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落时的咸鱼
“嗬——嗬——”
琪亚娜拄着天火，单膝跪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
她并没有完全掌握律者核心，至少供能的部分没有掌握，刚才她完全是依靠自身的崩坏能在操控律者权能，因此能量消耗巨大，如果现在再出现一个敌人的话她恐怕真得交代在这里了。
“苏明……我做到了……”
在刚才的战斗中了，琪亚娜也听到了骤然响起的乐声，但因为专注于战斗，所以这时候才有机会和苏明联系。
“嗯，我看到了，你做的很棒，琪亚娜。”
苏明鼓励道。
果然，琪亚娜还是那个琪亚娜，不会因为缺少什么磨炼就凭空失去成长。
就算在日常的工作生活中，人不也是会成长的吗？就像在现实里可没有那么多危机，但人却总还是会成熟的。
不过，苏明还是能明显注意到琪亚娜现在依旧缺少某些东西，但他没有提及，因为他相信她一定能自己找到它的。
这时，一个令人意外的声音却通过乐章传了过来。
“琪亚娜小姐，我主对您的出色表现感到欣慰，所以特命我等送来一些帮助，希望能对您有用。”
一团温和的浅金色光团浮现在琪亚娜身边，直接融入了她的身体，暖洋洋的感觉浸泡着全身，方才战斗的疲惫瞬间褪去了，就连骨折也马上修复了。
苏明微微皱眉。
是修道院的修女，他此前已经知晓了她们的存在，没想到会这时候找上门来。
但是出乎他自己意料的是，他并未对这些预料之外的搅局者感到过多的不满和怀疑，就像是……她们本该就在那里一样。
可在副本里出现修道院元素不该很奇怪吗？这明明是崩坏的世界诶，却有神学……总不能真有什么圣光忽悠我吧？
苏明甩了甩头。
暂且给予信任吧，至少她们一直在帮助我们。
他的直觉告诉他要信任她们，而在超自然世界观中，直觉一向很准确，所以苏明不打算和自己的潜意识抬杠。
PS：下周日8k并且正常时间更新！
第一卷 : （8k）第一百六十八章 河豚，不膨胀版
“琪亚娜，做好准备，你现在已经暴露在西琳面前了。”
苏明见琪亚娜刚才在战斗中受到的伤势已经被治愈了，于是提醒道。
他原本还很好奇，为什么西琳会放着他们俩不管，非得把城市烧个一干二净，但是在他获得乐章的力量后才明白，他刚才不由自主的弹奏只是将乐章激活，但其实从进入副本开始它就已经开始庇护这座城市了。
尤其是他和琪亚娜，在乐章的庇护下完全没有被西琳发现，而西琳虽然不能直接大范围攻击城市，但是想从里面捞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而大概是出于“为什么本女王要费劲一个一个地杀死蝼蚁”这样的理由，所以西琳没有用“你不出来我就一个一个地杀人”这种方式威胁苏明，而是选择了用全城人的性命威胁他。
现在看来，河豚的性格因素也被副本，或者说系统完美利用了，所以才能构筑出层次如此恰到好处的副本。
不过乐章的庇护虽然完美，但也不可能在琪亚娜激活了律者核心的情况下还不泄露一点气息，要知道她本就和西琳紧密相连，能将这种联系带来的感应也切断已经很难了。
“我……！”
琪亚娜刚要回答，她背后的空间中忽然展开了一道和她刚才使用的虚数门同款的传送门，但这个传送门明显要大得多。
在这传送门展开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从其中传来，这股吸力并不是什么风力或者引力之类的东西，而是因为空间的曲翘而产生的“自然性位移”，也即是说琪亚娜在空间上的位置被改变了，她从空间的意义上应该从原来所在的地方进入到传送门中，而现实马上就反馈了这个改变。
“别想把我带走！”
琪亚娜试图利用刚刚掌控了一部分的空间权能来对抗这种力量，但她却发现自己掌握的空间权能在触碰到这些扭曲的空间弧线时根本就难以撼动它们的位置，它们完全被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把持着。
“呵，愚蠢的容器竟敢反抗自己的主人？即使窃夺了一部分权柄又如何？一样要臣服于我的光辉之下！”
传送门的另一侧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然后空间的吸引力猛然增大了，琪亚娜彻底控制不住身体，倒飞向传送门中。
琪亚娜的身影消失了。
与此同时，城外的崩坏兽涌现的速度忽然降低了一截，正在作战的女武神马上汇报了这个发现。
“抽调了一部分力量去用于对付琪亚娜么……而且，故意去另一片空间想要逐个击破……”
苏明利用大乐章的视角观察城市上空，原本端坐于天空的西琳已经消失不见了。很显然，她是把琪亚娜拉到了大概是虚数空间中，那里是她作战的主场，
“谨慎到不像样啊……果然，就算吃一堑长不了一智，多吃几次也会变聪明的。”
苏明微微眯眼，虽然西琳的进步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但在他早就做好的准备中还算是问题不大。
……
砰！
从传送门中被弹出的琪亚娜重重的落在地上，但她马上就找到了平衡，从地上弹起时一个翻身轻巧地稳住了身形。
这是一处封闭的空间，周围方方正正的，就像是在一个立方体的囚笼内部。
琪亚娜马上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配合着空间的权能得出了结论。
这里不是虚数空间，并没有四处流溢的崩坏能，而且空间结构和本征世界也不尽相同，更像是西琳自己打造的某种空间。
看来要小心了，在西琳创造的空间中，她不说全知全能，至少也是有极大的主场优势。
“呵，愚蠢的容器竟然也知道运用权柄，看来还是我小瞧你了。不过，你的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西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琪亚娜抬头望去，发现她依旧是那副冰冷孤傲的表情，眼神中带着厌恶。
她厌恶这个容器，窃据她本该拥有的身体，过着她本该拥有的人生，还偷取她的权能，实在是……
不可饶恕！
亚空之矛重重浮现，如雨搬砸向琪亚娜站立的位置。
琪亚娜眼神一凝，再次进入了那种时间迟滞的状态，不过她不是试图在里面躲过那些亚空之矛，而是通过观察它们的轨迹找到最佳闪避路线。
铮——
亚空之矛砸在地面上，如同林立的枪林，但琪亚娜早已找到可以逃生的空隙，一个翻滚从里面逃了出来，只不过因为亚空之矛太过密集，她的手臂上还是被擦出一条血痕。
琪亚娜没有在意伤口，而是举起天火警惕地看着西琳。
以常理来说，她应该直接冲上去打断敌人的进攻节奏，但在这个不知道有什么奇特之处的空间里，如果贸然腾空去攻击在天上的西琳，很可能就会被抓住破绽了。
当然，琪亚娜非常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打不过西琳，仅从方才的权能对抗就可以看出，但战斗又从来不是把崩坏能强度拿出来比大小，谁强就谁赢，要不然还打不打终焉了？谁能崩坏能比终焉还强啊？
总之，琪亚娜想要试试看能否自己战胜西琳。
“哦？选择保守的态度么？倒还不算那么愚蠢……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西琳见琪亚娜并没有贸然进攻，于是决定自己动手了。
只见她轻轻挥手，在权能调动下，这处空间的结构发生了变化。
“！”
琪亚娜忽然感觉到重力反转了，她整个人正在朝着刚才的天花板坠去。
果然不对劲！
在坠落的过程中，琪亚娜试图调整姿态以免头着地，毕竟还不知道地面会不会也被做了手脚。
她的余光瞥见周围又有亚空之矛向她袭来，但这次她身在空中，即使能看清它们的轨迹也难以发力躲避，毕竟人类在空中没有发力点，是无法调整自己的运动轨迹的。
冷静点，琪亚娜，想想有什么办法……
对！空间权能！就算这里的空间很稳固，不能当着她的面开个传送门，也有其他办法！
她马上想起了就在刚才西琳用了特别的手段直接改变饿了她的位置，而这种手法的原理是……
改变、扭曲自身在空间中的位置……
琪亚娜在迟滞的时间中闭上眼，试着操控空间的弧线这种更加精确的操作。
唔……博士们给我补课的时候怎么讲的来着？相对位置……曲率……
成功了！
身上传来一阵别扭的感觉，因为她正以腰腹为轴调转着方向，而自身的位置也在无形中向着侧方位移了一下。
锋锐的亚空之矛再次擦肩而过，琪亚娜听见它们划过的猎猎风声在耳边炸响。
地面忽然刺出白色的锋利尖刺，还好她早有准备，再次使用权能操控自身的位置，让自己稍微偏离了一些，然后一脚踩在尖刺侧面，远离了那片阴森的地刺丛。
“哼，这就是空之律者操弄空间的手段么？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琪亚娜试图用言语挑衅让西琳失去理智以露出破绽，在她知道的情报中，西琳是个控制不住情绪的家伙。
“……”
西林的面色冰冷如霜，她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被这个可恶的容易轻易就化解了，而且还是用她刚才展现过的手段化解的，还敢嘲笑她，
“够了！我对这无聊的猫抓老鼠的游戏感到厌烦了！”
在耻辱的愤怒下，西琳调用起全部的崩坏能，真正使用起让琪亚娜没有一丝一毫躲避空间的攻击。
“死吧，蝼蚁！”
西琳的背后展开了数不清的虚数门，从中激射而出的能量洪流直接覆盖了琪亚娜能够立足的所有空间，而且它们的速度也让她来不及躲避，就在她刚竖起天火来硬抗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爆炸声就已经将她淹没。
轰——轰——轰——
琪亚娜完全被剧烈的能量团淹没了，强大的冲击直接让她失去了意识，等到她重新睁开眼时，体表焦灼的烧痕和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才告诉她，她和西琳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废物！”
西琳的眼中没有任何慈悲，亚空之矛直接向琪亚娜投射而去，这次，她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力，直接被贯穿了身体，钉在墙壁上。
“呃啊！”
左手手腕被锋利的矛尖贯穿了，而且在刺入过后，亚空之矛上还长出了一圈尖刺，直接刺入琪亚娜的血肉中。
豆大的汗水因为疼痛不可抑制地从额头滑落，琪亚娜咬牙硬撑着无力的身体，拖着天火将手腕上的长矛砍断，然后硬生生将刺入手腕的部分从墙上拔了下来。
噗哧——
鲜血如注，因为失血过多和疼痛，琪亚娜的脸色变得发白，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呵……如果我猜的没错，在这里我是不会死的，对吧？这里果然还是和心相空间类似的地方，只不过你为了防止我在外界留下身体，所以连我的身体一并送进来了而已。”
是的，在琪亚娜看来，无论西林想对她做什么，又对她有多么痛恨厌恶，但西林对她的目的绝对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的身体。
西琳并不钟爱那由律者核心构筑的能量，而是想要真正的肉身，又或者因为空之律者核心在琪亚娜体内，如果不控制住身体的话，她无法真正获得权能，总之，不管怎么说，西琳不会真的破坏属于她自己的身体。
但在方才的几次攻击中，西琳却很明显都是下了死手的，这和她的目的截然相反，所以只可能是她确信琪亚娜根本不会死。
“你就这么想在心灵上击败我吗？那我可能就要让你失望了，女武神也许会被杀死，但绝不可能被打败！”
琪亚娜早就松开了手腕上的伤口，让血液哗啦啦地向地面流淌着，在动脉和静脉全都断裂的情况下，血流根本就挡不住，不一会就流出了一个人类身体中全部血液的量。
果然，只有痛觉是真实的，这个空间中不存在死亡。
琪亚娜露出胜利的笑容。
既然是这样，那就只需要和她继续周旋就行了，区区痛苦而已，我完全不怕！
西琳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在胸腔中翻滚的怒火停下来，以免影响到她的判断，但她却根本无法控制住她自己。
“既然这样，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心有多坚韧！”
空间剧烈地变动，琪亚娜眼前突然一黑，意识不知道转移到了何处。
……
苏明静静地坐在钢琴旁的长椅上，等待着转机。
在他的计划中，破局的变数有三个，任何一个产生作用都可以扭转现在的局面。
是的，扭转。虽然现在在西琳抽调了一部分力量对付琪亚娜的情况下，城外的火墙已经被推到它的出发点的位置了，但对于他们来说，副本的通关仍然没有进展，因为他们还是拿西林毫无办法。
现在，城市中存活的人口比例是75.73%，已经下降了约20%，而悉尼是一座有五百万人口的城市，也就是说现在至少有一百万人又遇难了。
这还是在副本中有着规则保护的情况下，如果现实中真的爆发一次大崩坏的话，一口气损失五百万人不知道会让苏明疯成什么样子，这也正是人类面对崩坏最无力之处。
苏明凝视着那个人口比例的数字，小数点后的数字仍旧在缓慢地下降着。
这很正常，因为城市中现在大量人口挤在中心区域，而且没有准备好足够的粮食、水、药品，即使紧急调用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在调动的时间里受到重伤的人就因为缺少药品而离世了，如果时间再拖几天，就更可能因为缺少食物而开始死人了。
苏明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不再去看那个数字。
他决定，如果再过两个小时还没有进展的话，他就直接使用他自己准备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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