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这个丑闻,绝对不允许曝光。”
那些话语,与睦瞄准的枪口一样,冰冷而坚硬。
若麦……并不是真心要帮我。
在初华的脑中,闪过了那个在天文馆遇到的千早爱音的身影,还有她那阳光般的笑容。
Mygo!!!!!的演唱会……好想去。那个不完美、混乱不堪,却又真切拥有“心”的地方。
然而,或许连那小小的愿望也无法实现了。
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呢?这个名叫卡谢娜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另一边,若麦在副驾驶座上屏住了呼吸。她拼命装作平静,却又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卡谢娜的侧脸。几天前才在Live House认识的,神秘的俄罗斯人。她咒骂自己,为何会落到如此境地,只能进行这样危险的赌博。
[真要命……太要命了喵……]
她的思绪高速旋转着。睦手中的枪。那是真枪。而自己,用椅子打了睦。伤害罪。枪刀法违反。丑闻。毁灭。所有这些关键词,在她脑海中警报大作。联系祥子是最坏的选项。如果初华的胡言乱语万一有一丝一毫是真的,自己两人的记忆就有可能被“重置”。这种科幻般的故事,她不想相信。然而,那栋宅邸异常的寂静,以及一个佣人都不见的现实,却给这种不现实的恐惧赋予了真实感。
那么,报警吗?那会是死局。她们的职业生涯就此终结。丰川家,森美奈,Sumimi,Ave Mujica,所有的一切。以及,从熊本出来,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成功。
所以,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名叫卡谢娜的女人身上。外国人或许能不在丰川家的控制范围。这种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脆弱的希望。但是,这个女人也深不可测。她那沉着冷静的态度,不容置疑的威压感。仿佛在说,她们的混乱根本不值一提。
[该不会是逃离了一个麻烦,又落入了一个更大的麻烦手中吧……?]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但已无法回头。
“你们很害怕。”
卡谢娜头也不回,平静地说道。她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
“……咦?”
若麦被突然袭击,发出了一个滑稽的惊呼声。
“你们俩,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一个濒临崩溃,另一个正拼命支撑着不让自己的立足之地崩塌。”
“你……你说什么……”若麦讪笑着问。
“放心。我不是敌人。至少,不是你们的。”
卡谢娜说完这些,便再次闭口不言。若麦感觉心脏被直接攫住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久,车停在老旧的综合大楼前。在卡谢娜的催促下,两人乘电梯上楼。被带进的房间,是一间冷清的办公室。几张钢制办公桌,一个文件柜,以及房间角落里的一套沙发。那里完全不存在任何生活气息。
“坐吧。我来泡点热饮。”
卡谢娜说着,便在简易厨房里麻利地准备红茶。若麦和初华则像囚犯一样,紧挨着坐在沙发上。片刻后,两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被放在她们面前。
“……那么。”
卡谢娜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跷起二郎腿。她高挑的身材,让她显得更具压迫感。
“发生了什么,在能说的范围内告诉我吧。祐天寺若麦。你先说。”
她的眼神如同估价一般,冷酷地射向了若麦。
若麦咽了口唾沫。在这个女人面前,半真半假的谎言和敷衍是行不通的。直觉告诉她,恐怕要说出真相。
“……Ave Mujica的成员,若叶睦……想杀初华。”
声音颤抖着。
“用枪。”
“枪,吗。在这个国家可是大事。”
卡谢娜的反应,依旧波澜不惊。
她的说话方式一如既往的断续,听起来像是那种刻板映像里的外国人。
“然后,我……为了阻止她,把睦……用椅子……”
“打了,是吗。原来如此。情况我明白了。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界限模糊。但在此之前,若叶睦为何要杀三角初华?”
卡谢娜的视线,转向了初华。看着畏缩发抖的初华,卡谢娜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精神不正常。”卡谢娜如此评价。
“因、因为打击太大……”若麦慌忙解释道。
“不对。”卡谢娜打断了若麦的话。“这并非单纯的冲击所致的混乱。那是一种根源性的恐惧。是自身存在根基被动摇之人的眼神。……三角初华。”
被点到名字,初华的肩膀猛地一颤。
“你,认为自己是‘人偶’吗?”
听到这话,不只是初华,若麦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知道?
初华用细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武道馆的那个夜晚。自称江之岛盾子的女人。被拔出的手臂。看到了电线和关节。被Oblivionis,也就是丰川祥子进行的“重置”。以及伙伴们异常“幸福”的记忆。
若麦初次听到的时候,只觉得初华绝对彻底崩溃了。
然而,卡谢娜的反应却不同。她那荒诞不经的故事,他却仿佛在听取业务报告一般,安静而认真地倾听着。
“……原来如此。精神支配和记忆篡改。再加上,物理性的肉体改造吗。有趣的术法。”
“术法……?”若麦反问。
“用日本人的说法,‘魔法’或‘超能力’就行。”
卡谢娜轻描淡写地说道:“丰川祥子这个术师,拥有的力量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
“您相信……?初华的话?”
若麦难以置信地问道。
“并非信不信的问题。事实是,若叶睦对你们举了枪。而其动机是为了三角初华口中的‘重置’,这一假设是完全合理的。处理掉拥有不便记忆的‘不良品人偶’。合乎逻辑。”
卡谢娜那平淡的叙述,与内容的可怕程度形成反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说服力。若麦感觉到自己的常识正在摇摇欲坠。
“我们……该怎么办……”
初华恳求地望着卡谢娜。她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这个人,没有把自己当成“疯子”。她正在努力理解自己。
“首先,你们在此藏身。丰川祥子也无法立即掌握你们的行踪。”
卡谢娜说道:“其次,收集情报。敌人的能力、目的,以及弱点。幸运的是,我们内部有‘协力者’。”
“协力者……?”
“祐天寺若麦。就是你。”
卡谢娜指向若麦:“你回去。回到丰川祥子身边。”
“不、不行!回去的话,我也会被‘重置’的……!”
若麦慌忙地摇头。
虽然这事情本身只能算是无稽之谈……但万一呢?万一初华说的是真的?
“那就要一直逃跑下去吗?”卡谢娜冷冷地问,“就这样一生都害怕被丰川祥子发现,就这样一生都藏在暗处?你的未来,就只是阴沟里的老鼠吗?”
卡谢娜的声音傲慢不逊,但直击若麦的心灵。
对,没错……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她何苦和初华一起逃出来?说到底,一开始就装作没有看到若叶睦掏枪,乖乖回房间睡觉,那现在若麦也不至于要流落到和这个刚认识的外国人住在一起。
“……而且,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似乎是看出了若麦下定心思,卡谢娜露出笑容。
她轻声说道。
“毕竟,听你们的意思,那家伙还是要用枪……我也有,枪。”
说完后,卡谢娜从自己的柜子里翻了翻,找出前几天从黑帮手里缴来的手枪。接着,她就硬把这把枪塞到了若麦的手里。
“有了这个铳,你也安心了吧!”
祐天寺若麦一脸呆滞。
……妈妈,我现在才明白了,什么叫“才出狼窝,又入虎口”啊。
“那,那个……卡谢娜小姐,你是……恐怖……”
若麦把后半截话咽下喉咙。
而卡谢娜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可不是我女儿。我是……俄罗斯人。”
第260章 早晨
八幡海铃的一天,总是在同一时间开始。
上午六点整。
从床上起身,冲个澡,用蛋白粉和营养代餐解决简单的早餐。这也是她雷打不动的日常。既不给肠胃增加负担,又能高效地摄取能量。
来到客厅,本应坐在沙发上刷着社交软件的若麦不见踪影,本应在厨房为祥子准备手作思慕雪的初华也不见了。
[……睡过头了?]
一丝微小的违和感。
海铃蹙了蹙眉,但还是决定先完成自己的任务。她前往丰川家的广阔宅邸内的健身房,按照设定的负荷与时间,精准地完成了一个小时的训练。
擦干汗水,换好衣服走出健身房后,海铃再次感到了异样。
太安静了。
往常,总能从某处传来若麦那吵闹的笑声,但今早的丰川宅,却如同一座巨大的墓碑般死寂。连佣人们的气息,都感觉比平时稀薄。
而且[……若叶同学呢?]
另一位成员,若叶睦。她本就寡言少语,存在感稀薄。但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总有能感觉到她存在的瞬间。然而今早,连那丝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仿佛这偌大的宅邸里,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
思及此处,海铃立刻开始行动。她首先挨个敲响每个人的房门。
若麦的房间,无人应答。
初华的房间,无人应答。
睦的房间,无人应答。
根据祥子的吩咐,房门都没有上锁。海铃按照规程打开每间房门,确认内部情况。
果然,空无一人。
海铃面无表情的表象下,思绪在高速运转。集体无故外出?不大可能。尤其是初华,她不是那种会违背与祥子约定的人。是事件,还是事故?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海铃怀着侦探般的心情,开始在宅邸内搜寻。大理石地面上,只有她的脚步声冰冷地回响。仿佛走在一个巨大的标本箱中,有种奇妙的不真实感。
然后,她的脚步自然而然地,走向了东侧楼尽头的大温室。
据说那是祥子的祖母因个人爱好而建的,全年都以完美的温湿度管理着,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珍稀植物无视季节,竞相绽放。对海铃而言,那是个能让她怀疑自己得了花粉症的、令人窒息的空间,是她敬而远之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海铃也是一个在需要行动时便会行动的人。
当手搭上玻璃门的瞬间,海铃察觉到了内部的异常。
在美丽的兰花盛开的一角,一个不自然的物体倒在那里。一个是断了一条腿的木椅。而另一个则是……
海铃静静地踏入温室。甜腻的花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在其中,她发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娇小身影。
“……若叶同学。”
是若叶睦。
她似乎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绿发散开一地。脸色比平时更加没有血色,像陶瓷人偶一样苍白。海铃冷静地蹲在睦的身边,首先确认了脉搏和呼吸。
[……还活着。外伤……后脑有撞击的痕迹。]
她熟练地检查着生命体征,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暗淡的银色光芒。
在想必是从睦手中滑落的地方,躺着那个东西。
一把手枪。
海铃的瞳孔,第一次微微睁大了。
不是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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