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少女绝望中 第57章

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混乱中,那台粉色的手机从盾子的手中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两人的视线同时被吸引过去!

  手机在空中翻滚,屏幕还亮着,通话仍在继续。

  “抓住它!”

  “休想!”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力,被锁链拴在一起的身体猛地朝手机落地的方向扑去,再一次狠狠地撞在一起,双双摔倒在地毯上。

  锁链缠住了她们的脖子和手臂,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房间里一片狼藉,电话掉在不远处的地毯上,听筒里还隐约传来骸那有些担忧的声音。

  “……盾子?那个,需要支援吗?”

  沉重又急促的喘息声,在狼藉的房间里交织。

  一个疯狂,一个冰冷。

  两人像被丢进绞肉机的野兽,被冰冷的锁链死死缠在一起,倒在地毯上。谁也动弹不得,谁也无法第一时间够到那支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手机。

  然后,雾切响子先开口了。

  “我说过,如果你再犯罪,我就要把你关起来……”

  “那又怎么样?”盾子直刺刺的嘲讽,“就算你要抓我,我不也要保护我自己的下属吗?最中酱可是我的好妹妹,我要帮她杀掉她的全家!”

  “说谎!”响子瞪着眼前的敌人,“那孩子已经被你彻底影响了,区区家里的不幸,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意义!她要张罗着自杀,也只是为了完成你的愿望!”

  “所以啊!那又怎么样!”

  盾子哄然大笑,“说到底,我是善人,而你不是。你根本什么都做不到,只有我才有权作出选择!我才能决定那些父母的生死!”

  话音未落,盾子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弹簧般暴起!

  被锁链缠绕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并非冲向那支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而是用自己的头颅狠狠撞向响子的鼻子!

  太快了!距离太近了!

  响子只能下意识地偏过头。

  “砰!”

  沉闷的撞击声。

  盾子的额头擦着响子的脸颊而过,撞在了她身后的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但与此同时,响子也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带得失去了平衡。

  两人再次扭滚在一起,这一次,是盾子占据了上风。

  “哗啦……”

  冰冷的锁链被盾子用巧劲猛地一抖,瞬间缠上了响子的脖颈!

  不是致命的绞杀,而是羞辱性的束缚,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将响子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下。

  “你看,响子酱,”盾子跨坐在响子的身上,用膝盖死死压住她挣扎的肩膀,脸上是病态的红晕,额头渗出的血丝更给她增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所谓的正义,在绝对的力量和不择手段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侦探,享受着对方因窒息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响子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死死抓着脖子上的锁链,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丝呼吸的空间。

  看起来已经万事皆休。

  但是

  “唔!”

  盾子腹部还没养好的枪伤被响子用膝盖一顶,身体也下意识地一僵。

  就是这个瞬间!

  响子积蓄的全部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她腰部一拧,被压制的身体如同鲤鱼打挺般翻转过来,硬生生将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盾子掀翻在地!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现在,轮到响子压在盾子的身上。她没有丝毫犹豫,用膝盖顶住盾子的小腹,被铐住的左手死死反扣住对方,空出来的右手化作铁钳,扼住了盾子的咽喉。

  “我来定规矩!”

  响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只要她再用上几分力气,就能轻易地捏碎这个绝望化身的喉咙。

  然而,盾子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笑了。

  “没关系, 由你来定也行,告诉我吧?在思考了那么久之后,你到底要做什么?不是刚才的场面话,而是你的真心话。”

  喉管在指尖下脆弱地震颤,雾切响子感受着身下这具身体里疯狂跳动的脉搏,那是一种濒死前亢奋的搏动。

  “很简单。”

  响子加重了手指的力道,看着盾子因为轻微的窒息,而露出病态潮红的脸庞。

  “第一,我会亲手逮捕你,江之岛盾子。不是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我会把你送进最森严的监狱,让你那套绝望理论在四面墙壁里发酵腐烂,直到再也蛊惑不了任何人。”

  “第二,塔和最中的行动,我会阻止。她一个孩子,还没到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全责的年纪。我会拦下她,不管用什么方法。”

  “第三,那几个孩子,大门大、烟蛇太郎、空木言子、新月渚……所有被你毒害的家伙,我会一个不落地全部带走。我会彻底隔绝你对他们的影响,把他们送到能矫正他们思想的地方。他们的人生不应该是由你这种人渣来定义的。”

  这就是雾切响子的做法。

  先前所有的烦恼和懦弱,不过都是伪装。而装不下去的她,终于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心,响子压根就没有想要任由盾子摆布。

  而盾子听着这番话,只是笑着,任由响子的手扼住自己的生命,然后,极其轻微地、抬起下巴,朝着雾切响子身后的方向,轻轻示意了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雾切响子心头警铃大作。

  盾子不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人。她此刻的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身后?身后有什么?

  难道是预先设置的炸弹?还是藏起来的同伙?

  响子的思维在百分之一秒内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身下的盾子就会抓住机会反击。这或许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诡计!

  可是……那眼神……

  那双看透一切、满是怜悯的眼睛,不像是装出来的。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欣赏猎物掉入陷阱最后瞬间的眼神。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寒意,顺着响子的脊椎骨猛地窜上头顶。

  她必须回头。

  哪怕只有一眼。

  她必须确认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响子保持着压制盾子的姿势,扼住对方咽喉的右手丝毫不敢放松,只是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过自己的脖子。

  她身后的房间,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窗帘透进来的微光所无法触及的阴影里。

  一开始,她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但很快,她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然后,她看到了。

  在房间最深的阴影处,一个轮廓慢慢浮现。

  一把轮椅。

  轮椅上,静静地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塔和最中。

  那个响子计划要去“阻止”、要去“拯救”的女孩,此刻就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脸上带着和江之岛盾子如出一辙的、令人心悸的微笑。

  她就那么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舞台剧。

  而在塔和最中身旁,那些响子想要救的孩子们,也都在那里。

  大门大,烟蛇太郎,空木言子,新月渚。

  他们都在那里。

  “果然,雾切姐姐都是在骗我们啊。”

  孩子们全都看着雾切响子,用像是看着背叛者一样的表情看着她。

  我大意了。

  响子悔恨的意识到,自己完全忘记了,这里本来就是江之岛盾子的控制之下。说不定,响子到现在为止的所作所为,都是在盾子手中起舞

  “不,响子又没骗你们。”

  就在响子快要承认自己的失败时,盾子翻身而起,带着浓密的笑意,“说到底,响子一开始就没有答应要帮你们复仇吧?说要帮你们这些天真可爱的孩子杀掉父母的,一直是我。”

  江之岛盾子松开手,任由雾切响子瘫倒在地,发丝凌乱。

  “哎呀呀,真是的。”她用一种夸张的、唱戏般的咏叹调开口,双手叉腰,歪着头看向那群用憎恨和警惕的目光锁定着响子的孩子们,“别这么看你们的雾切姐姐嘛,她只是……嗯,怎么说呢?大人不都这样吗?自以为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她拖着响子,一路走到孩子们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坐在轮椅上的塔和最中平齐。她的声音变得柔和,像棉花糖一样甜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蛊惑力。

  “她想‘拯救’你们,从我这个‘坏蛋’手里。但她根本不明白,你们需要的不是拯救,对吧?”

  新月渚用力点头,镜片下的双眼燃烧着怒火:“她根本不理解我们的痛苦!和那些大人一模一样!”

  “就是说嘛!”盾子一拍手掌,站起身,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样雀跃地转了个圈,“所以呀,别生她的气了。要怪,就怪这个无聊透顶、充满了伪善大人的世界吧!”

  说着,盾子弯下腰,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粗暴地将响子从地板上拽了起来。

  响子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但身体的痛楚远不及内心的屈辱。

  “你看,孩子们多伤心啊。”盾子凑在响子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话语却冰冷刺骨,“我们高高在上的超高校级的侦探小姐,是不是该为自己错误的‘正义感’,向这些被你伤害了纯真心灵的孩子们,道个歉呢?”

  响子咬紧牙关,紫色的眼眸里全是倔强和不屈。她可以输,但不能折腰。

  “哦?”盾子感受到了她的抵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肯吗?也行啦。不过呢,孩子们可能就会有点伤心了……”

  盾子看向孩子们。

  大门大紧握拳头,烟蛇太郎在瑟缩,空木言子眼中含泪,新月渚面色铁青。

  还有塔和最中,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正用一种审视的、期待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仿佛在说:跪下,向我证明你的失败。

  响子闭上眼睛。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这是盾子的表演,是彻底粉碎她尊严的一场处刑。她成了反面教材,用来衬托盾子的“伟大”。

  为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为了让他们能多活一天。

  她必须咽下这口淬毒的玻璃渣。

  “……对不起。”

  声音干涩、嘶哑,仿佛不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

  三个字,抽空了她全身的力气。

  塔和最中脸上的微笑终于完全绽放,带着心满意足的愉悦。其他孩子也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看,那个高傲的侦探,还不是向他们低头了?

  盾子姐姐,果然是最强的!

  “很好很好!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嘛!”盾子像奖励小狗一样拍了拍响子的头,然后猛地松开手,转向孩子们,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戏剧性的语调。

  “那么!既然误会解开了,我们来谈谈正事吧!关于复仇!”

  她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孩子们瞬间被点燃的、充满期待的眼神。

  “之前我说,由我来帮大家解决掉那些垃圾父母,对吧?”

  孩子们齐齐点头。

  “但是啊,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由别人代劳的复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对不对?那种亲手撕碎仇恨的滋味,那种看着绝望在他们脸上绽放的瞬间……难道你们不想亲身体验一下吗?”

  “盾子姐姐的意思是……”大门大颤抖着问,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盾子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与其让我代劳,不如,由你们自己,来学习这门‘复仇的艺术’!我会让某人教给你们一切!让你们成为最出色的复仇者!亲手,将你们的父母,送、进、地、狱!”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