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少女绝望中 第240章

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自行炮喷出火舌。

  “咚……”

  直接命中。

  着弹的冲击让周围的雪瞬间蒸发,爆炎将他完全吞没。

  “命中!呵,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活靶子!”

  炮手高声欢呼。

  但是当爆炎随风散去的那一刻,他们的笑容凝固了。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毫发无伤的怪物。

  不,他不是站着。

  他在行走。

  未曾停步,未曾动摇。

  本应杀死他的炮弹,在他举起的巨盾表面扭曲变形,化作一团凄惨的废铁滚落在地。

  “什……弹开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主炮啊!?没有任何法术护盾,单凭物理装甲就!?”

  恐惧开始蔓延。

  但爱国者并未停下。

  距离在缩短。

  明明行走的速度并未改变,但那股压倒性的存在感,却让距离感变得错乱。

  就仿佛,一座大山正向他们压来。

  “开火!给我狠狠地打!别让他靠近!!”

  所有炮门一齐开火。

  榴弹、穿甲弹、法术爆破弹,所有能动用的火力,都集中在了这唯一的“步行者”身上。

  轰鸣与闪光充斥着视野。

  大地被炸开,留下一个个弹坑。

  但是,他从硝烟的风暴中,再度现身。

  并非毫发无伤。

  那身饱经风霜的铠甲涂装剥落,表面也被烧得焦黑。

  但,仅此而已。

  这一切,没有一丝一毫触及他的肉体,更没有触及他的灵魂。

  他仿佛早已忘却了疼痛,只是,一味地前进。

  “乌萨斯啊。”

  爱国者的声音,划破连天炮火,响彻云霄。

  这并非通过法术扩音。

  而是他的肺活量与从丹田深处挤出的怒吼,化作物理冲击波,震荡着空气。

  “我将进军。”

  他抵达了最前排的战车面前。

  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

  与之对峙的,是一名老兵。

  以物理法则而论,这根本不成较量。

  战车的驾驶员被恐惧驱使,猛地踩下油门。

  “压死你!!”

  战车咆哮着发起冲锋。

  爱国者,甚至连盾牌都未曾举起。

  他将巨戟插在地上,空出的左手,随意地向前伸出。

  锵!!!!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四方。

  战车,停下了。

  不是紧急制动。

  而是被“强行停下”了。

  爱国者那只左手,死死攥住了战车的正面装甲,强行承受了它全部的动能。

  履带在空转,削刮着地面,迸射出火花。

  但爱国者的双脚,如同扎根于大地的巨木,分毫未退。

  “不、不可能……”

  “怪物……是温迪戈……!”

  爱国者感受着战车内传来的恐惧,却没有吐出任何台词。

  “嘎吱、嘎吱”,战车的装甲发出悲鸣。

  他的手指,像揉捏黏土一样,将钢铁拧断。

  然后。

  “喝啊!!”

  伴随一声怒喝。

  他用单手,将数十吨重的战车“举了”起来。

  面对这不可能发生的光景,周围的士兵们停止了思考。

  爱国者就这么挥动手臂。

  战车如同一颗小石子般在空中飞舞。

  然后,砸落在后方的装甲车上,伴随着钢铁扭曲的刺耳声音,两辆载具一同化为了废铁。

  “呀、呀啊啊啊啊!!”

  “快逃!根本赢不了!!”

  “这不是战争!这是天灾!!”

  爱国者对四散奔逃的士兵们看都未看。

  他的视线,越过他们,望向遥远的后方。

  望向指挥官所在的主阵地。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巨戟。

  戟刃早已锈蚀,破烂不堪。

  但当爱国者握住它的瞬间,它便化作了这世上最恐怖的凶器。

  “咚。”

  在他再次迈步的同时,一道黑影从侧面逼近。

  是乌萨斯的精锐战士。

  装备了高频振动刀刃的巨斧,朝着爱国者的脖颈当头劈下。

  爱国者头也不回,用反手挥出的戟柄砸了过去。

  “咚嘎!”

  一声闷响,那名精锐士兵如同皮球般向侧面飞出。

  连同装甲在内,他的胸腔整个被砸得粉碎,显然已经当场毙命。

  “围住他!封锁他的行动!”

  剩下的精锐们相互配合,一拥而上。

  被法术强化的、如同打桩机般的长枪,从四面八方试图贯穿爱国者。

  但是,对爱国者而言,这与静止无异。

  他将巨盾猛地砸向地面,用冲击波震乱了两人的架势,随即横扫巨戟。

  生锈的戟刃,根本不需要什么锋利度。

  仅凭其质量与爱国者的巨力,便不是将目标“斩断”,而是“粉碎”。

  上半身与下半身分家,精锐士兵在漫天血肉与机油中四散凋零。

  在一片混乱中,爱国者用他巨大的手掌,抓住了最后一名士兵的脖子。

  “咯吱咯吱”,头盔逐渐变形。

  “呃、啊、啊……”

  爱国者的脑海中,浮现出女儿的笑脸。

  在雪原上,用冻僵的双手为他递上热汤的,那一天的笑脸。

  不知何时,她不再叫自己父亲,而是叫自己老顽固。

  这样的改变……若是将其称作“成长”,未免太过悲伤。

  对不起,叶莲娜。

  悲伤化作愤怒,尽数灌注于指尖。

  “噗嗤”,如同捏碎番茄的声音响起,精锐士兵的抵抗停止了。

  爱国者随手一甩,那具已经被他徒手捏得扭曲变形、连带着重盾一起嵌入胸腔的肉块便被抛飞出去,如同一件无人问津的垃圾,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悄然不动。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双在厚重头盔下燃烧着暗红色光芒的眼睛,再次望向前方。

  由重弩、源石弩炮和法术共同编织的弹幕,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金属风暴,疯狂地席卷着他前进的道路。但这与其说是为了阻止他而发起的有效攻击,听起来更像是一群陷入极度恐惧的生物,在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天灾时,发出的悲鸣与哀嚎。

  “别过来啊啊啊啊!!”

  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已经因为恐惧而完全变调,他机械地扣动着扳机,即使弩里的箭矢早已射空,但那钢铁的巨人却连步伐的节奏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你这怪物!!为什么不死!求你了,去死啊啊啊啊!!”另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扔掉了手中已经过热的法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弩炮的弹雨,源石爆裂的碎片,法术的洪流,尽数倾泻而下。

  爱国者没有闪避,只是进军。

  “铿!铿!铿!铿!铿!”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在他的铠甲上迸射出无数刺眼的、转瞬即逝的星火。那身见证了无数场血战的厚重装甲,此刻正被凿出一片片崭新的凹痕,边缘泛着熔融般的暗红色泽,仿佛一件正在被巨锤反复锻打的铁器。

  疼痛当然是有的。

  每一次撞击,都像一柄烧红的铁锥,不仅刺穿了甲胄的缝隙,更狠狠地扎进了他那早已被源石病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血肉里。体内的源石结晶仿佛被这股外力所激,正以一种令人发指的速度增生、摩擦,带来一阵阵刮骨剔髓般的剧痛,黑色的源石粉尘顺着盔甲的裂缝簌簌落下。

  他的身体,早已濒临极限。每一个关节都在哀嚎,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生命的火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这不治之症所吞噬。

  本来,光是能站在这片战场上,就已是足以被称颂的奇迹。

  但肉体的极限,对他而言早已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具腐朽的躯体早已不是由血肉的本能所支配。驾驭着它的,是燃烧的灵魂,是凝结了他毕生信念与仇恨的、近乎诅咒的妄执。

  爱国者继续向前。

  穿过这片由恐惧和绝望交织成的弹雨,他的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道真正的钢铁防线。

  高强度的合金路障层层叠叠,犬牙交错,在它们之间,泥土被翻开,隐约可见反步兵地雷那不祥的红色顶盖,构成了一片沉默的死亡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