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阿乌拉对魔王并没有什么忠诚心,可她明白魔王的强大。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魔王拥有远超阿乌拉的强大,阿乌拉根本就不会被迫成为七崩贤。尽管这个名号没什么不方便的,可说到底,成为魔王的下属,就是被迫服从于魔王的强大,说明阿乌拉比魔王更弱。
而魔王也被勇者杀了。
或许,这说明阿乌拉比魔王更强?
不,从勇者一行人面前狼狈逃走的自己,到底又有什么可自豪的?那份屈辱与苦涩,至今仍像驱之不散的阴影,盘踞在她的心头。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阿乌拉远远看到了村庄。
那条由马车车辙压实的路,通向一个坐落在平缓山丘下的村庄。
炊烟袅袅,犬吠声隐约可闻。
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
阿乌拉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也没有收敛自己那庞大到足以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凝滞的魔力。
对魔族而言,尤其对她这样的大魔族来说,隐藏魔力是懦夫与卑劣者的行径,是无法洗刷的耻辱。
她头顶那对宛如山羊的弯曲犄角,在稀疏的林间阳光下反射着骨质的冷光,这是魔族最显眼的标志。
她来了。
一个正在村口田垄边玩耍的孩童,最先看到了那个身影。
他停下追逐蜻蜓的脚步,好奇地歪着头。
那个大姐姐好漂亮,头发是淡金色的,像麦浪一样。
可是……她头上长着角。
书本里、老人们的故事里,长着角的就是……
孩童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连滚带爬地向村子里冲去,发出的只是不成调的、凄厉的呜咽。
“魔、魔族!是魔族来了!”
一声尖叫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像是被点燃的引线,恐慌瞬间爆炸。
当!当!当!当!
村庄中央那座简陋钟楼上的警钟,被敲得震天响。
门窗被“砰砰”地关上,牲畜在圈栏里不安地嘶鸣,刚刚还在院子里晾晒衣物的妇人尖叫着跑回屋里,死死顶住门板。
男人们的反应则更为激烈。
他们冲出家门,手里攥着一切能被称作武器的东西。
生锈的旧剑、砍柴的斧头、磨得锃亮的草叉,甚至还有人举着削尖的木棍。他们的脸上写满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悍勇。
他们是听着勇者辛美尔讨伐魔王的故事长大的。
他们坚信,人类并非任由魔族宰割的羔羊。
“是魔族!大家准备战斗!”
“为了村子!为了家人!”
“别怕!勇者大人已经杀死了魔王!”
嘈杂的呼喊声在村庄上空回荡,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阿乌拉不急着进去,只是慢慢地向前,让庞大的魔力如海啸般一波波向村庄内部碾压过去。
空气变得粘稠,温度骤降,阳光似乎都失去了暖意。
一些意志薄弱的村民,甚至连武器都握不稳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们的双腿抖得像筛糠,牙齿上下打战,发出“咯咯”的声响。
“别、别被她的气势吓倒!我们人多!”一个看起来像是村长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到人群最前方,声嘶力竭地吼道。
对不知道“魔力”,看不到“魔力”的这些村民来说,阿乌拉放出的魔力,就只是气势吧。
真是可怜。
阿乌拉迈开了脚步。
她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在村庄唯一的土路上。
她的高跟长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村民们的心脏上。
人群不自觉地向后退缩,形成一个包围圈,却又没人敢真正上前。
那可是魔族,是只在故事里出现过的,以人为食的魔物!
恐惧在蔓延。
那个魔族少女,她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她的眼神是空的,仿佛眼前这些手持武器、视死如归的村民,都只是路边的石子和野草,根本不值得她投去一瞥。
太瞧不起人了!
恐惧变成了愤怒。
愤怒催生了行动。
“站住!你这个恶魔!”
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或许是出于血气之勇,或许是想保护身后的妻儿,他发出一声怒吼,举着斧头冲了上来。
“哈!”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斧头劈向阿乌拉那看似纤细的脖颈。
阿乌拉停下了脚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柄闪着寒光的斧头,在距离阿乌拉还有一米远的地方,突兀地停住了。
就像劈砍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不,比那更诡异。
冲锋的男人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勇猛,身体却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不只是这个男人,整个村子里的所有村民,全都动弹不得了。
“服从的魔法。”
阿乌拉在手边显现出服从天秤。
然后在场所有村民的灵魂,全都放在了天平的一端。
而另一端,则是阿乌拉自己的灵魂。
就算对方有几十人,可是阿乌拉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会输。毕竟,不懂魔法,不会提炼魔力的人,就算再强也只会屈服于“服从魔法”的力量。
天平倾斜了。
毫无悬念。
金色的盘子一端,阿乌拉的灵魂稳如泰山。另一端,数十个村民的灵魂集合体,如同无根的羽毛,被轻易地撬动,高高扬起。
服从的魔法顺利发动,阿乌拉草草扫视了一遍这些村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是来找会音乐的人类,”阿乌拉说着,指向刚刚打算砍杀自己的那个男人,“所以,不会音乐的人,都来这个男人旁边,一个一个地把头砍掉。”
阿乌拉的想法非常单纯:要是没有头了,就没法思考了,也不能作曲了。
所以,会音乐的家伙,脑袋就留在用完之后再砍吧。
第107章 祥子裁决
丰川祥子安静地站在房间中央。
房间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朴素。夕阳的余晖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空气中没有少女闺房常有的香甜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空气清新剂的尘味。
祥子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兼做工作室的这个房间,其功能性要远远大于生活性。打量着这个塞满器材、毫无生活气息的房间,祥子愈发觉得,祐天寺若麦这个人就像这个房间一样,为了目的可以舍弃一切。
……在和若麦搭伙的这段时间里,祥子已经知道了她的状况。祐天寺若麦是熊本县人,是为了发展机会来到了东京……她想要的是在东京扎根下来,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
每当听到这个梦想时,祥子都忍不住会想,对方口中那个光芒万丈的未来,多半是不会到来的。
除非,丰川祥子将自己心中那点想法按下。
祥子和若麦是同伴,但也仅仅只是同伴。至少,她现在还没有打算,为了若麦而舍弃自尊。
散去自己的那点想法,祥子拉开椅子,椅子的滚轮在地板上划过,发出声响。
电脑风扇开始转动,屏幕随之亮起,桌面壁纸是祐天寺若麦的照片。照片上的她化着舞台妆,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
祥子移动鼠标,点开了一个通讯软件。界面上显示着两个未读文件,来自同一个Id “超高校级的绝望”。
把祥子暗戳戳卷进这场音乐比试的家伙。
按绝望的说法,这是为了避免裁判受到比赛选手的干扰,才在台面下进行了裁判的交接。明面上的裁判仍然是绝望,而实际的裁判则是祥子……这理论倒不是说不通,但祥子总感觉是绝望自己懒得评审。
文件各自标注了两个名字:“阴阳眼”,“天秤”。
祥子先点开了标记着“阴阳眼”的音频文件。
轻快的鼓点和贝斯声线从耳机中流淌出来。
是流行摇滚的编曲。
祥子微微眯起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随着节奏轻轻敲击。
旋律很抓耳,是那种典型的J-Pop路数,王道进行,四平八稳。前奏、主歌、副歌的衔接流畅,结构完整,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但也仅此而已。
祥子能清晰地听出,这段旋律的骨架,几乎是照搬了当下好几首热门歌曲的片段,然后巧妙地缝合在一起。和弦的走向,鼓点的节奏型,贝斯的根音进行……这是一种很聪明的做法,对于新手而言。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总比自己在泥地里摸爬滚打要轻松。利用已经得到市场验证的成功模式,进行小范围的修改,可以迅速产出“听起来还不错”的作品。
安全,高效,但没有灵魂。
音乐不是简单的数学公式,不是把正确的音符排列组合就能得到满分答案。
耳机里的歌曲进入了尾声,一个标准的收尾和弦后,一切归于寂静。
祥子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落在了第二个文件上。
“天秤”。
新加入聊天群的群员,似乎也是魔法系世界观的人。祥子不怎么了解她,也不知道她的音乐水平如何。
点开看看吧。
祥子打开文件,听到了她从未听过的歌声。
不是现代的流行乐,也不是摇滚,更不是电子。那是一首古老的、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民谣。曲调悠长,婉转,带着一种仿佛从时间长河上游飘来的沧桑感。旋律的构成非常精巧,里面运用了许多现代音乐已经摒弃的调式和音阶,复杂而和谐,充满了古典乐的美感。
单从作曲技巧来看,这首歌的作者,绝对是大师级的。
但是,问题出在演唱上。
那个女声,音准堪称完美,每一个音符都精确地踩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误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她的气息悠长而稳定,即使是连续的长音和高难度的转音,也听不到丝毫的颤抖或换气声。
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像人类。
祥子将音量调大,闭上眼睛,试图从歌声中捕捉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首歌的歌词,似乎在讲述一个悲伤的故事,关于离别,关于死亡,关于永恒的等待。然而,“天秤”的歌声里,没有悲伤,没有怀念,没有哪怕一丁点的遗憾。
高音部分没有激昂,低音部分没有沉郁。
仿佛“天秤”根本不理解“情感”为何物。她只是解析了乐谱上的所有信息,音高、时长、节奏,然后用她的声带,将这些信息分毫不差地重现出来。
这可……真可惜。
祥子叹息着摘下耳机,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她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过,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个叫“天秤”的Id。
这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一个拥有大师级作曲能力,却用着怪物般歌喉的……音乐家?
上一篇:综漫:本子画手,开局加入聊天群
下一篇:柯南:开局捡漏妃英理,养成哀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