成。
莉雅丝深受朱乃话语的感动和鼓舞，同时也被重新点燃了斗志。
“没错！朱乃！胜负未分，看来需要一场比赛才能决定了！苍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召集所有眷属，进行一次小型‘排名游戏’，胜者获得余哀先生的支配权！”
“正有此意！”支取苍那也毫不退缩，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剑，示意真罗椿姬准备召唤其他人。
余哀彻底懵了。
站在风暴中心，看着四位恶魔少女为了得到他针锋相对甚至拉上眷属……
这发展完全超乎预料。
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
自己魅力再大也不该这样！她们反应太反常了！
说起来，好像只有这个世界的女人是这样……
也不对。
爱西亚也很正常。
还有那个堕天使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赛拉夫尔，还有这四个女人，而她们都是……恶魔。
余哀心中有些猜测，旋即猛地抬起头，眼底熔金色泽瞬间暴涨，一股浩瀚磅礴的气势如无形的山岳陡然升起。
“够了！强者屈尊于弱者麾下？开什么玩笑！”
那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像是冰水浇头，让四位沉浸在争夺狂热中的恶魔少女浑身一僵，纷纷看向了余哀。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向着四周扩散出去。
那是气焰！
莉雅丝和支取苍那心头一惊，这股气焰是如此的恐怖，仅仅是碰触就可以让她们变成灰烬。
所谓的“气焰”是源自生命的力量波动。
不过余哀感觉有些奇怪。
他在自己的宇宙，还有在芙宁娜、芽衣的宇宙，似乎都没有产生气焰这种东西。
难道是世界法则的差别？
无论如何，感受到余哀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焰，四女众女安静下来。
莉雅丝压下心悸，重新扬起嘴角，向前一步，红发如火焰跳跃：“余哀先生，真是令人震撼的气焰呢……不过，即使无法收你做眷属，那份‘愿望’，我们倒是不介意亲自听听细节？”
无法长期拥有，短暂的享受，也完全可以接受。
姬岛朱乃掩口轻笑，紫眸波光流转，声音愈发甜腻：“啊啦啊啦～没错呢。部长的心意，还有我的兴致，可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消失哦？强大的男人提出那样直接的‘愿望’，才更让人心跳加速呢，呵呵呵……”
余哀看着眼前这四个气质各异的美少女不仅没被吓退，反而眼神更加灼热的盯着他谈论那种事，眉头越皱越紧，有些忍无可忍，嫌弃地摆了摆手：“够了！停！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平时端着大小姐、女王的架子，碰上个男人就迫不及待展示自己那点资本了。”
莉雅丝非但不怒，翡翠眼眸反而亮得惊人，急切地上前半步：“等等！余哀！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从来没有……”
姬岛朱乃温柔假面几乎破裂，语气急促：“啊啦！这说法太过分了！我们才、才不是你想的那种随便……”
支取苍那酒红色瞳孔中瞬间盈满水光，嘴唇微微颤动：“我……并非如此轻浮……”
真罗椿姬脸瞬间红透，猛地摇头：“不是的！我是为了苍那大人……而且……我也……我还没有……”
四女几乎异口同声。
“我是第一次！我从未对其他人动过这种念头！”
“第一次？呵。”余哀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挑起支取苍那小巧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面对自己。
支取苍那浑身一颤，非但没有反抗，反而顺从甚至有些依恋地微微抬起脖颈，镜片后的酒红色眼眸水光潋滟，羞意与一丝迷醉交织，像受惊又期待的羔羊。
余哀俯视着她泛起红晕的脸颊和那双盈水的眼，“支取苍那……看看你这副样子，和你姐姐简直一模一样。都是一见面就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结果屁股还没坐稳，就眼巴巴地想来求着我的宠幸，高贵冷艳的西迪家继任宗主。”
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下巴下细腻的皮肤，力度带着轻佻的意味。
“告诉我，你就这么想跟塞拉芙尔一样，上赶着来当我的工具人？嗯？”
支取苍那身体在余哀的触碰下微微颤抖，眼神却紧紧锁住余哀：“…你…你和姐姐……真的…她和你怎么……成为朋友的？”
余哀呵呵一笑，说道：“朋友？呵。和对你一样，她也想把尊贵的魔王之躯赐予我，收我做她的眷属棋子。可惜啊，我这个人，不喜欢在下面。”
“所以我告诉她，想要我的力量？可以，但位置要换换——你来，当我的奴隶吧。”
“结果不出我所料，她还不死心想动手。”
“然后我们打了一架，你们的魔王输得很彻底，然后……”
他松开手，随意地摊了摊。
“她现在就是个被我收下的随叫随到的小猫咪了。明白了？塞拉芙尔·利维坦，是我的工具人。”
支取苍那浑身巨震，脸上血色褪去又被红潮取代，惊骇道：“什么？姐姐她…竟、竟然真的，这…这要是传出去…西迪家…甚至整个魔界的……”
余哀眼神稍缓，他凑近苍那耳边，低语道：“放心，小苍那。这当然是我们私人的小秘密。在外面，她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魔王陛下。在我这儿……呵。怎么样，我对你的姐姐，是不是够温柔了？”
支取苍那感受到耳边的灼热气息，身体一阵发软，余哀的话语像有种魔力，瞬间抚平了她的恐惧和震惊。
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取代了慌乱，甚至带上了一丝羡慕。
她的眼神从惊骇转为复杂，最终化为一汪春水般柔和。
“嗯……”支取苍那的声音变得轻柔，眼神有些向往：“你…真的很温柔……姐姐她能成为余哀大人的……情人…真是太好了……”
“很好，那么……你也要当我的工具人吗？”余哀随意一问，同时观察支取苍那的脸色。
却见，支取苍那耳根都红，尔后垂下头，发出一声：“嗯。”
余哀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将旁边紧张不安又心跳如鼓的真罗椿姬也揽入怀中。
左臂收紧，几乎是将支取苍那嵌在怀里，右手则紧紧地箍着真罗椿姬的细腰。
苍那和椿姬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挣扎。
苍那羞红着脸，顺从地将额头轻轻抵在余哀胸膛。
椿姬则僵直了一下，但看到苍那的反应，作为最忠诚眷属的本能让她也放松了身体，怯生生地依偎过去，头靠在余哀有力的臂弯上。
余哀左右看看怀中两个温顺又紧张的美少女，语气霸道而愉悦：“既然苍那是我的工具人了，那么作为她最忠心的眷属，真罗椿姬，你自然也是我的工具人了。对吧？”
他低头，在两个女孩头顶轻轻各落下一个吻。
两女被抱在强有力的臂弯里，鼻尖萦绕着余哀身上强大、霸道又充满雄性魅力的独特气息。
这气息仿佛有魔力，让她们心脏狂跳的同时，不由自主地深深呼吸着，贪婪地汲取这份能瞬间点燃她们内心的味道，如同即将枯萎的花朵渴望甘霖。
她们依偎得更紧了些。
果然。
是生命波动导致的。
余哀在心中做出了推断。
余哀的世界之中，其实是一个命运作为主题的世界，地球上的人类的力量来源其实是自身的气运，也就是自身命格的重量。
能够给国家、社会乃至世界带来的变化的多寡与大小……
一个人能在历史长河留下的足迹，是命中注定的。
能成大事者理应成大事，一切全为命定，每个人一出生便定下了绝对的顺序，毫无反抗的余地。
反映到了灵能力者身上，就是他们持有的咒力多少，完全取决于他们的命格。
也就是背负的命运的担子越重，其就会被赋予更强的力量。
其中摆脱命运束缚的存在，就是超越者。
也就是那群在幽界隐居的人。
为什么在幽界隐居，据说是如果超越者继续待在地上，终会被地上流传的神话同化，化为荒暴的伪神，之后就会被修正掉。
所以为了享受超越命运得到的永生，他们纷纷舍弃肉身，逃到了幽界隐居。
而弑神者则是其中的异类，他们是完全不规则。
按照罗濠的说法，就是变数。
话虽如此，依然可以视为命运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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