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就在那时。
“到此为止了。”
一个低沉、厚重,又带着几分异样感的嗓音,从门厅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那边望去。
站在那里的,是一名女性。
她身材高挑,一头白色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明明只穿着一件朴素的大衣,那份气场却非同寻常。散发着一种仿佛能扭曲周围空气的、压倒性的存在感。
“……卡谢娜……小姐……?”
若麦的嘴唇里,漏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是来……救我们的吗?
自称卡谢娜的俄罗斯人,科西切,缓缓迈开脚步。只有她的脚步声,回响在这死寂般的宅邸中。
“真是一出有趣的戏剧。不过,主角的登场似乎稍微迟了点啊。”
她瞥了一眼地板上蔓延的血泊和倒下的睦,然后将视线移向祥子。那眼神,宛如捕食者在品评猎物。
“你就是丰川祥子吗。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小丫头啊。”
“你又是什么人?局外人给我从我的世界里出去。”
祥子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冷冷地说道。
然而,科西切毫不动摇。她从喉咙深处发出咯咯的笑声。
“局外人?说的也是。我并非这个世界的居民。但是,对我们的世界出手的是你们。那么,前来回礼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除了祥子,没人能理解科西切话中的含义。但海铃没有错过祥子脸色变化的瞬间。那张完美人偶的面具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难道说……”
“没错。我是科西切公爵,不才之女塔露拉,承蒙你照顾了。”
科西切话音刚落的瞬间,她的身形仿佛被扭曲了。在那高挑女性的轮廓背后,一瞬间,浮现出一条巨大黑蛇的幻影。那正是,支配着北方冰冻大地的、古老不死者的存在本身。
“咿……!”
若麦发出了不成声的尖叫。她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是幻觉吗?还是说,这也是这座疯狂宅邸所展现的噩梦的一部分?
海铃也同样,紧握着断裂的椅腿,僵在了原地。贝斯手的指尖,此刻,平生第一次感知到了名为“恐惧”的真正不和谐音。
唯有祥子一人,死死地瞪着科西切。她脸上浮现的并非恐惧,而是愤怒。以及,对自己计划被打扰的、纯粹的杀意。
“竟敢踏入我的世界……胆子不小嘛,黑蛇。”
祥子的眼瞳里,闪烁着非人之光。她的指尖微微一动,身后的空间随之摇曳。两个世界的异物,此刻正要发生碰撞。
那股惊人的压力对撞,直接撼动着若麦和海铃的精神。
[必须逃……!]
若麦的本能在大叫。被卷入这两个人的战斗,绝不会有好下场。怀中睦的性命,还有她们自己的性命。
她与海铃交换了一个眼神。海铃也正在想同样的事情。那双眼睛,前所未有地雄辩地诉说着“只有现在”。
“走!”
若麦喊叫的同时,转过身去。
祥子与科西切对峙的,那一瞬间的空隙。那是她们唯一剩下的生路。
“站住,Amoris!”
祥子尖锐的声音从背后刺来,但已经传不进若麦的耳朵。她只是感受着怀中睦的重量,和自己心脏的鼓动,一心一意地朝大门跑去。
海铃紧随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目睹了两个“怪物”用超自然力量碰撞的景象碎片。黑蛇的影子,和一个指尖生出无数枪口的芭蕾舞者。那景象,彻底摧毁了她的常识。
“快!”
在海铃的催促下,若麦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夜晚冰冷的空气,抚过燥热的肌肤。自由的空气。
但是,这份安心也只是短暂的。
宅邸的门前,伫立着一道人影。
看到月光下那个剪影,若麦倒吸了一口凉气。
“……初华……酱……?”
是三角初华。
她,是那天晚上若麦托付给卡谢娜的少女。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的人偶一般,只是仰望着巨大的宅邸。
“初华!振作点!”
若麦跑上前,摇晃着她的肩膀。初华的视线缓缓转向这边,焦点对上。然后,当她看清若麦怀中睦的身影时,脸上因恐惧而扭曲。
“睦……酱……?为什么……”
“之后再说!总之先离开这里!”
海铃催促着两人。
三人如同被什么追赶一般,在漆黑的夜路上飞奔。
睦的血濡湿了若麦的衣服,铁锈味紧紧缠绕。成功也好,未来也罢,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脑子里只想着,要尽快地、哪怕早一秒也好,从这个地狱里逃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
当她们气喘吁吁,脚步开始蹒跚时,视野前方出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
“是医院……!”
不知是谁喊道。
希望之光。抱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她们冲进了那扇自动门。
深夜的急诊室。寂静的候诊室里,除了等候病人的一名少女外,就只有她们四人在。
很快,值班的护士跑了过来。
“怎么了!?”
“这、这个孩子……!”
若麦展示出睦的身体。护士的脸色变了。
“好严重的出血……!马上送去处置室!”
担架被推来,睦的身体被抬了上去。若麦、海铃和初华,只能呆呆地目送着这一切。
不一会儿,一位脸色大变的医生走了出来。
“你们是患者的朋友吗!这是枪伤!我要报警!是发生什么了?”
“警察”这个词,让三人血色尽失。
对啊,这不是普通的受伤。这是枪击案。
警察来了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Ave Mujica也好,Sumimi也罢,若麦所构筑起来的一切。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若麦的脑中一片空白。海铃紧咬着嘴唇,初华只是在颤抖。
绝望的沉默。
就在那时。
“……能麻烦您,为我们保密吗?”
就在若麦等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清凛而又略带稚气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
三人茫然回头,只见是先来的那位少女说话了。她留着一头及肩的棕色长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身月之丘的制服。少女面对惊慌失措的医生毫无惧色,将手中一沓厚厚的钞票猛地塞了过去。医生的眼神在惊愕、困惑以及毫不掩饰的欲望之间摇摆不定。
“这……可是,这是枪伤啊!我有义务报警……”
“就算履行了那个义务,先生您的医院又能得到什么呢?无非是麻烦的案情问询、媒体应对,以及院内的混乱罢了。但是,如果您收下这个,或许就能为医院更新几台最新设备了。与其说是封口费,不如请您看做是我们对您的感谢之情。”
少女对答如流,语气宛如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她那镇定自若的态度,不仅让医生,就连若麦她们都为之折服。
[谁……?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若麦的脑袋已经彻底宕机。祥子、睦、海铃、初华,还有那个神秘的俄罗斯人卡谢娜。这群疯狂的登场人物已经够多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神秘少女。饶了我吧。
“……病人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总之,请立刻进行紧急手术。”
在少女的话语和手中钞票的重量下,医生终于妥协了。他厉声向护士下达指示,将钞票塞进白大褂的口袋,匆匆消失在处置室里。
等候室里恢复了暴风雨过后的宁静,若麦、海铃、初华三人只是呆呆地注视着那个棕发少女。
少女似乎毫不在意三人的混乱,只是微微鞠了一躬。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长崎素世。”
棕发少女微微一笑。
“我是小睦的朋友。”
第264章 痛苦的结论
“长崎……素世……?”
若麦用干涩的嘴唇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对长崎素世,若麦没什么印象。但是,素世身上穿的校服,月之森女子学园那件高雅又隐约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气息的校服,却让她记忆犹新,刺眼得生疼。
和丰川祥子一样。和若叶睦一样。
那是云端之人就读的,天选之子的城堡。
所以……她是丰川祥子和若叶睦的朋友吗?
若麦的脑中警铃大作。
这个少女,是敌是友?
一个能用钞票扇医生职业道德耳光的女高中生,神经不可能正常。但是,现在的若麦她们,根本没有半点挑剔对方是否“正常”的余地。
“那个……请问长崎同学为什么会在这里……?”
战战兢兢开口的是八幡海铃。她也同样显露出警惕心,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发问。
被称为素世的少女,轻柔地笑了。那笑容完美无瑕,如同杂志封面般美丽。
“比起这些,对你们来说,惊动警察也不方便吧?Sumimi的三角初华小姐。还有,人气网红祐天寺喵梦小姐。”
若麦心脏猛地一跳。
她们的身份暴露了。也理所当然。她们是靠脸吃饭的。
但在眼下的状况里被叫出名字,却有着如同死刑宣判般的回响。
丑闻。杀人未遂。违反枪支刀具法。
若麦的脑海里,不知道第几次响起了自己辛苦建立起的事业轰然崩塌的声音……说实话,她都有些麻木了。
“……你会,帮我们吗?”
若麦抛弃了自尊心和一切,用近乎乞求的声音说道。
素世优雅地点了点头。
“我想保护睦。而你们,想从现在的状况中脱身。我们的利害应该是一致的。”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给某处发了条信息,然后转向若麦她们。
“等处置一结束,就把睦转移到别的地方。这里的安保太松了……在被‘那个人’找到之前。”
“那个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词指的是丰川祥子。
深夜的首都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高级面包车如滑行般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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