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他猛地一踏地板。顿时,黑雾如触手般从他脚下伸出,缠绕上舞台上的巨柱、墙壁和天花板。
转眼之间,剧院的中央空间就呈现出一片由黑雾编织而成的巨大蛛网。
这是为了封锁祥子立体机动能力的陷阱。
“……原来如此。”
祥子佩服似的低语道。他们能在战斗中学习,并立刻做出应对。
持斧的内卫踏上那蛛网般的黑雾,如履平地般飞奔而来。那是无视重力的动作,是如同抢了祥子风头一般的诡异景象。
另一名内卫也拔出腰间的长剑,从另一条路线沿着墙壁冲了上来。
又一次夹击。但这次,退路被彻底封死了。
祥子站在回廊的扶手上,静静地凝视着两人。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创造了自己的那个女人的话语。
‘绝望的处境,才是最棒的娱乐啊!’
江之岛盾子。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一定会发自内心地享受这种状况吧。
但我不同。
对祥子来说,这不是娱乐。
丰川祥子并不享受这一切。
她缓缓张开双臂,宛如一位即将跳起最后一支舞的芭蕾舞演员。
但是,从她指尖流露出的,并非优雅的姿态。
“咔哒”,一声微小的金属音响起。
祥子双手指尖,那十根手指的末端,应声裂开。
从陶瓷指尖中显露出来的,是枪口。
十个小小的、为带来死亡而存在的孔洞。
“来吧,第二幕开始了。”
祥子微笑着,面向冲上来的内卫们。
然后,从她的指尖,射出了子弹的骤雨。
第263章 朋友
“砰!”
撕裂耳膜般的枪声,响彻了整座大理石走廊。
硝烟的气味。
那是火药燃烧时,独有的死亡芬芳。
时间的流逝开始扭曲。
在祐天寺若麦的视野中,一切都化为了慢动作。
自己手中的银色左轮手枪,枪口正升起一缕纤细的青烟。
睦娇小的身体,以及从她腹部缓缓扩散开来的鲜艳赤红。
八幡海铃那仿佛被冻结住的脸。
还有,烙印在脑海中无法抹去、扣下扳机瞬间那鲜活的触感。
“啊……啊……”
喉咙里挤出的,是不成意义的声音。
不对,我没想开枪的。
只是因为睦想来抢枪。海铃又想阻止她。我们扭打在一起,然后……
借口如漩涡般在脑中盘旋。然而,眼前的现实却不会改变。
若叶睦,中枪了。
是我,开的枪。
“……睦……酱……?”
海铃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
睦缓缓地向地板瘫倒下去。她没有去捂住腹部,只是茫然地,凝视着从自己身体里流出的鲜血。那双眼瞳里,没有痛苦,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就像空洞的玻璃珠一样,什么也映不出来。
“……为什……么……”
睦的嘴唇,勉强动了动。
“……为什么,不是祥子……?”
若麦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海铃猛然回过神,冲到睦的身边。
“打起精神来,若叶同学!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然而,她的话语在中途被打断了。
咔哒。
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
高跟鞋敲击着冰冷大理石的声音。
那声音,简直如同地狱的钟声,震动着若麦的鼓膜。
若麦缓缓地,真的非常缓慢地,回过头去。
站在那里的,是丰川祥子。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里的?
身上穿的并非往常的黑色连衣裙,而是一身芭蕾舞的演出服。但这身姿,却俨然如同舞台上的女王。几天不见,本应憔悴的脸上,此刻竟没有一丝疲惫之色。不仅如此,她的肌肤如陶瓷般光滑,眼瞳如水晶般冰冷澄澈。
简直,判若两人。
祥子的视线,依次扫过不断流血的睦、以及惊慌失措的若麦和海铃,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愤怒。
“……哎呀呀,这可真是麻烦了呢。”
祥子仿佛事不关己般喃喃道。
她缓缓迈步,在睦的身边蹲下,毫不在意会被鲜血弄脏,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没关系的哦,Mortis。”
听到这个词,若麦感到一阵本能的恐惧。
丰川祥子,是这么说的。
“很快……你也能获得新生了。”
祥子的手指,触碰到了睦腹部的伤口。
鲜血,将她雪白的手指染得通红。
“我会把你做成玩偶。那样就不会再痛了,也不会再痛苦。只要听我的话就好。成为完美、美丽的玩偶。”
疯了。
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初华说的话,不是妄想。一切,都是真的。
若麦领悟到了这一点。
“住手!”
八幡海铃冲入睦与祥子之间,以毅然决然的态度与祥子对峙。不仅如此,她还直接向若麦下达了命令。
“祐天寺同学,带若叶同学去医院!”
“诶……?”
“快点!”
海铃尖锐的声音,刺入了若麦混乱的大脑。
若麦像被弹开一般动了起来,想要抱起睦的身体,但颤抖的双腿却使不上力。
“可是,是我……是我开的枪……”
“那种事之后再说!现在,她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吧!”
海铃的呵斥,贯穿了若麦混乱的思绪。
没错,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若麦用尽全身力气,抱起了瘫软的睦。少女的身体轻得惊人,这反而让罪恶的重量更沉重地压在了若麦的心头。
“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走吗?”
祥子的声音里,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她缓缓站起身,那双眼瞳里已经没有了若麦和海铃的身影,只映照着一个可爱玩偶的影子。
“Timoris,你也坏掉了吗?”
“……我不是Timoris。我是八幡海铃。”
海铃简短而决绝地回答。她挡在若麦身前,像要保护两人一般与祥子对峙。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已经握住了掉落在附近的一条断裂的椅腿。作为钝器它实在过于脆弱,但足以表明她的意志。
“你的做法是错的。这不是乐队,这只是独裁。”
“哎呀,你真会说笑。Ave Mujica是我的世界。我的规则就是一切。而且,你当初不也同意了吗。”
祥子发自内心地,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大理石走廊上诡异地回响。
“来吧,Amoris。把睦交给我。那样的话,我就原谅你的罪过。”
丰川祥子如是说。
“Amoris 我们是朋友吧?”
若麦能感觉到怀中睦的呼吸,正变得越来越微弱。血腥味直冲鼻腔,不断削弱着若麦的理性。
交出去?
把睦交给这个疯女人,会怎么样?
会像初华一样,被抹去记忆,被摧毁心灵,变成只会唱歌跳舞的玩偶。
不,或许会遭到更可怕的对待。
[开什么玩笑……!]
若麦心中,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断裂了。
恐惧、罪恶感、自我保护,所有的一切都被愤怒的火焰燃烧殆尽。
从熊本出来,拼死抓住的成功。怎能容忍它以这种形式,被这群疯子毁掉。
“……你这家伙,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若麦的声音,连自己都惊讶的低沉和冰冷。
她再次举起那支尚有硝烟味的左轮手枪,枪口直直地对准了祥子。
“这不都是你的错吗……是祥子你,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的不是吗!我们的乐队也是!我的人生也是!”
“哎呀,真有反抗精神呢。打算用那个玩具射我吗?”
祥子嘲笑道。她的眼中,没有丝毫被枪口指着的恐惧。
“Timoris,你看到了吧?她射伤了同伴,现在又想射我。这是正当防卫。你也来当个证人吧。”
海铃倒吸一口凉气。祥子的思维,已经完全脱离了常轨。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思考回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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