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祥子不确定。
那声音不像是经过Auto-Tune处理。后期修音的产物,往往会损失细节,带着一种塑料般的平滑感。而“天秤”的声音,细节丰富得可怕,你甚至能“听”到声带振动的每一丝纹理,但这些纹理组合起来,却不产生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
就像一台用世界上最顶级材料、最精密工艺打造的乐器,却被一个不懂音乐的程序所操控。
不,这个比喻也不对。
操控者显然是懂的,而且懂到了极致。
祂精准复现了乐谱的每一个细节,却没有注入任何“诠释”。
这是一种傲慢。一种对人类情感的彻底蔑视。
仿佛在说:你们引以为傲的、那些能够让音乐增色的喜怒哀乐,在我看来,不过是影响数据精准度的杂音。
祥子感到一丝寒意爬上皮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的家伙了。
“天秤”拿出来的,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庸作”,而是彻头彻尾的实验性作品。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实验性作品居然还不难听,这也太厉害了。
“这根本就是完败啊……”
虽说祥子和“阴阳眼”的交情更深,但是她再怎么样也是一个音乐人。既然如此,她就要诚实地做出判断。
“是‘天秤’赢了。”
第108章 胜负
【超高校级的绝望:根据完美的审查结论,赢了的是天秤小姐,啪叽啪叽啪叽!】
【阴阳眼:啧……果然输了啊。】
【天秤:能赢太好了,事不宜迟,请立刻把“切割灵魂的魔法”告诉我。】
【阴阳眼:真不甘心,像你这样的魔族,为什么会写这么好听的歌……】
【天秤:嗯?没有要求必须是自己写歌吧。】
【阴阳眼:哎?】
【超高校级的绝望:我的确说了要原创曲吧?难道你是翻唱吗?】
【天秤:不,我是让人类写了新歌。我找了很多人类,才找到这一首歌。因为很好听,所以我就选了最后一首歌来唱。】
【阴阳眼:这样也可以吗?这不是作弊吗!】
【天秤:我是用服从的魔法,让那个人类原创的歌曲。】
【阴阳眼:这根本是两码事啊!】
【超高校级的绝望:嗯哼……我觉得应该算是“可以”吧。比如阴阳眼你,要是去找幽灵帮忙作曲的话,难道其他人要说你作弊吗?】
【阴阳眼:咕咕咕……】
【天秤:难道我误解了比赛的规则吗?我认为这应该是我的胜利才对。】
【超高校级的绝望:我也认为是天秤的胜利。不过,这终究是我个人的意见,其他人怎么看呢?】
【鲜红的魔法师:咦?我可以发言了吗?那要我说,我站天秤这边。】
【玛露希尔:你根本就是因为自己和天秤一样,喜欢对单一魔法登峰造极吧!】
【鲜红的魔法师:虽然不是没有那样的原因在,但要我说,天秤用魔法来支配人写歌,本质也是自己写歌吧。难道魔法不是她的实力吗!】
【邪王真眼:结果大家都是私怨啊!】
【邪王真眼:Oblivionis,你也说说自己的看法?】
【Oblivionis:……我认为,如果不从原创性的角度考虑,天秤的演唱技巧显然比阴阳眼更好。】
【死星:哎哎,我倒是更喜欢阴阳眼的歌呢。很有感情嘛!】
【阴阳眼:没错!音乐没有感情还叫什么音乐啊!就是一堆没意义的噪音罢了!谢谢你啊死星!】
【天秤:我认为我的音乐应该不算噪音。】
【超高校级的绝望:呜噗噗噗……阴阳眼,你这样很难看哦。】
【玛露希尔:要我说,这是对创作者的践踏!用魔法强迫别人写歌,把别人的心血当成自己的东西,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鲜红的魔法师:区别大了去了!强盗是掠夺已有的财物,天秤是从零开始,用自己的力量“催生”出作品!这叫生产,不叫掠夺!你的比喻完全错了,玛露希尔!】
【玛露希尔:你这根本是强词夺理!被支配的人类难道是自愿的吗?他创作时的痛苦和挣扎,难道也是天秤的“实力”一部分吗?】
【天秤:我不理解你们争论的重点。人类的情绪,与我是否遵守了规则,有任何关联吗?规则和人类的感情有什么关系?】
【Oblivionis:……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比赛的核心是‘演唱’,而非‘创作’。在‘演唱’这个环节,天秤的技术得分更高。至于创作过程是否道德,这超出了比赛的评判范畴。如果规则本身没有禁止,那么天秤的行为就在规则允许的框架内。】
【玛露希尔:框架……规则……你们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些吗?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才华,他的意志,被魔法粗暴地践踏,你们却只讨论这是否符合规则?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道德!】
【鲜红的魔法师:玛露希尔,你的同情心很宝贵,但在魔法的领域,这叫作多愁善感。力量就是力量,力量的行使必然会伴随支配与改变,难道你用清洁魔法清理污渍的时候,还会考虑污渍的“意愿”吗?】
【玛露希尔:那怎么能一样!污渍没有生命,没有意志!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邪王真眼:哼,又开始了,凡人的争执总是如此无趣,绕来绕去,不过是言语的牢笼。】
【天秤:我不明白。为什么“意愿”会成为一个如此重要的争论点?这和规则应该没关系吧?】
【死星:哎?可是……没有感情的话,唱歌不就不好听了吗?】
【Oblivionis:好听与否,是基于音准、节奏、技巧的综合评判。这与“感情”这个模糊的概念无关。天秤的演唱在技术层面没有瑕疵。】
【阴阳眼:……都别吵了。】
【阴阳眼:我输了。】
【玛露希尔:阴阳眼?!你……你怎么能承认!你没错啊!】
【阴阳眼:不,玛露希尔。Oblivionis说得对。】
【邪王真眼:哦?你终于勘破了胜负的虚妄吗?】
【阴阳眼:Oblivionis说得对,在“演唱”这个环节,我的技巧确实不如她。这是事实,我没必要否认。比赛就是比赛,输了就是输了。】
【鲜红的魔法师:哦豁?难得你这么干脆。我还以为你会哭鼻子呢。】
【阴阳眼:我只是想明白了。天秤,恭喜你,你赢了。】
【天秤:感谢你的认可。现在就说“切割灵魂的魔法”的事情吧。】
【玛露希尔:阴阳眼,你别这样……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不是输赢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阴阳眼:关于魔法的问题,我可以教你。但是,这样的话,我也要学你的魔法。】
【天秤:……你要学习“服从的魔法”?】
【阴阳眼:可以吗?当然,如果实在不愿意,那也就算了。】
【玛露希尔:阴阳眼!你到底想做什么?!这太危险了!】
【天秤:我事先说明,我的服从魔法对人类来说,几乎是不可解除的。所以,恐怕你也很难学会。】
【玛露希尔:这样的话,我也来学!我来帮阴阳眼!】
【天秤:如果只是想要学习魔法,我没有意见。但是,我不认为你们学得会。】
第109章 赛后见面
森林深处,一朵花静静绽放。
微风拂过,斑驳天光从叶隙洒落,沐浴着它水嫩的叶片与鲜红的花瓣。它本是随处可见的品种,但在丛生的杂草中,那抹红却固执地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然后,它被踩烂了。
被一个穿着麻衣、扛着农具的人。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成百上千的人流接连踏过,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朵花。倒不如说,他们根本没有用来注意的头脑。
这不是比喻。
他们真的没有脖子以上的部分。
如果有五十年前的战士,必定能忌讳地说出这个军阵的名字吧。
不死者军团。
是断头台用魔法支配的死人大军。
不过……
“目标太大了。”
飞在树林之上,阿乌拉俯瞰自己的军势,闻着浓郁的尸臭味,做出判断。
在勇者还活着的现在,召集这样的死者军队,只会让目标变大。而且,和之前有着各种精兵强将的军队不同,这一次阿乌拉收集到的不过是些村民,偶尔有冒险者也不过是极为低劣的级别……别说是和勇者战斗了,就算只是遇到一支稍微强点的冒险小队,阿乌拉都会有些棘手。
不能再前进了。
阿乌拉抬起手,数千名不死者都停下了脚步。接着,他们开始用自己手上的农具刨地,给自己挖藏身的地方。
不知怎么的,阿乌拉想起了之前和勇者辛美尔交战时提起的话题。
吊唁。
人类有将死者打扮得漂漂亮亮再埋进土里的习惯。
现在阿乌拉在做的,就是类似的事情吧?
不过短短几分钟,那浩浩荡荡的“军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森林恢复了原貌,仿佛刚才那成百上千的无头亡者都消失无踪。
阿乌拉缓缓降下,落在一条粗壮的树枝上。
很好。
把这些士兵先储存起来……
啪、啪、啪。
身后,传来三声清脆的、仿佛在鼓掌的声音。
阿乌拉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向着背后射出攻击魔法。
然而……
“哎呀,打空了。”
阿乌拉猛地转身,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人类女孩,正站在她刚才攻击的位置,那粉色的长发扎成夸张的双马尾,垂在身体两侧。她穿着一套款式古怪的、似乎是某种制服的短裙,胸前还打着一个白色的领结。
她歪着头,脸上挂着甜美得令人发毛的笑容。
女孩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如同水中的倒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身后被攻击魔法烧到漆黑的大树,透过她虚幻的身体清晰可见。
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你是什么人?”
阿乌拉谨慎地询问。
“我是你的群友,【超高校级的绝望】 江之岛盾子啦。”
在阿乌拉面前,粉发女孩愉快地眨了眨眼。
【超高校级的绝望】。
这家伙,就是那块黑板里的聊天群中,那个【超高校级的绝望】?
按照那些人的说法,作为群主的【玛露希尔】,应该还没有办法传送人类到异世界才对。
……那是骗术吗?
阿乌拉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着那个粉发女孩。她没有立刻再次攻击,身为魔族七崩贤之一,以她的战斗经验,刚才那一下试探已经足够。
常规的攻击魔法,对这个家伙无效。
女孩的形态很古怪。半透明,摇曳不定,像是水鬼,又像是某种特殊的幽灵。但阿乌拉能感觉到,这和她支配的那些亡灵完全不同。没有死气,没有怨念,甚至……没有魔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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