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而七海千秋……让他们短暂地忘记了这一点,让他们沉醉在了故事里,让他们……变得幸福了。
“……呼。”
塔露拉呼出一口热气。
她不再去想那些事情,不管七海身上可能有什么阴谋,现在她都在帮助自己。既然如此,那么塔露拉就不该对七海抱有恶意。
那是科西切会做的事情。
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塔露拉。”
一道平淡、不带感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仿佛要撕裂这片寂静。
塔露拉并不惊讶。她从伤感当中脱身,缓缓地转过身。
不出所料,站在那里的是Oblivions。
月光照在她蓝色的发丝上,反射出玻璃工艺品般冰冷的月漪光泽。
“在这种地方独自一人,沉浸在什么感伤里?”
Oblivions冷冷地问。
塔露拉没有回答,将视线重新投向了熊熊燃烧的篝火。
远处的笑声,又一次乘着风飘了过来。
“整合运动最近的状况如何?从整体上来看。”Oblivions没有在意塔露拉的沉默,直接切入了正题。
“……还不坏。最近乌萨斯的感染者搜捕队也减少了搜捕频率,我们收拢感染者的速度也变快了。”
塔露拉简短地回答。握着剑柄的手指,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其实,主要还是靠Oblivions带来的粮食,才让塔露拉能够收拢足够的感染者。如果没有能够供人吃饱的粮食,那么现在的整合运动根本就没办法维持自身的运转。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Oblivions就是现在整合运动的生命线。
这种不稳定感,也让塔露拉相当焦虑……如果Oblivions怀有恶意,那可比七海千秋怀有恶意要危险得多。
“我问的是,江之岛盾子派来的‘援军’……我想听听,她们给组织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Oblivions听完塔露拉的话,方才加以纠正。
“你不是说过的吗?”
塔露拉反问道,“江之岛盾子派她们过来,只是为了调整游戏平衡。因为一方阵营太弱的话,她的‘绝望游戏’就会变得无趣。”
她原封不动地抛回了Oblivions的话。
当时,这个人偶应该是这么做出结论的,考虑到和江之岛盾子是对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Oblivions本人,这就让塔露拉更觉得烦躁了。
“江之岛盾子,会做一些连自己都无法预测结果的事。”
Oblivions的声音,与夜晚的寒气混杂在一起。
“她热爱混沌。就连事情按她的计划发展,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无聊。所以她时常会掷出连自己也无法预测结果的骰子。”
听到这话,塔露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江之岛盾子这个存在的异常性,塔露拉自认已经有所理解。但从Oblivions口中描述出的她的人物形象,却更加扭曲,更加无法预测。
“……你想说什么?”
“江之岛盾子热爱混沌。对她而言,就连事情按照她的计划顺利发展都会索然无味。所以,她时常会掷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预测结果的骰子。”
Oblivions像是没有察觉到塔露拉的动摇一样,淡淡地继续说道。
“所以,那个七海千秋不止可能会帮助你,也可能会伤害你……她会做什么,恐怕谁都不知道。”
塔露拉下意识地摸了摸剑柄。
她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提心吊胆?就连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不论如何,知道七海不是盾子的同伴,塔露拉还是放心了许多。
“……至少,在我看来,七海千秋是在帮助我们。帮助整合运动。”
“那样啊。”
Oblivions的话语间听不出什么感情。
塔露拉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觉得“这样就好”,还是“勉强可以接受”。不过不管是哪边,塔露拉都要刨根问底。
“你对七海千秋怎么想?”塔露拉问道,“你对那个女人了解多少?”
Oblivions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像是讽刺一般地,低声说道。
“……七海千秋,那家伙就是江之岛盾子的玩具吧。以盾子她自己的说法,盾子打算让七海杀死她自己的男友。”
……什么?
Oblivions的这段话,又一次把塔露拉弄糊涂了。
“等等,先不提为什么要那么做,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让七海杀掉她的男朋友,那个七海怎么可能……”
“最近,你都没有在聊天群里说话,对吧?”
Oblivions唐突地切换了话题。
“比起聊天群的事情,还是先说清七海的事情!”
塔露拉没有被带歪,她的重点依旧是这件事,“江之岛盾子到底打算对七海做什么?”
“你如果经常看聊天群,就知道盾子会准备做什么了。”
Oblivions冷漠地说。
“江之岛盾子对她自己世界的荼毒,从未在聊天群里遮遮掩掩。她前不久刚刚杀光了希望之峰的管理层,制造了一起学生会的自相残杀事件,还制造了好几次恐怖袭击……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七海千秋应该和她自己的男朋友互相残杀了。”
“……哈?”
塔露拉只觉得莫名其妙,然后便是愤怒。
“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她!”
“因为我并不是什么勇者。”
Oblivions冷淡地说。
“别人的世界,和我没有关系。”
第199章 丰川祥子
头痛欲裂。迟钝、沉重的痛感,将所有思绪如铅块般拽入深渊。丰川祥子紧蹙眉头,意识缓缓浮出水面。照进来的朝阳刺眼得过分。从遮光窗帘缝隙中漏出的光线,宛如锋利的刀刃刺痛双眼。
明明昨晚,连灯都没有开。
发生了什么……
“……唔。”
身体稍一动弹,一阵仿佛被痛殴过的钝痛便窜遍全身。
痛的并非关节或肌肉,而是下腹深处。
而且,身旁,有另一个人的体温。
祥子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能。在这座城堡,在这个鸟笼里,除了自己不可能有别人。祖父安排的警卫们去哪了?更何况,自己根本不记得有邀请过任何人。
她战战兢兢地,缓缓扭过僵硬的脖子。
躺在那里的,是一张熟悉的侧脸,正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如翡翠般的绿发铺散在真丝枕套上。闭合的眼睑微微颤动,毫无防备的嘴唇轻轻张着。
“……睦。”
她用沙哑的声音,呢喃出那个名字。
若叶睦。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拼命想回溯昨夜的记忆,却像蒙上了一层薄雾,什么都想不起来。那通该死的电话。敲门声。以及,隔着门传来的,睦的声音。
从那之后的记忆,便戛然而止。
难道说,我把门打开了?我吗?
祥子从床上撑起半身,接着,她望向梳妆镜中的自己。
已经不是血肉的脖颈。在那之上,一点鲜红的印记仿佛在宣示所有权般,赫然烙印着。
然而,问题还不止于此。
“什……”
血色瞬间褪去。
不对,如今的自己身体里根本就没有血液流淌。尽管如此,那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却像是被冰块攥住一般,一寸寸冷了下去。
是谁。何时。如何做到的。
答案,就在身旁安然沉睡。
祥子用颤抖的手捂住嘴,凝视着睦。
这个安静、不露声色,仿佛唯一的兴趣就是种黄瓜的少女,会做出这种事?
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
但这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这痛楚、这印记,便是最好的证据。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被睦做了什么?
是愤怒,是恐惧,还是困惑?乱作一团的情感在胸中翻搅成漩涡。必须质问她。立刻,马上。
祥子抓住睦的肩膀,想要粗暴地摇醒她,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手。
睦的睡颜,是那么的安详。
那双总是像能看透一切、带着几分超然的眼眸紧紧闭着,此刻的她,只是祥子所熟知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少女。
自己曾多少次被这张睡颜拯救。在Crychic分崩离析的那些日子里,也只有睦,会什么都不说地陪在自己身边。
祥子的手,没有温度了。
昨晚睦的声音,在脑海中复苏。
她察觉到了。察觉到我已不再是人类。
即便如此,她还是来了这里。
说着“要救你”。
这就是,睦自己的“拯救”方式吗。
完全无法理解。但这个印记,这份疼痛,却又让她觉得,像是睦某种恳切而悲痛的表达。
“……嗯。”
就在这时,睦的睫毛颤动,眼睑缓缓睁开。
空洞的眼眸眨了几下,最终捕捉到了祥子的身影。
一如往常,是那双读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
“……祥子。”
“睦……”
先开口的,是睦。
她缓缓坐起身,直直地注视着祥子的脸。被那视线贯穿,祥子畏缩了一下。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情绪激动,声音也变了调。祥子抱紧自己的身体,诘问着睦。
给我解释清楚。把发生的一切,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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