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少女绝望中 第121章

　　见子静静地宣告道，将手中的武士刀握紧。

　　“但是，你也一样。为了目的，可以毫不在意地舍弃一个世界。你只是另一种形态的，扭曲的怪物。”

　　四谷见子如是说。

　　“四宫辉夜。你也是……我必须击败的敌人。”

第164章 盾子

　　电流的总开关被切断，麻醉气体的阀门被紧紧关闭。

　　当“咔哒”、“咻”的无机质声响停止后，房间里再次恢复了令人窒息的沉寂。白银背靠着墙，缓缓吐出一口气。肺部深处残留的最后一丝麻醉气体，以及紧绷的紧张感，一同被排出体外。

　　“……结束了，吗？”

　　奇尔查克以一种仍旧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道，他的手中仍然紧紧攥着一把护身用的手术刀。

　　“啊，”白银简短地回应，“结束了。”

　　但是，他的声音里并没有多少安心的色彩。真正的工作，从现在才开始。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送出了无声的信号。

　　奇尔查克先行，白银紧随其后。污水飞溅，发出“啪嗒、啪嗒”的诡异声响。烧焦的溴素与消毒液混合在一起的异味刺入鼻腔。奇尔查克警惕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那平时略显矮小的后背，此刻看起来却格外高大。他正用半身人特有的敏锐感官，探查着天花板的管道、墙壁的裂缝、以及散落在地上的瓦砾阴影中，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迹象。

　　而白银的意识，则只集中于一点，倒在水洼中心的那个人影。

　　玛露希尔。

　　计划本应是成功的。但对手是一个被超乎常理的魔力所支配的存在。常识究竟能通用到何种地步，他没有把握。

　　躺在水洼中的玛露希尔，身姿静谧，仿佛刚才的狂乱只是一场谎言。湿透的金发贴在脸上，无法看清其表情。她就像一个被遗弃的人偶。

　　“我来放哨。你去确认她的状态。”

　　奇尔查克低声说道。他保持着持刀的姿势，站在能掩护白银死角的位置。

　　白银点点头，在玛露希尔身旁跪下。冰冷的污水浸透了裤子。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拨开贴在她脸上的发丝。

　　脸上没有痛苦的痕迹，只是看起来像在沉睡。

　　白银将食指和中指按在她的脖颈上。

　　[……有。]

　　微弱如丝的脉搏。但确实，生命的心跳就在那里。

　　接着，他将自己的耳朵凑近她的嘴边。

　　“……唔。”

　　虽然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她还有呼吸。

　　“有呼吸。心脏也在跳动，”白银向奇尔查克报告，“但意识很深。可能是麻醉过量了。”

　　“那正好，”奇尔查克啐了一口，“赶紧把她绑起来运走。趁这家伙再次发狂前，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对于这句话，白银也表示同意。他们准备的拘束工具，并非普通的绳索或锁链，而是用能够阻碍魔力流动的特殊合金制成的特制品。只要用上那个，应该就能将玛露希尔再次失控的风险降到最低。

　　“知道了。搭把手。”

　　白银下定决心，为了将玛露希尔的身体抱起来，他将手臂滑入她的肩膀下方。湿衣服的冰冷和布料粗糙的触感传递过来。

　　就在，那个瞬间。

　　一股寒意沿着脊背窜了上来，那绝不仅仅是冰冷。

　　那是一种没有温度的“寒气”。与物理上的寒冷截然不同，是仿佛能直接渗透到灵魂核心、深不见底的恶寒。

　　这并非方才那如同狂暴风暴般的魔力。

　　而是一种更凝练、更寂静，同时又蕴含着无尽恶意的，某种狡猾存在的预兆。

　　“……！”

　　白银反射性地想要抽回手臂，却靠着意志力勉强抑制住了。但这一瞬间的僵硬，奇尔查克没有错过。

　　“怎么了？”

　　锐利的视线刺了过来。

　　“……不，”白银简短地否定，努力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动摇，“没什么。只是比想象中要重。”

　　是谎言。

　　有什么不对劲。这种感觉是什么。不是玛露希尔的魔力。简直就像……盘踞在她体内的另一个……某种更加邪恶的东西，现在，苏醒了过来。

　　白银的警戒心，警钟大作。

　　陷阱，还没有结束。

　　就在他试图再次抬起玛露希尔身体的时候。

　　房间的照明，瞬间闪烁了一下。

　　不是错觉。光亮确实减弱了。而其原因也立刻明了。

　　正在吸收光线的，是玛露希尔的身体本身。

　　不，不对。

　　是她身体投射到地上的“影子”。

　　“喂，白银……”

　　奇尔查克的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僵硬。

　　“那是什么……？”

　　在他的视线前方，映在水面上的玛露希尔的影子，宛如活物一般蠕动着。

　　影子的轮廓，如热浪般摇曳。那已不再是因遮挡光线而产生的单纯黑色区域。而是更浓、更深，仿佛沥青般具有黏稠度的“黑暗”本身。

　　影子，仿佛违背了重力，开始从水面上缓缓地“剥离”开来。

　　黏滑地。

　　水面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仿佛影子所存在的次元本身，已从这个世界被切割出去。

　　它细长地伸展，最终在玛露希尔的背后，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没有明确的脸和手脚。只是一个仿佛仅由恶意构成的，漆黑的剪影。

　　空气，变得如铅般沉重。刚才的焦臭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腐烂花朵般，令人窒息的甜香开始弥漫。

　　影之人形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巴。

　　但两人都确实地感觉到了。

　　“它”，正在“看着”这边。

　　用一种冰冷、黏腻，又充满嘲弄的视线。

　　支配着房间的沉默，被唐突地打破了。

　　那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并非从影子里发出。而是像从墙壁、从天花板、从他们自己的脑海中直接响起般的，奇妙的声音。

　　甜得发腻，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充满疯狂的音色。

　　“唔噗噗噗噗……”

　　尖锐而诡异的笑声。

　　“居然杀掉了我，做得真不错啊，四宫辉夜！居然不是想着复活，而是真的死掉，死了之后再来杀我！真是聪明！真是天才大小姐！”

　　影子逐渐融化，露出了里面的存在。

　　那不是别人，正是江之岛盾子。

　　“可惜啊！我是不灭的！江之岛盾子是不灭的！四宫辉夜，你还是棋差一着啊！我的朋友！我的亲友！我的挚友！”

　　那笑声如银铃般可爱。

　　但那音色却奇异地扭曲着。

　　明明是发自内心的欢欣雀跃，却又透着一股空虚。

　　宛如在空无一人的巨大剧场中，独自一人演完一出绝顶喜剧的演员。

　　没错，那是欢喜，而又悲伤的声音。

　　“……真可惜啊，这次又不是我杀了你。”

第165章 落幕

　　【超高校级的绝望：好久没聊天了，大家怎么样了？】

　　【阴阳眼：糟糕透了。】

　　【超高校级的绝望：所以，你还是杀了辉夜，对吧？】

　　【辉夜的女仆：……到底发生了什么。】

　　【超高校级的绝望：你改名了啊，嗯，大家也该知道辉夜的死讯了，所以这样也不错。】

　　【辉夜的女仆：所以说，大小姐不是之前就被杀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说大小姐的事情！】

　　【超高校级的绝望：唔噗噗噗……这事情由我来说可没意思。阴阳眼，你来说吧？】

　　【阴阳眼：……比起辉夜的事情，你为什么还没死？辉夜应该彻底地杀掉了你才对！】

　　【超高校级的绝望：你这话说的，当时你们不也以为辉夜死了吗？结果她才是幕后真凶……哎呀哎呀，真没想到，那孩子居然这么想杀我。真是让人绝望啊 】

　　【凶星：好了，绝望小姐，你说的事情我都没听太明白。只是，我的身体可是因为绝望你的邀请而变差了，这要怎么办啊 】

　　【超高校级的绝望：这个啊，抱歉啦，我也没想到六花会这样修改世界嘛。而且比起你，要赔偿也该是赔偿Oblivionis在先吧，她连人皮都没了哎。】

　　【超高校级的绝望：不说Oblivionis，阴阳眼的身体都变成幽灵了，比起你来说也是更惨一些吧。她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啊。】

　　【凶星：嗯，虽说也有道理就是了，但我还是很不开心哎。】

　　【阴阳眼：别说这些了，玛露希尔前辈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超高校级的绝望：这个我倒也不清楚，说实话我只是把身体的一部分塞到了玛露希尔的身体里，靠玛露希尔的魔力复活，玛露希尔昏迷的状况和我可没关系。】

　　【辉夜的女仆：等等，辉夜大小姐到底怎么了！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阴阳眼：我杀了她，因为她已经无可救药了。】

　　【辉夜的女仆：见子小姐，你和辉夜小姐不是朋友吗！为什么！】

　　【阴阳眼：我说过了，她罪有应得。】

　　【凶星：阴阳眼，你这么说，女仆也不会接受吧。说实话，我也搞不太清楚……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不是六花吗？】

　　【辉夜的女仆：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子，你能够告诉我吗？】

　　【阴阳眼：……最好还是别听，才比较好。】

　　【Oblivionis：由我来代替阴阳眼说明吧，我想她应该是不太愿意说出这件事的真相。】

　　【阴阳眼：Oblivionis？别乱说话！】

　　【Oblivionis：阴阳眼小姐，我认为女仆有知道自己主人死讯的权力。而且，我想对大部分人来说，如果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也无法把这件事告一段落吧。】

　　【阴阳眼：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幸福。】

　　【Oblivionis：那就听听女仆小姐的判断吧……女仆小姐，你想知道事件的真相吗？】

　　【超高校级的绝望：人偶小姐你也太残酷了吧，居然把这种事情交给女仆判断。这不是她怎么做都会后悔吗！】

　　【断头台：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阴阳眼：只要知道辉夜死了不就好了，其他的事情知道了也只会伤心。】

　　【Oblivionis：我还是认为，该由女仆来决定。】

　　【辉夜的女仆：请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